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紅衣女子,柳紅鸞!


  曹陽隱匿了全身氣息,不遠不近地吊在杜峰身後。

  杜峰走得很快,但總給曹陽一種有些慌亂的感覺。

  因為他專門挑那種沒有燈火又狹窄偏僻的暗巷鑽,每走過一個岔路口,都要停下來回頭張望一會兒。

  不僅如此,杜峰身上那身黑袍好像失去了作用,兜帽耷拉在後背,甚至能看到杜鋒臉上的表情。

  曹陽微微皺起眉頭。

  這傢伙難道是在躲什麼人?

  剛才在掌生閣吃了那麼大一個癟,下的絕毒被曹陽瞬間化解,杜峰顯然是被嚇破了膽。

  

  按理說,他現在的首要選擇應該是立刻從城門逃出坊市,逃得越遠越好。

  可他偏偏沒有出城,反而在坊市里繞起了圈子。

  難道是自己暴露了?

  曹陽的跟蹤技巧雖然算不上頂級,但現在的感知力遠超常人,他確信自己沒有暴露。

  那杜峰這一步三回頭的做派,應該是在防備著其他人。

  而這狼狽的模樣,也應該是那個人所造成的。

  「仇家挺多啊。」曹陽心中冷笑。

  不過他也不急。

  只要杜峰沒跑出坊市,今天晚上這顆人頭,他要定了。

  兩人一前一後,在巷道里穿梭著。

  曹陽也想看看,到底這杜峰是在躲什麼人。

  不多時,便看見杜峰拐進了一條死胡同。

  四周高牆矗立,入口便是出口。

  沒有前進的路線,杜峰明顯也是面色一變。

  曹陽微微皺眉,從杜鋒之前口中的話來猜測,他應該在這落雲坊舍混跡了多年,怎麼可能不知道這裡是絕路?

  為什麼還要走這條?

  心中有疑惑,所以曹陽也沒有打算出手,還是決定先看看再說。

  就在這個時候,頭頂的屋檐上,忽然傳來一陣極速的破空聲。

  一道紅芒如同流星墜地,落在了胡同中央,堵住了杜峰的退路。

  曹陽神色一動,心說這可能是正主來了,立刻退後兩步,後背貼緊牆壁,隱入黑暗之中。

  借著慘白的月光,他也看清了攔路者的模樣。

  那是一個漂亮的年輕女修。

  她身上穿著一件緊身的紅衣,剪裁極其貼合身段。

  胸前的飽滿仿佛隨時要將布料撐破,隨著她的呼吸微微顫動。

  腰肢卻是不盈一握,紅色的裙擺下,兩條修長筆直的大腿交錯站立,讓人恨不得玩上好幾年。

  和極品身材不同的是,這女修俏麗的臉蛋上蒙著一層寒霜,眼神中透著毫不掩飾的殺機。

  「誰?!」杜峰好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猛地往後退了兩步。

  紅衣女修根本不跟他廢話,手腕一抖,一把泛著寒光的長劍憑空出現。

  劍身嗡鳴,捲起一股凌厲的靈力波動,直取杜峰的咽喉。

  女修修為不低,從出手的氣勢來看,絕對不弱於鍊氣五層。

  躲在暗處的曹陽挑了挑眉。

  不僅如此,看那一招一式,也不像是野路子出身,好像是某個大家族的小姐。

  這時,杜峰怪叫一聲,臉色大變。

  慌忙從袖口摸出兩張符籙甩出,化作兩面土盾擋在身前。

  「砰!砰!」

  紅衣女修的劍勢摧枯拉朽,那兩面土盾就像是紙糊的一樣,瞬間被劍氣攪得粉碎。

  杜峰甚至來不及做出第二個施法動作,那抹森冷的劍光就已經到了眼前。

  「啪!」

  女修修長有力的大腿猛地彈起,一腳狠狠踹在杜峰的膝蓋上。

  只聽見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杜峰發出一聲慘叫,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緊接著,冰冷的劍刃直接架在了他的脖頸上。

  劍鋒壓破了皮膚,一道殷紅的血跡順著劍身流了下來。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個回合,杜峰敗得乾脆利落。

  「好快的劍。」曹陽在暗處默默評價了一句。

  這女修下手倒也果斷,但這經驗……

  還是太嫩了點。

  也可能是旁觀者清的緣故,曹陽總感覺對面的杜鋒是故意形成這個結果的。

  搖了搖頭,繼續看去。

  杜峰跪在地上,身體抖得厲害。

  他努力仰起頭,做出一副極其無辜的悽慘模樣,扯著嗓子喊道:「女俠饒命,我與你無冤無仇,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紅衣女修冷笑一聲,手中的長劍又往下壓了壓,「無冤無仇?杜峰,你殺我親弟弟的時候,怎麼不說無冤無仇?」

  杜峰的眼皮猛地一跳,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臉色瞬間變得毫無血色。

  「你是……柳紅鸞?!」

  「看來你的記性還不算太差。」柳紅鸞咬著一口銀牙,眼眶微微泛紅,「你為了搶奪那株百年血靈草,在黑風谷暗算我弟弟,今天,我就要拿你的人頭去祭奠他在天之靈!」

  聽到自己幹過的破事被當面揭穿,杜峰表現出一副知道求饒無用,自己必死無疑的態度。

  他深深嘆了口氣,閉上眼睛,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罷了罷了,我就知道干我們這一行的,遲早會有這麼一天,既然落到你柳大小姐手裡,我也知道自己沒了活路。」

  「給我一個痛快吧。」杜峰把脖子往前伸了伸。

  柳紅鸞眼神一厲,「便宜你了!」

  話音剛落,她手腕猛地發力,長劍就要往前一遞,直接切斷杜峰的喉嚨。

  就在這生死一瞬的關頭。

  剛才還引頸就戮的杜峰,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

  「噗!」

  杜峰猛地張開嘴,對準近在咫尺的柳紅鸞,噴出了一大口濃郁的白色煙霧。

  兩人距離太近了。

  柳紅鸞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手裡的劍上,根本沒想到一個放棄抵抗的人還能玩出這種陰招。

  那白霧迎面撲來,直接糊了她一臉。

  「你……」柳紅鸞大驚失色,立刻閉氣,腳尖點地想要向後拉開距離。

  可是太遲了。

  這白霧的毒性猛烈到了極點。

  柳紅鸞才剛剛退出去兩步,身體便猛地打了個寒顫。

  緊接著,一股劇烈的麻痹感從鼻腔直接沖入四肢百骸。

  她體內流轉的靈力,此時也滯澀無比。

  手也沒了力氣,長劍脫手,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柳紅鸞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倒在地,胸口劇烈起伏著。

  想要強行運轉靈力,卻發現經脈里空空蕩蕩,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哈哈哈哈哈!」

  剛才還像條死狗一樣跪在地上的杜峰,張狂的大笑著。

  他伸手抹了一把脖子上的血跡,慢悠悠地站了起來。

  他一腳將地上的長劍踢開,走到柳紅鸞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真是不折不扣的蠢貨。」杜峰看著柳紅鸞那玲瓏有致的身段,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嘴裡卻毫不留情地嘲諷起來。

  「胸大無腦,你既然能在坊市里打聽出我的行蹤,難道不知道老子是靠什麼起家的?」

  「老子的毒,你現在見識到厲害了嗎?」

  杜峰越說越得意,「明知道我會用毒,還敢靠老子這麼近?」

  柳紅鸞趴在地上,死死盯著杜峰,牙齒把嘴唇都咬出了血。

  「卑鄙無恥的畜生!」她的聲音有些虛弱,但語氣中滿是恨意,「你一定會不得好死的!」

  「就算我今天死在這裡,柳家也絕對不會放過你,其他人一定會殺了你!」

  「柳家?哼。」

  杜峰頗為不屑,往地上吐了口唾沫,「老子行走江湖這麼多年,乾的殺人越貨的事情還少嗎?只要我躲著那些築基期的大修士,誰能殺我?」

  他蹲下身子,想要伸手去摸柳紅鸞那張美艷的臉。

  柳紅鸞拼盡全力偏過頭,躲開了他那雙髒手。

  她面色慘然,眼角滑落一滴清淚。

  她恨啊。

  為了追查這個殺弟仇人,她不知耗費了多少精力和靈石。

  明明今天已經將仇人踩在腳下了,明明仇人的脖子就在她的劍刃之下。

  卻因為自己的大意和輕信,葬送了一切。

  不僅報不了仇,連自己的命都要搭進去。

  杜峰這種惡徒,一定不會讓她清清白白地死去的。

  「裝什麼烈女。」杜峰冷笑一聲站了起來,「你中的是我的軟骨絕氣散,沒有我的獨門解藥,一炷香之內,你的身體就會化作一灘血水。」

  「本來老子今天心情好,還想嘗嘗你這柳家大小姐的滋味。」杜峰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可惜,今天運氣實在太差,在掌生閣碰上個邪門的小子,不知道是什麼來頭,我得趕緊出城避避風頭。」

  「你就在這兒慢慢等死吧。」

  說完,杜峰不再看地上的柳紅鸞,轉身大步朝著巷子口走去。

  柳紅鸞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本來自己的身體不被玷污應該是開心的,但是一想到弟弟的仇,沒辦法報,又覺得有些愧疚。

  「弟弟,對不起了。」

  眼角的淚水越來越多,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摔成好幾瓣。

  而對面的杜鋒走得又快又果決。

  他現在只想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那個叫曹陽的丹侍,帶給他的恐懼感實在太強烈了。

  一步,兩步,三步。

  就在杜峰即將邁出巷子口的那一瞬間,他的腳步猛地一頓。

  就在前方的巷口處,不知何時站了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筆挺的丹侍長袍,雙手隨意地自然下垂,連一件法器都沒有拿。

  就那樣靜靜地站在路中間,擋住了唯一的去路。

  原本已經閉目等死的柳紅鸞,聽到腳步聲停下,艱難地睜開眼睛。

  當她看到那道攔路的背影時,灰暗的眼底瞬間亮起了一抹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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