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在你工作室外面
城市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霧靄籠罩了夜晚。
黎今瀾握著方向盤,身側坐著沉北牧。
「你好像心情不太好。」男人表情放鬆,眼底漫著若有似無的調侃,語氣悠悠道。
黎今瀾捏緊方向盤,咬了咬腮幫。
「被狗威脅了心情當然不好!」一字一句從齒間蹦出,像是很久憋屈了很久。
被罵是狗沉北牧也不在意,只是輕輕笑了笑。
那一笑笑的黎今瀾更加窩火,大有一腳猛踩油門,跟他同歸於盡的想法。
車子開到酒店,黎今瀾就打算撤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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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回去想想用什麼理由逼退他,一直這麼受他脅迫也不是辦法,尤其他知道了她害怕黎硯行知道他們認識的事。
他現在威脅她可謂手拿把掐,只要一開口她幾乎沒有退縮空間,她不能這麼窩囊。
必須得反擊才行。
臨下車前,沉北牧再次出聲:「我最多在這裡待一周,一周後你考慮清楚給我答覆。」
「什麼答覆?」黎今瀾一臉蒙。
沉北牧拉開車門,回頭看她:「自然是我跟你的關係。」
說完,他下了車,去後備箱拿了行李,又回到副駕駛車窗處祝囑咐她路上小心。
黎今瀾沒聽他說完,冷著臉猛地一腳踩下油門,車子疾馳而過,颳起一陣冷風。
男人在身後只淡淡看了眼遠去的車影,隨後頂著漸小的毛毛細雨進了酒店。
黎今瀾氣得頭髮差點冒煙,回莊園的路上憋了一肚子氣無處發泄。
……
兩天後。
黎今瀾上午接待完客戶,休息間隙坐在辦公室里看手機上的新聞。
她在微信界面上翻了翻,兩天了,沉北牧竟然沒聯繫她。
不說電話,就是一條消息也沒發過。
她以為他是特意來找她的,可現在看來那男人似乎只是恰好來這座城市,不然不應該兩天不跟她聯繫。
不過她也不是很想看見他,他不聯繫自己,她樂得清閒,不用置氣。
姜至參加完珠寶展覽,順帶在那邊旅遊逛了幾天,今早才回來。
她回來時還給她帶了禮物。
是途徑經個佛教國家,淘的一竄佛珠。
有辟邪,驅鬼,保安康之功效。
「你看啥呢?這麼專注盯著手機?」
姜至來到她的辦公室,剛進門就見她出神地看著手機發呆。
黎今瀾回神,在她走近時退出微信界面,把手機黑屏。
「沒什麼,看幾個社會新聞。」她面色如常,將手機放回桌面。
姜至哦了一聲,沒懷疑。
她把幾張珠寶設計圖紙放到桌上,開始八卦。
「你看到了那個博物館的新聞了嗎?F國博物館被偷了九件中世紀時期的珠寶。」姜至手裡拿著一杯熱咖啡,一邊品嘗,一邊八卦。
黎今瀾想起剛才看到的新聞,點點頭,「看見了。」
F國博物館昨日遭三名強盜搶劫,三個男人,穿著普通工作服,拿著一架梯子,眾目睽睽之下爬進博物館,打碎展覽珠寶的外層防砸複合玻璃,當眾搶走了九件珠寶。
其荒謬程度相當於大搖大擺走到有專業武警看護的運鈔車前,直接將錢幣塞進兜里隨即走開,光明正大搶錢,關鍵是還成功了。
這兩天,新聞全是關於這個博物館被盜的新聞。
姜至喝一口咖啡,惋惜地搖搖頭,「可惜了,那幾件珠寶我還去看過好幾次呢,那上面的寶石可稀罕了,竟然就這麼被偷了,也不知道是那個黑心肝的硬要『收藏』,太自私了。」
黎今瀾撩起眼皮,不禁笑了聲,「你怎麼知道有人要收藏?」
姜至攤了攤手,「那不然呢,一個人來人往藏品如此多的博物館,安保工作這麼差勁,輕易讓人偷走珠寶,說出去誰信?」
黎今瀾贊同點頭,「有道理。」
博物館裡的展品有多少真的,有多少被偷梁換柱,誰也不知道。
之前她在一個博物館看到一枚幾百年前的胸針,由紅寶石製作而成,寶石光澤濃郁,是紅寶石里的上上品。
本來應該安心待在館裡的寶貝,沒多久她就在地下拍賣場看到了那枚胸針。
而博物館裡給眾人看的展品,拍賣前就被博物館館長替換掉了。
那枚胸針很漂亮,在燈光照射下絢爛奪目。
但她沒拍,因為不值得。
即使拍下那枚胸針也不能在公眾場合佩戴,只能存放於陰暗角落,一百年甚至幾百年都見不得光。
F國博物館被搶的那幾件珠寶同理,也許不是普通強盜盜走為了換錢,而是有人提前出價,才有了昨天的搶劫,被搶走的珠寶短時間內不可能出現在大眾視野。
臨近下班時間,黎今瀾收到了沉北牧的消息。
短暫消失兩天的男人,又陰魂不散的出現了。
黎今瀾覺得煩,想忽略掉那兩條騷擾信息。
可沒多久那男人又發了一條。
【我在你工作室外面,有興趣帶我進去逛逛嗎?】
黎今瀾把這輩子聽過的髒話都想了一遍,就差沒實施了。
她在二樓欄杆前隨意掃了周圍幾眼,兩層的工作室,二十幾個員工都還在工作。
要是讓他進來,她明天還有臉來上班嗎?
【你別太過分,偷偷查我工作室位置,你是變態嗎?】
【變態?我只不過是想關心你而已,你這樣說話我就要找你哥評評理了。】
黎今瀾,「……」
她捏緊手機,指骨被她捏到泛白,似要把手機給捏碎。
【賤男人,除了威脅我你還會什麼?】
【會的還有很多,你可以慢慢了解。】
黎今瀾閉了閉眼,把手機收起來,怕控住不住自己砸了手機。
離開工作室,黎今瀾被迫在西街咖啡廳和沉北牧碰面。
「你放過我可以嗎?我們真的不合適。」黎今瀾坐在咖啡桌前,小聲哀求。
她用圍巾擋著臉,身上穿得嚴嚴實實,即便室內溫度足夠高,也不敢把圍巾拿下。
黎硯行今早去了另外一座城市,但這裡熟識她的人多,她怕遇到認識的人,好奇詢問她面前的男人是誰,順帶事後八卦出去,再傳到她哥耳朵里,她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