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內鬼竟然是他
萊恩站在門口，看著床上那個消瘦的男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他的記憶里，福克斯永遠是那個意氣風發的模樣，西裝筆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站在家族議事廳的長桌前，聲音沉穩，目光銳利的大哥。
可現在，坐在他面前的這個人，像是一棵被狂風摧折的枯樹。
「萊恩。」
福克斯對著萊恩招了招手，「七年沒見，你就打算一直站在門口？」
萊恩的鼻子一酸，眼眶瞬間紅了，他快步走過去，在床邊蹲下，伸手握住福克斯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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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怎麼……到底發生了什麼？」他的聲音有些哽咽，斷斷續續的說不下去。
福克斯笑了笑，豁達地拍了拍他的手背，「死不了，就是剛解了毒瘦了點，養養就胖回來了，別哭，你小時候都不愛哭，怎麼長大了反倒跟個女孩子一樣。」
「我沒哭！」
萊恩用袖子狠狠擦了一下眼睛，抬起頭，眼眶還紅著，「大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家族到底出了什麼亂子？你為什麼要故意失蹤？」
福克斯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往旁邊挪了挪，拍了拍床沿，「坐下說。」
萊恩在床沿坐下，盯著福克斯的臉，等他的答案。
福克斯的目光落在牆上那盞油燈上，火苗跳動之間將他的影子投在身後的木板牆上，忽閃忽閃的。
「你知道的，家族裡出了叛徒。」
「是二叔？」萊恩脫口而出。
福克斯搖了搖頭。
萊恩愣住了，在他的猜測中，格萊·維克多一直是最大的嫌疑人，家主中毒，繼承人失蹤，最大的受益人就是他，除了他還能有誰？
「不是格萊，二叔一直是我們的人。」
萊恩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以為自己聽錯了。
福克斯看著他震驚的表情，似乎早就預料到了他的反應。
「很意外？」
「意外？」
萊恩的聲音拔高了八度，「這他媽的已經不是『意外』能形容的了！二叔是……是你的人？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你們到底瞞了我多少的事？」
「你以為他這些年為什麼一直待在家族裡不走？他不是覬覦家主之位，而是在幫我們盯著那些真正覬覦維克多家族的人。」
「這怎麼可能！」
萊恩從小就不喜歡二叔，平時總是板著一副死人臉，看到誰都像欠了他二五八萬似的，而且還一直和父親作對，算是他最討厭的人之一了。
福克斯笑了笑。
「你呀，還是太年輕了，你以為當年他和父親爭家主的事是真的？那是做給別人看的，一個家族裡，總要有人唱黑臉，有人唱白臉，這些年格萊不知道暗地裡替父親擋下了多少明槍暗箭。如果說父親是家族明面上的光，那他就是隱藏在背後默默守護的暗。」
「而且你不知道的是，格萊這些年在家族裡的形象，是我和他一起設計的，貪婪、強勢、對家主之位虎視眈眈。只有這樣，那些針對家族的幕後黑手才會放心地把目光放在我們的身上，忽視掉他。」
「那真正的叛徒，是誰？」
福克斯看著他，一字一句地緩緩開口：「懷-特-亞-歷-山-大。」
萊恩的瞳孔一縮，臉上的表情瞬間失去了控制。
懷特·亞歷山大。
「不可能。」萊恩幾乎是下意識地否認，「他不會……他不可能……」
萊恩感覺天都要塌了，一時之間有些無法接受這個信息，最痛恨的人是自己的盟友，最信任的人反而是自己的敵人，那他這些天的調查算什麼？
算他蠢還是算他自作聰明？這是一群老狐狸在耍著他玩嗎？
「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怎麼告訴你？」福克斯苦笑。
「懷特隱藏的太深了，發現他的異常的時候已經太晚了，父親中了毒，家族裡面不知有多少人是他們的人，有多少人被他們收買，就連我也被他們所監視，只能通過失蹤暫時躲起來。」
「懷特背後是誰？他一個人不可能有這麼大的膽子。」
「五眼商會。」
五眼商會是利維坦星最大的商業聯盟，勢力遍布全球，明面上做著正經生意，背地裡卻包攬了軍火、情報、暗殺等各種灰色產業，而維克多家族所在的亞和聯盟正是它的死對頭，雙方為了爭奪利維坦星球的話語權已經明爭暗鬥了數百年了。如果是它在背後搞事情的話，那真是一點都不令人奇怪。
福克斯繼續解釋道，「懷特來到維克多家族的那一刻起，他就是五眼商會的暗子，專門被派來潛伏的，這麼多年他一步步爬到了管家的位置，獲得了父親的全部信任，然後開始慢慢暗中蠶食家族的產業。這些年，那些失蹤的訂單、被泄露的商業機密、被惡意收購的商業股份，全都是他的手筆」
萊恩:「老頭子的毒？」
福克斯點頭，「沒錯，老頭子中毒，也是他下的手，用的是慢性毒素，這些年一點點的累積起來，等到發現的時候，已經快來不及了，如果不是我提前截獲了懷特的計劃，老頭子可能已經……沒了。」
「所以那天你去找艾米莉，讓她離開，也是因為你知道懷特會對她下手？」
「是。」
福克斯的眼中閃過一絲歉疚，「艾米莉是無辜的，她的母親只是恰好在錯誤的時間遇見了錯誤的人，我不忍心看著她因為家族的內鬥而喪命。」
「你倒是有心。」萊恩的語氣帶著一絲酸意，但沒有多說什麼，他站起身，在棚屋裡來回踱步。
「懷特現在知道你已經發現他的身份了嗎？」
「不一定知道，但肯定已經有所警覺。我失蹤的第二天，他就派人去我的住處搜查過，沒找到我，就把注意力轉向了艾米莉，因為艾米莉是父親的私生女，他懷疑她會知道些什麼，這也是為什麼他急著要把艾米莉抓到手。」
「你手裡有什麼證據嗎？」他還是有點不敢相信懷特竟然會是內鬼，想要做最後的掙扎。
「二十年的帳目記錄、通訊往來、會議紀要，所有懷特經手過的事情，我全都刻意的查了一遍，這才發現了他這些年來的一些蛛絲馬跡。」
福克斯說著，從枕頭下面摸出一個巴掌大的金屬硬碟，遞給萊恩，「你要看嗎，證據都在這裡面。」
萊恩接過硬碟，拿在手裡沉甸甸的，感覺像要把自己壓垮。
「接下來怎麼辦？」
福克斯靠在牆上，閉上眼睛，「我之前故意失蹤，就是為了讓那些懷特的人跳出來，現在已經調查的差不多了，可以開始收網了，等將這些人都清理一遍，家族的內部就能幹淨一段時間了。」
「你的傷……」
「死不了，休息幾天就好了，到時候讓我們兄弟齊心，重新奪回家族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