第34章 賀洵哥~
崔念念的皮膚滑膩薄軟，掌心下，他感覺到她膝窩處細密的體溫。
她在他身下輕輕顫了一下，從鼻子裡哼出一聲綿軟的呻吟，又細又嬌，宛如貓兒撒嬌時喉嚨里發出的咕嚕聲，帶著不自知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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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條手臂的肌肉都繃緊了。
崔念念的手指還纏在他腰側，若有若無地摩挲著人魚線延伸進褲腰的一小截皮膚，指腹打著圈兒，每畫一圈他的心就跳空一拍。
賀洵喉頭髮緊，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再深一點。
手剛剛碰到裙擺邊緣那一小片溫熱柔軟的皮膚……
下一秒，他倏地睜開眼睛。
天花板上的吊燈輪廓模糊，窗簾縫隙里透進來一線冷白的月光。
賀洵躺在床上，胸口劇烈起伏著，薄被下的身體渾身不適。
他閉了閉眼，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掌心還殘留著夢裡溫熱的觸感，指腹微微發麻，仿佛真的碰觸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那股子燥熱從腹里往上涌，怎麼也壓不下去。
他低低地罵了一聲，掀開被子坐起來。
低頭瞥了眼，隨即面無表情地閉了閉眼。
不就是白天喊了一聲「賀洵哥」嗎。
至於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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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崔念念到公司的時候比昨天早了二十分鐘。
財務科的門開著，走廊里還很安靜，只有院子那邊偶爾傳來卡車司機們互相打招呼的吆喝聲。
她走到門口剛要進去，腳步倏地頓住，科里坐著一個女人。
燙著時興的小捲髮，蓬蓬鬆鬆地堆在肩膀上，女人穿一件墨綠色的短袖襯衫，領口別著枚珍珠胸針，指甲塗著淡粉色的指甲油。
她坐在老周的位置上，翹著二郎腿翻報紙，報紙舉得高高的，只露出兩隻手，手腕上還套著一個成色不錯的銀鐲子。
聽到腳步聲，女人把報紙往下一放，露出的眼睛把崔念念全身都掃了一遍，最後看向她腳上那雙半舊的丁字襻涼鞋。
隨即她微抬起下巴，嗓子裡發出一聲含糊的「嗯」，眼神不太客氣：「你就是新來的那個臨時會計？」
崔念念客客氣氣地說：「你好，我是崔念念。」
女人「哦」了一聲，把報紙放下，沒有介紹自己叫什麼，而是又上下打量了崔念念一遍。
最後收回視線的時候嘴角往下撇了撇，眼神從挑剔變成了不屑。
崔念念不傻，她感覺得到這道目光里的成分，能看出這個女人在衡量自己身上每一件東西值幾個錢，然後在心裡給她定價。
她在劉美蓮手底下活了四五年，對這種眼神太熟悉了。
沒再搭理她，她也對這女人的身份不太感興趣，便徑直走到自己的桌子前坐下，翻開昨天沒對完的帳本。
女人的視線跟著她從門口一直挪到角落，直到她坐下來翻開帳本，才慢悠悠地收了回去，重新抖開報紙。
過了一陣，財務科的其他人陸續來了。
陳姐第一個進門，手裡拎著兩個熱氣騰騰的大肉包子，看到角落裡已經坐了人就笑了：「念念來這麼早，吃早飯了沒？」
崔念念還沒來得及回答，墨綠襯衫女人就不緊不慢地接了話，聲音帶著點似笑非笑的調子：「陳姐，你可真是熱心腸，見了誰都要問吃沒吃，上次送報紙的小張來你也是這麼問的。」
陳姐的笑容僵了下，嘴角不自然地抽了一下，含含糊糊地應了句「都一個公司的嘛」，隨即拉開椅子坐下，開始低頭整理桌面上的憑證。
崔念念翻帳本的手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翻。
上午九點，走廊里響起了熟悉的皮鞋聲。
賀洵從財務室門口走進來，手裡端著杯咖啡。
他今天換了件鐵灰色的短袖襯衫，整個人看起來精神利落。
墨綠襯衫本來側著身子在跟小陳聊著縣交通辦來檢查的事，一聽到皮鞋聲就扭過了頭。
看到賀洵進來，她的聲音立馬換了調子，變得甜軟：「賀總早，您今天這身衣服真好看。」
崔念念聽著，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剛才還抬下巴拿鼻孔看人的人，現在笑得跟朵迎春花一樣，變臉的速度比孫悟空的七十二變還快。
賀洵冷淡地「嗯」了一聲，腳步沒停，直接走向角落裡那張桌子。
崔念念在低頭翻帳本，頭頂對著他，馬尾辮扎得高高的，露出後頸一段白膩的皮膚。
辮尾今天換了根桃紅色的碎布橡皮筋，碎發散下來幾縷，軟塌塌地搭在耳邊。
她翻了一頁，遇到數字的時候嘴唇會微微翕動了一下，手裡的鉛筆在草稿紙上記了一筆。
賀洵的視線停留在她臉上就移不動了。
看著那兩瓣微翕的嘴唇，他的腦子毫無徵兆地閃過昨晚夢裡的畫面。
他端咖啡杯的手指緊了緊，杯沿在指腹上燙了一下才回過神來，他在心裡狠狠吐了兩口氣，把自己從那個不該想的畫面里拔出來。
咖啡杯輕輕擱在桌面上，賀洵站直身子，語氣正經地說：「今天的，多放了一勺糖，不知道你喝不喝得慣。」
墨綠襯衫的笑容當場僵在了臉上，眼角跟著抽搐，攥著鋼筆的手指骨節發顫。
崔念念抬起頭看他，伸手接過咖啡杯，嘴角彎了彎：「謝謝賀總。」
說完低頭抿了一小口，這杯比昨天那杯稍微苦了一點，但還在能接受的範圍內。
她舔了舔嘴唇上沾的泡沫，沖他笑了一下：「好喝的。」
崔念念的嘴唇是天生的淺粉色，飽滿潤澤，不需要塗任何口紅就很好看，剛被咖啡浸過，唇面上還留著一點水光。
賀洵看著，腦子裡昨晚夢裡的畫面像開了閘的洪水一樣湧上來。
喉結狠狠地滾動一下，他當即別開臉，臉上的溫度降下來，轉身大步走出了財務科。
墨綠襯衫看著這一幕，手裡的鋼筆尖在紙上戳了一個洞。
她叫周敏，是老周的親侄女，去年經老周介紹進了賀氏貨運當會計助理。
在臨江縣，能在私營公司里坐辦公室是份體面差事，更何況賀氏貨運的待遇比某些國營廠子還好。
來公司一年多了，賀洵跟她說過的話加起來不超過二十句，而且從來都是板著臉公式化地說，沒有一次是笑著的。
她請了幾天假回家，昨天聽說公司來了個臨時會計，是老周交代的，她沒太當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