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排斥
韓澤環顧了一圈，這個流浪者營地的規模並不大，一個小小棚屋代表了一個家庭，幾十個棚屋說明這個營地的人口只有一百多左右。
前世，韓澤見過太多類似這樣的地方。
在利維坦星，城市的生活成本越來越高，房價、物價、稅收壓得普通人喘不過氣來，那些資本家可不會因為你可憐就放過你，反而會趁機把你吸乾然後斬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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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在城市裡活不下去的人，只能選擇離開，去野外討生活，但野外並不安全。
工業輻射催生出了各種畸變的怪物——輻射獸、變異犬、腐化巨蟒……這些怪物不敢進攻城市，只能在荒野中遊蕩，攻擊一切活動的生物。
但普通人可沒有超凡者的力量，在野外單獨求生的死亡率極高。
於是，有一些流浪者們開始抱團，他們聚集在廢棄的礦場、荒廢的村落、或者像格萊美山谷這樣的偏僻角落，用撿來的廢料搭建臨時住所，靠打獵、採集和撿拾城市丟棄的垃圾為生。
這些流浪者營地往往很封閉，對外來者抱有極強的警惕和敵意，因為在這片沒有法律的土地上，陌生人往往意味著危險——荒野從來沒有和平，黑暗森林法則才是一切的主導，在那些未知的角落每天都有掠奪、搶劫、殺戮在發生。
裝甲車沿著山谷中唯一一條勉強能通車的土路，緩緩駛入流浪者營地。
周圍的流浪者們紛紛停下了手中的活計，用警惕的目光看著這輛格格不入的鋼鐵巨獸。
有幾個年輕人甚至悄悄摸到了身邊的鐵棍和砍刀。
韓澤透過車窗，和一雙雙冷漠的眼睛對視，那些眼睛裡沒有好奇，只有戒備和敵意。
「他們很不歡迎我們。」艾米莉低聲說。
「看得出來。」萊恩將車速放得很慢，儘量不做出任何可能被誤解為挑釁的舉動。
裝甲車在營地中央的一片空地上停了下來。
萊恩熄火，但沒有下車。
「接下來怎麼辦？嘔——」艾米莉面露菜色，抓著把手乾嘔不止。
平均每小時接近250公里的時速，再加上為了趕時間時不時地漂移超車，坐在車上，腦子就像被裝進了滾筒洗衣機，天旋地轉根本分不清上下。
休息了好一會兒，她的臉色才好了些，但依然有些蒼白。
「先看看有沒有人能溝通。」
萊恩的目光掃過周圍的流浪者，「找一個看起來像是管事的聊聊。」
話音未落，人群自動向兩邊分開，一個老人從人群後面走了進來。
老人頭髮花白，臉上溝壑縱橫，皮膚黑得像是在炭火上烤過，唯有那雙渾濁的眼睛中偶爾仍閃過的智慧與狡黠讓人不敢小視。
周圍的流浪者看到老人，紛紛微微低下了頭，表示出尊敬。
老人走到裝甲車前，停下腳步，渾濁的眼睛透過車窗，和萊恩對視了幾秒。
「離開這裡，年輕人，山谷營地不歡迎陌生人。」他的聲音很蒼老，但話語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韓澤搖下車窗，探出頭，「老人家，我們沒有惡意，我們來這裡只是想找一個人。」
老人搖了搖頭：「這裡沒有你要找的人，趕快離開吧。」
「我還沒有說我要找誰。」
「不管你要找誰，這裡都沒有。」
老人的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看看你開的車，你穿的衣服，再看看我們的，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們的到來，只會打破我們平靜的生活，給我們帶來麻煩。」
「我找的人對我很重要，我.......。」
「這裡的每個人對我們自己來說都很重要。」
老人直接打斷了他的話，目光沒有絲毫退讓，「你們這種高高在上的人會出現在我們這裡，這本身就已經十分的不正常了，我們的生活已經夠卑微了，就不要再將我們拉入危險了，我不想讓我的孩子們再死了。」
一個絡腮鬍大漢從人群外擠了進來，手裡提著一柄獵槍，放開嗓門嚷嚷起來：「村長，和這些外來者有什麼好說的，再不走，就讓兄弟們拿起傢伙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此言一出，周圍的流浪者們下意識的握緊了手中的武器，氣氛變得緊張起來。
萊恩的手都已經摸到了別再後腰上的手槍了。
韓澤注意到了他的動作，微微搖頭。
「別動手。」
他重新看向老人。
「如果我們只是在這裡停幾個小時，不進營地，不打擾任何人呢？」
老人想了想，也不想徹底鬧掰：「你們的車太大了，停在這裡會擋住路，開到那邊去吧。」
他指了指營地邊緣的一塊空地，靠近山谷的北側，離最近的棚屋也有幾十米遠，而且周圍也沒有什麼遮擋物，方便他們監視。
「年輕人，你們必須在天亮之前離開，這是我最後的警告。」
絡腮鬍大漢配合的舉起了手中的獵槍恐嚇三人，一副你要是敢過界就給你們好看的神色。
韓澤點了點頭，示意萊恩重新發動引擎，將裝甲車開到老人指的位置。
車子停穩後，他靠在座椅上，長長地嘆出一口氣。
「怎麼辦？」
萊恩臉色一沉，沒好氣地問道，「現在他們根本不讓我們進去找人。」
「不讓我們進去，不代表我們就進不去。」
韓澤的目光透過車窗，看向營地深處，凝神思考起來，「福克斯如果真的在這裡，一定會留下線索，你仔細看看周圍，看看有沒有他留下來的記號之類的東西。」
「山谷可不小，而且有那麼多的垃圾山遮擋，這麼大的地方我們只能待在這裡怎麼找。」
「你剛剛看到他們手裡的武器了嗎？」
「什麼？」
「他們手上只有一些木棍，獵槍之類的武器，或許我們可以和他們做一筆生意。」
流浪者營地之所以被稱為流浪者營地是因為他們窮，窮到飯都經常吃不起的那種，槍械對他們來說是一種奢侈品，而能為他們提供保護的高質量槍械無疑十分受到他們的歡迎，多一把好搶就會一分可能在那些畸變的怪物口中救下一個同伴。
萊恩和韓澤做為機械師，手上根本不缺好的武器，如果能用一些武器換取他們的通行的話，絕對是一筆好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