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觸感比想像中的還要好


  周菲竹的笑容微微一滯。

  她今年二十一,崔念念管她叫「周姐姐」,這個稱呼從輩分到場合都挑不出任何毛病,可從崔念念嘴裡說出來,總讓她覺得嗓子眼卡了一顆沒咽下去的話梅,酸得不是滋味。

  請到𝓢𝓽𝓸5️⃣ 5️⃣.𝓬𝓸𝓶查看完整章節

  賀老太太喝著茶,餘光又在崔念念身上掃了一遍,眼神挑剔地像在翻一本看不上眼的帳本,翻來翻去找不到一個能讓她點一下頭的條目。

  「念念,」老太太慢悠悠地開了口:「你家裡還有什麼人?」

  崔念念坦然地看向老太太:「我爸媽幾年前去世了,現在跟奶奶、伯父伯母住在一起。」

  堂屋裡安靜了一下,其餘人都沒有吭聲。

  「這孩子,可憐。」這幾個字從賀老太太嘴裡吐出來,倒不是真的心疼崔念念。

  在這些人眼裡,一個人可憐,就意味著身後空蕩沒有靠山,也就沒有拿來交換的利用價值。

  周菲竹心情終於舒暢了點,她端起茶杯喝了口,覺得這口茶比剛才好喝多了。

  一個父母雙亡寄人籬下的鄉下丫頭,確實不值得她再浪費什麼情緒。

  崔念念無論如何都比不上她。

  賀洵靠在沙發靠背上,語氣隨意地淡淡說:「她不可憐,念念有自己的生活在過,過得很好。」

  賀老太太面色一僵,重重地哼了一聲。

  接下來是漫長的寒暄和無意義的對話。

  崔念念該笑的時候彎一下嘴角,該點頭的時候點一下頭。

  賀老太太幾次把話題引到她身上,先是說現在外面的女孩子不知檢點,還沒結婚就往男人跟前湊。

  崔念念笑眯眯地接話:「奶奶說得對,像周姐姐這樣有正經單位的才叫體面。」

  把球穩穩噹噹地傳到了周菲竹那邊。

  賀老太太又說女孩子工作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顧家。

  崔念念贊同般地點頭:「還是周姐姐命好,不像她,無依無靠的,得靠自己掙口飯吃。」

  說完側過頭眼淚汪汪地看著賀洵,那眼神巴巴的,像一隻淋了雨的小貓仰著頭看人。

  賀洵順勢握住她的手,沉聲說:「我的女人,不需要別人操心。」

  賀老太太的臉色難看得像隔夜的豬肝。

  崔念念在心裡給自己豎了個大拇指。

  為了兩百塊,拼了!

  這次客廳安靜的時間比上一次更久。

  賀洵拉著崔念念站了起來。「奶奶,我帶念念去後院轉轉,吃飯的時候叫我們。」

  說完也不等老太太搭腔,牽著崔念念走到最裡面那扇門前,推門進了後院。

  後院種滿了花。

  幾叢顏色不一的月季沿著牆根開著,擠擠挨挨地纏在竹籬笆上。

  角落裡種著一大叢梔子花,夏天的梔子花開得正盛,白色花瓣層層疊疊地擠在一起,香味熏得人有些發暈。

  崔念念站在梔子花叢旁邊,伸手摸了摸一片肥厚的花瓣。

  賀洵站在她身後兩步遠的地方。

  後院的陽光被圍牆和一大棵女貞樹遮了大半,只剩幾縷從樹葉縫隙里漏下來,恰巧落在她的裙子上,光斑被風一吹就在她身上晃來晃去。

  「念念,委屈你了。」他下頜線繃得很緊,喉結微微滾動。

  崔念念聞聲轉身,剛要開口說話,腳底下一個沒踩穩。

  後院石板路上長了一層薄薄的青苔,她穿的涼鞋底又是光滑的塑料底,踩上去一個不著力,整個人往旁邊歪了過去。

  賀洵兩步跨過來,一隻手攬住她的腰,把她往回一拉。

  崔念念被拽進一個滾燙的胸膛。

  兩個人緊緊貼著,密不透風。

  賀洵的呼吸沉沉落在她頭頂,帶著灼人的熱度,空氣里瀰漫著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混著汗意,莫名讓人覺得燥熱。

  蟬叫得更響了,似乎連夏天都被這曖昧的溫度烤化了幾度。

  崔念念耳根燒得慌,剛要掙開,男人聲音就從頭頂落下來:「別動,周菲竹在那邊看著呢。」

  她心頭一跳,偷眼望去,那道熟悉的身影果然立在門檻邊。

  這一下她不敢動了,牙一咬,纖細的手指遲疑片刻,終究還是悄悄攀上了她精瘦的腰側。

  指腹觸到的肌理結實又溫熱,比想像中還有彈性,她腦子裡忍不住浮出些亂七八糟的畫面。

  那天夜裡太暗了,她什麼也沒看清,早知道……

  賀洵的下巴抵在她頸窩裡,呼吸悶沉灼熱,一股股地拂過她頸側細嫩的皮膚。

  崔念念覺得自己的脖頸在被反覆撩撥,癢意順著脖子往下鑽,怎麼都忍不住。

  她在他懷裡低低地笑起來,身子不自覺地扭著,想躲開那股惱人的癢。

  柔軟身段蹭著他硬邦邦的胸膛,蹭得他喉結上下滾了滾。

  明明是大夏天,兩個人早熱出一身薄汗,可誰也沒先鬆手。

  她笑的時候臉頰邊的梨渦若隱若現,一雙眼睛彎成了月牙,映著碎金子似的日光,好看得讓人挪不開眼。

  賀洵手臂不自覺收緊,懷裡那截細腰軟得要命,他把她箍得更緊了些,下巴在她頸窩裡微微蹭動,悶悶地笑了一聲。

  從後門看過來,怎麼看都是一個男人把心愛的姑娘整個兒抱在懷裡的樣子。

  周菲竹終於看不下去了,猛地一跺腳,轉身走得乾脆利落,連背影都寫滿了氣急敗壞。

  腳步聲遠去了,蟬鳴仿佛一瞬間又恢復了鋪天蓋地的架勢。

  兩個人還抱著,誰都沒先動。

  空氣變得黏膩燥熱,呼吸交纏在一起,燙得人耳根發紅。

  崔念念的掌心還貼在他腰側,硬實的觸感燙得她指尖微微發顫,想收回來又覺得刻意,不收又實在臊得慌。

  最後還是他先鬆了手。

  兩個人分開的剎那,覺得比抱著的時候還要熱。

  誰都不看誰,目光各落一邊,空氣里尷尬得像有根弦繃著,輕輕一碰就要斷。

  賀洵別過臉去,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低啞得不自然:「等會兒,我會多給點補貼。」

  崔念念抬手摸了摸耳邊的碎發,指尖碰到滾燙的耳廓,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

  風都是熱的。

  吃飯的時候賀老太太沒再說什麼難聽話,周菲竹也全程安靜,只跟老太太偶爾低聲交談。

  一頓飯就在這種不冷不熱的客氣里勉強維持到散席。

  飯後賀維民放下筷子拿餐巾擦了擦嘴角,站起來對賀洵說了句「賀洵,你跟我來一下書房,有幾句話跟你說」。

  賀洵看了崔念念一眼,崔念念沖他點了點頭,他便跟著二叔上了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