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直播制物
蘇雲溪癱在椅子上,正百無聊賴地翻著系統商城。
自從賞畫會之後,打賞攢了不少,她沒事就逛逛商城,看有什麼新鮮玩意。
今天貨架上多了兩樣東西——簡易肥皂配方,還有一樣她找了很久的東西:草木灰棉布月事帶。
她坐起來了。
阿凍正端茶進來,看見娘娘難得主動坐直,手裡的茶盞差點滑出去。「娘娘?您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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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凍。」蘇雲溪盯著她,表情認真,「你這幾天是不是快來了。」
阿凍的臉騰地紅到耳根,茶盞差點打翻。「娘娘!您怎麼突然問這個——」
「就是問你每個月那幾天用什麼。」
「用、用舊布……墊草木灰,洗了反覆用……」阿凍聲音越來越小,手指絞著衣角,「有時候布用完了,就墊草紙。不舒服也得忍著,大家都這樣。」
「疼嗎。」
「疼。疼得厲害了就咬牙,不敢讓管事姑姑看出來,看出來就說我偷懶。」阿凍頓了頓,忽然反問,「娘娘您不也疼嗎?上個月您疼得連直播都關了,癱了大半天才緩過來。」
蘇雲溪說當然疼,所以才問。
她把商城點開,選了肥皂配方和草木灰棉布材料包,花了一百多文銅錢,攤了一桌。
豬油、草木灰、粗鹽、幾塊乾淨的棉布、針線。
阿凍看著這堆東西一頭霧水,問娘娘這是要做什麼。
蘇雲溪說肥皂和月事帶。阿凍又問肥皂是什麼。
蘇雲溪說就是洗東西用的,比皂角好用一百倍。
還有月事帶,以後別用舊布了,用這個,用完洗了煮了還能用,乾淨不磨腿。
阿凍盯著那幾塊棉布,眼眶忽然有點紅。「娘娘,這個……是給我做的?」
「以後長春宮每個宮女都配,」蘇雲溪站起來拍了拍手,「先開直播,讓全後宮都學會做。」
阿凍愣了一下。「娘娘,您要教全後宮做這個?這種私密事也直播?」
「私什麼密。」蘇雲溪把直播面板喚出來,語氣坦坦蕩蕩,「每個月流點血,誰不流?本宮第一天在冷宮開直播的時候,在線三個人,打賞三文錢,連死都不怕,怕講這個?」
淡金色的光屏浮在兩人中間,彈幕湧進來。
【今天教什麼!識字還是念詩!賞畫也行!】
蘇雲溪把豬油和草木灰往鏡頭前一擺。「今天不念詩。今天教你們做兩樣東西——肥皂和月事帶。肥皂是洗東西用的,比皂角好用。月事帶是每個月那幾天用的,比舊布乾淨。」
彈幕安靜了一瞬,然後炸了。
【娘娘你要教我們做月事帶?全後宮都能看見!娘娘你不怕被說嗎!】
「說什麼。」蘇雲溪語氣懶洋洋的,「誰每個月不流點血?男人不流血就別插嘴,女人不流血也別裝不知道。本宮在冷宮的時候連命都差點沒了,還怕說這個。你們不想學?」
【想學!我想學!娘娘開課吧!】
【不敢說不敢說,但我偷偷看。】
【偷看的別走!娘娘都說了不丟人!】
蘇雲溪把豬油倒進小陶鍋,一邊熬一邊說。「豬油加草木灰加鹽,熬化了攪勻倒進模子裡,晾乾了就是肥皂。洗手洗臉洗澡都行,去油去灰,比皂角強一百倍。以後洗月事帶也用肥皂煮,比清水乾淨。」
彈幕全在認真記筆記。
有人問草木灰不是燒剩下的嗎能洗東西?蘇雲溪說油脂和鹼反應就是肥皂,草木灰里有鹼,古代人就這麼做的。
彈幕又有人問鹼是什麼,蘇雲溪說回頭再教,先記肥皂配方。
她把熬好的皂液倒進木模子放在窗邊晾著,又拿起棉布和針線縫月事帶。
「草木灰壓實在棉布里,縫成條,兩頭縫帶子。用的時候綁在褲腰上,比舊布軟,不磨腿。用完了洗乾淨拿肥皂水煮一鍋,曬乾了再用。疼的話裝個湯婆子捂肚子,別硬扛。」
蘇雲溪一邊穿針一邊頭也不抬,「勞工疼不讓歇。妃子疼不好意思說。貴人疼只能忍。本宮給你們提個醒——疼就是疼,該歇就歇,該說就說。」
彈幕滾得越來越快。
【娘娘說該歇就歇,我哭了。】
【我在浣衣局,每個月那幾天照樣要站水裡洗衣服。娘娘你說我能不能跟管事姑姑說一下歇半天?】
「能。你就說蘇貴人說的——每個月那幾天該歇半天。你們管事姑姑要是不服,讓她來找本宮。」
【娘娘你這樣會得罪很多管事姑姑的!】
「得罪就得罪。」蘇雲溪把縫好的第一條月事帶遞給阿凍讓她拿好,「反正本宮得罪的人也不少了。」
彈幕全在刷「霸氣」「娘娘威武」「後宮最護短的主子」。然後一條銀色彈幕飄過屏幕頂端。
【清平客】打賞銅錢兩千文。
【清平客】:利民之物。當賞。
彈幕又炸了,全在問這個賞是因為肥皂還是月事帶。
蘇雲溪看著那條彈幕笑了一聲。「先生認得倒是快。
肥皂是利民,月事帶也是利民——利的是後宮一半的民。」
【清平客】沒有回這條,但頭像一直亮著。
與此同時,長樂宮偏殿的廊下,德妃身邊的大宮女素心正蹲在地上,照著直播里的配方攪拌草木灰和豬油。
德妃從正殿出來散步,看見素心蹲在地上搗鼓一堆灰乎乎的東西,問她在做什麼。
「蘇貴人在直播教做肥皂和月事帶,奴婢照著做一份。娘娘您那份月事帶奴婢回頭也給您換上,比舊布軟和。」
德妃彎下腰看她攪皂液,看了一會兒。「蘇貴人教的?」
「是!蘇貴人說什麼油脂和草木灰燒的鹼一反應就是肥皂,洗東西乾淨。還說以後月事帶用完拿肥皂煮了曬乾,能用好幾個月。蘇貴人還說每個月那幾天疼的話該歇就歇,別硬扛。奴婢覺得蘇貴人說得對!娘娘您每個月疼得臉都白了還不肯躺下,蘇貴人說了,疼就是疼,不用忍。」
德妃直起身,沒有說話。
素心繼續攪皂液,一邊攪一邊嘀咕說蘇貴人什麼都懂。
德妃看著那鍋皂液慢慢變稠,忽然開口:「素心。」
「奴婢在。」
「你覺得蘇貴人是個什麼樣的人。」
素心想了想。「膽子大。心也細。什麼都敢教,什麼都不藏著掖著。」
德妃微微點頭。
「一個在冷宮裡差點死掉的人,出了冷宮第一件事不是報仇,是教別人怎麼活得好一點。這樣的人……」她沒有說完,轉身往正殿走。走到廊下停了一步,「她教的東西,你別落下。每一樣都記下來。以後說不定用得上。」
素心應了。
德妃回到殿內,窗外的桂花被風吹得沙沙響。
她望著那些桂花,自言自語般低聲說了一句:「姑母,也許她真的可以。」
與此同時,御膳房的幫廚們正在邊看直播邊照方熬皂。
浣衣局的宮女們湊在一起縫月事帶,一個小宮女縫歪了拆了重縫,說這回不怕月事那幾天了。
長春宮裡,蘇雲溪關掉直播,癱回椅子上。
阿凍捧著剛晾好的新肥皂和縫好的月事帶,翻來覆去看個不停,湊到鼻子跟前聞了聞。「娘娘這肥皂真的能洗東西?聞著也沒香味。」
「沒香味才好。加香料是另外的價錢,回頭再教你怎麼加干桂花。先把基礎款學會,以後長春宮的肥皂用得多了,給冷宮也送幾塊。」
「娘娘您總惦記冷宮。」
「本宮從那兒出來的。」蘇雲溪把桂花葉子往臉上一蓋,嘴角翹了翹,「出來的時候說過,以後有好東西,分她們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