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接機
談戀愛就是其中一條。
高中時她對愛情一無所知,被一個男生哄騙著差點早戀。
那男生在街上當眾牽她的手,剛巧被黎硯行撞見。
嚇得她轉身就跑,一直跑了幾條街才停下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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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她在外邊飄蕩了半天,最後沒敢回家,去了姜至家裡睡覺。
本來她以為那晚她可以矇混過關,結果黎硯行大半夜到姜至家裡直接把她拎了回去。
雖然她沒和那男生做什麼,就只是牽個小手,但他哥的臉色陰沉地嚇人,像是要殺人。
她嚇慘了,從此對戀愛這件事有了陰影。
總覺得不管多大談戀愛都是早戀,被他哥發現她就會完蛋。
畢竟當時跟她牽手的少年第二天就轉了學,還弄得全校皆知,她知道那是她哥故意做給她看的。
沉北牧又笑了。
【你哥是黑社會?】
黎今瀾還在回憶那段可怕的記憶,過了好久才回復他的消息。
【至少你單獨來這,我哥輕易就可以做掉你。】
她威脅他,希望他知難而退。她一直記得她哥是不太喜歡沉北牧那樣的家庭的,因為她哥的生父早些年也當過兵。
臥室里,只有簡單的打字聲,黎今瀾以為他會退縮時,男人撥了電話過來。
房間隔音效果很好,外邊幾乎聽不到屋內的聲音。
但黎今瀾還是心虛,她十分忐忑地接聽。
開口就是低罵:「你知不知道我這邊休息時間?你很冒昧知不知道?」
沉北牧:「那需要我道歉嗎?」
黎今瀾,「……」
「誰稀罕你假惺惺的道歉,你最好的覺悟是永遠不再聯繫我,當作我們從來沒認識過。」
她壓低聲音,一字一頓都帶著強烈的情感。
沉北牧抿了一口酒,坐在沙發上,姿勢十分愜意,「不認識?可我們都做過那種事了?」
喝了酒的嗓子帶著啞意,加上刻意壓低的聲音,讓這句話聽起來格外曖昧。
黎今瀾聽著他的話,又氣又無奈。
「你這麼怎麼無賴,誰跟你做過那種事,你能不能不要說這麼讓人誤會的話。」
極度昏暗的房間裡,她皺著臉,明艷的五官很用力。
她很美,哪怕此刻因為生氣而表情歪曲也只會讓人覺得她鮮活,而不是一個空有美貌的花瓶。
「你也挺無賴的,摸了我的身體卻不負責,比起我,你的行為更應該讓人唾棄。」
男人低聲笑著,明明是控訴的話語,他念著卻像是在調情。
黎今瀾被他氣著了。
真想迅速掛斷電話,可又怕他下一刻真的給黎硯行打電話。
硬的不行,她只能來軟的。
她深吸幾口氣,努力平復自己憤怒的情緒。
「上次相親我不是故意對你不敬的,那次相親不是我本意,我也是被騙過去的,我不知道你不是沉家的聯姻對象,你碰巧出現在那,我一時情緒上頭才一不小心犯了渾」
「看在我們都是被欺騙的分上,您大人有大量,不跟我計較行不行?我們就當那天不存在,你也不用擔心,這件事我一定守口如瓶,絕對不讓第二個人知道,污了你的清白。」
她溫聲軟語對著手機說話,語氣越說越軟。
沉北牧漫不經心握著酒杯,手機放在一旁開了免提,電話里傳來的聲音他像是聽了,又像是沒聽。
黎今說完好一會沒等到他的回覆,一顆心七上八下。
十幾秒過去,她聽到杯子與大理石桌面輕輕碰撞的聲音。
男人低啞的聲音傳了過來:「你能守口如瓶,我怕我守不了,萬一哪天我喝多了不小心吐露出去,我的名聲不就毀了?所以你對我負責是最好的結果,以後我們領了證,那天還能成為我們的美好回憶,你覺得呢?」
黎今瀾,「……」
這天是聊不下去了。
「沉北牧,你真的以為那天的事能拿捏住我嗎?就算你強行宣傳出去又怎樣?只要我不承認,別人也只會當你是個笑話,一個大老爺們被人摸幾下這麼矯情,你要是覺得沒臉當男人了可以去一趟泰國,需要多少費用我給你包了!」
她對著手機一頓輸出,說完那頭安靜了。
不知過了多久,她自己也靜了。
她是不是說得太過了?
沉北牧臉色變了幾變,似不敢相信她說了什麼。
最後,他扯出一個涼薄的笑,「航班信息我明天發給你,你最好能按時出現在我面前,否則我不確定你哥會不會收到什麼不該知道的信息。」
放下話,他啪地掛了電話。
像是真的氣到了。
黎今瀾看著黑屏的手機,有些崩潰。
她到底是為什麼招惹了一個這么小心眼的男人。
不就是摸了他幾下嗎?
溫習每次參加聚會,那些男的恨不得把身體湊到她面前讓她摸,她要是伸出了手,那些男人要多懂事有多懂事,之後根本不會跟她求名分,生怕惹她不虞。
結果到沉北牧這,竟然這麼不識趣。
她倒在枕頭上,雙眼無神,萎靡不振。
第二天一早,她剛醒來就看到了男人凌晨發來的航班信息。
飛機晚上九點落地,而男人此刻已經在飛機上了。
她在工作室忐忑了一整天,直到臨近飛機落地時間才不得不開車去了機場。
今早吃早餐時,她特地跟他哥試探性聊了聊沉家。
結果她哥說沉家家庭複雜,容家和沉家已經退婚就沒必要再聯繫,他哥還提了一嘴沉北牧,說他在沉家位置微妙,跟沉家人關係不好,讓她不要跟他產生交集。
後面她哥說了什麼她沒再聽,因為就這幾句她已經心死了。
要是讓他知道了沉北牧威脅她要名分,還不得把她腿打斷?!
去機場的路上堵了一小會車,黎今瀾到時男人已經落地了。
【到了嗎?】
男人發了信息過來。
黎今瀾很鬱悶,說得好像料定了她一定會來一樣。
她站在大廳正要回消息,忽然面前落下一道陰影。
男人站到身前,一如既往全身黑色,連手邊的行李箱也是黑的。
「走吧,送我去酒店。」
黎今瀾,「……」
「我是你的司機?」她不滿。
沉北牧嘴邊噙著笑,「難道你打算讓我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