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殺杜峰!


  杜峰的反應卻截然相反。

  在看清那張臉的瞬間,他臉上的囂張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瞳孔劇烈收縮,嘴唇微微顫抖。

  「曹……曹陽?!」

  「竟然是你?!」

  杜峰死死盯著擋在巷口的曹陽,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或許是柳家的護衛追殺過來,或許是掌生閣氣不過過來教訓他。

  但他怎麼也沒想到,攔路的竟然是這個落雲宗的年輕丹侍。

  「曹陽?你敢孤身一人來找我?」杜峰短暫的錯愕後,立刻鎮定下來。

  他的心態調整的也很快,既然知道了曹陽已經堵住了自己,那麼自己再怎麼慌亂也沒有用。

  

  曹陽沒有答話。

  體內靈力悄然運轉,一股屬於鍊氣四層中期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感受到這股氣息,杜峰先是一愣,隨即仰起頭,忽然笑了。

  「哈哈哈哈!我還以為你藏了什麼通天手段,搞了半天,只有區區鍊氣四層中期!」

  杜峰點著曹陽,眼淚都要笑出來了,「老子可是實打實的鍊氣五層,更何況老子還精通毒術,哪怕現在狀態不佳,捏死你也只是一抬手的事情,你這是趕著來送死啊!」

  躺在後方地上的柳紅鸞,聽著杜峰猖狂的笑聲,眼底剛亮起的那一絲希望瞬間熄滅。

  她心中滿是苦澀。

  她自己可是鍊氣五層巔峰,配合柳家的頂尖劍訣,都沒能殺得掉這個滑不溜手的惡徒,反而還中了暗算。

  一個鍊氣四層中期的丹侍,拿什麼跟杜峰斗?

  丹侍啊。

  估計只會輔助煉丹師煉丹。

  連正經法術都沒有學過吧?

  曹陽靜靜地看著杜峰表演。

  此時的杜鋒表現的很弱智,就好像小說裡面那些無腦反派一樣。

  可曹陽卻不這麼覺得。

  他能故意引柳紅鸞到這裡,先是示之以弱,隨後暴起殺人,明顯不是什麼傻子。

  所以曹陽並不輕視。

  不過該有的打擊也是要有的。

  嘴角微微勾起,「你的毒,你覺得對我有用嗎?」

  輕飄飄的一句話,落入杜峰耳中,笑聲戛然而止。

  掌生閣內那詭異的一幕瞬間湧上心頭。

  無影散入體,卻瞬間失去了聯繫。

  這麼多年,他還從未遇到過這種事情。

  在他看來,能夠瞬息間解掉自己的毒的人,不是境界高他許多的那種大修士,就是和自己一同樣熟練用毒的人。

  可問題是,杜鋒沒有在曹陽身上感受到同類的氣息。

  杜峰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兩下,面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咬了咬牙,惡狠狠道:「就算不用毒,老子憑境界也能壓死你!」

  話音未落,曹陽已經動了。

  他已經沒了廢話的興致。

  雙手快速結印,面前忽然出現一枚三尺長的湛藍色水箭。

  水箭瞬息間射出,直刺杜峰面門。

  「雕蟲小技!」

  杜峰冷哼一聲,雙腳猛地踏地。

  一面厚重的土黃色靈力盾牌瞬間在身前成型。

  他鍊氣五層施展的防禦法術,擋住鍊氣四層的水系攻擊綽綽有餘。

  下一秒,水箭撞擊在土盾中心。

  杜峰正要開口嘲諷,瞳孔卻猛地收縮。

  就在那湛藍色的水箭即將破碎的瞬間,一股熾烈狂暴的火系靈力突然從水箭內部爆發出來!

  水與火,原本極度排斥的兩種屬性,被曹陽用五行混元術強行揉捏在一起。

  此刻束縛解開,產生了極其恐怖的爆炸。

  「轟!」

  巨大的轟鳴聲在巷子裡迴蕩。

  土盾在水火相衝的爆炸威力下寸寸崩裂,狂暴的氣浪狠狠轟擊在杜峰的胸口。

  杜峰慘叫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後方的磚牆上,張嘴噴出一大口鮮血。

  他根本沒來得及爬起來,曹陽的身影已經衝到了面前。

  靈力包裹著拳頭,一拳砸在杜峰的下巴上。

  緊接著是肘擊,膝撞,動作乾脆利落,招招直奔要害。

  僅僅三個呼吸的時間,杜峰便雙眼翻白,軟綿綿地倒在地上,徹底沒了動靜。

  趴在遠處的柳紅鸞張大嘴巴,直接看呆了。

  越階戰鬥?

  幾招秒殺?

  這是一個鍊氣四層中期丹侍應該有的戰力?

  那個把她逼上絕路的杜峰,在這個青年手裡連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自己印象里的丹侍不是煉丹師的助手嗎?

  難道自己之前遇到的都是假丹侍?

  曹陽收回拳頭,平復了一下呼吸,轉身走向柳紅鸞。

  「你感覺怎麼樣?」

  柳紅鸞艱難地拱了拱手,聲音虛弱不堪,「多謝道友救命之恩,只是……我中的軟骨絕氣散毒性太烈,估計是解不掉了。」

  「我這條命活不了多久,道友還是莫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曹陽眉頭微挑,這女人面對死亡,倒是有些灑脫。

  不過對於解毒,自己可是很擅長的。

  身具淨元之體,只要和對方雙修一次,這毒自然迎刃而解。

  可對方明顯是個大家族的小姐,性格又這麼剛烈。

  這要是提出用雙修來解毒,八成會被當成趁人之危的登徒子。

  搞不好這女人還會寧死不從,反而兩人成了仇人。

  救人的恩情變成結仇,這可就不美了。

  「別急著交代遺言。」曹陽搖了搖頭,轉身走向杜峰的屍體。

  他彎下腰,一把扯下杜峰腰間的儲物袋,嘴裡罵罵咧咧的,「這狗東西坑蒙拐騙這麼多年,連儲物袋這種稀罕物件都能搞到手,身家不菲啊。」

  吐槽了兩句,曹陽指了指儲物袋,「他自己配的毒,裡面絕對有解藥。」

  柳紅鸞看到曹陽的舉動,嘆了口氣,「道友,沒用的,儲物袋上面有禁制,外人想要打開,必須找修為高深的陣法師或者築基大修強行破解,等道友找來人,我早就變成一灘血水了。」

  曹陽沒有接話,背對著柳紅鸞,雙手握住儲物袋。

  心念一動,腦海中的陰陽造化鼎輕輕一震。

  緊接著,一聲只有曹陽能聽到的碎裂聲響起。

  柳紅鸞認為打不開的儲物袋,就這麼被他輕易的打開了。

  曹陽轉過身,一邊翻找藥瓶,一邊隨口問道:「你剛才說什麼?」

  柳紅鸞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連呼吸都停滯了。

  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曹陽只是轉個身的時間,儲物袋就破開了?

  他難道不僅戰力逆天,還是個隱藏的陣法宗師?

  「沒……沒什麼。」柳紅鸞咽了口唾沫,態度變得極其拘謹。

  曹陽拔開幾個藥瓶聞了聞,很快找出一顆散發著刺鼻氣味的黑色丹藥。

  他走過去,將丹藥塞進柳紅鸞嘴裡。

  丹藥入口即化。

  僅僅過了十幾息的時間,柳紅鸞蒼白的臉色便浮現出一絲紅潤。

  體內凝滯的靈力開始重新流轉,四肢的麻痹感也飛速消退。

  毒解了!

  柳紅鸞強撐著站起身,對著曹陽深深鞠了一躬,「救命之恩,紅鸞沒齒難忘。道友……」

  「小心背後!」

  話還沒說完,雙眼猛地瞪圓。

  就在曹陽後方不足五步的地方,原本兩人都以為死透的杜峰忽然暴起。

  張滿是鮮血的臉扭曲到了極點,眼中透著瘋狂的殺意。

  在他手裡,還握著一枚漆黑鋒利的獸牙。

  杜峰攥緊獸牙,直挺挺地刺向曹陽的後背心!

  這狗東西,剛才竟然在裝死!

  兩人的距離太近了,杜峰暴起的速度又快到了極致。

  柳紅鸞就算想要出劍阻攔,也根本來不及。

  曹陽卻沒有絲毫驚慌。

  他甚至連頭都沒有回,只是抬了抬左手手腕。

  一直套在手腕上的混沌五行環脫手而出,迎風暴漲,瞬間化作磨盤大小。

  五種屬性的靈力在環身瘋狂流轉,帶來一種令人窒息的壓力。

  杜峰手裡的獸牙距離曹陽的後背只剩半寸,但他再也刺不進去了。

  五行環帶著無與倫比的威勢,自上而下,狠狠砸在杜峰的頭頂。

  「砰!」

  只聽一聲沉悶的爆響。

  杜峰的腦袋連同上半身,在五行環的重擊下瞬間崩碎。

  紅白相間的不明物呈扇形向四周噴灑,直接將後方的磚牆染成了一片暗紅。

  杜峰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就被硬生生砸成了一灘爛肉。

  曹陽抬起手,將飛回來的混沌五行環重新套回手腕。

  五行環上的光芒也黯淡了下去,重新變成了一個普通鐵環。

  曹陽皺起眉頭,感受著五行環內部空空如也的靈力儲備,滿臉肉痛。

  「這狗東西裝死裝得還挺像,害我浪費了五行環里好不容易存滿的能量。」

  不得不說,這杜風無論是心機還是手段,都還是可以的。

  他好像十分擅長示敵以弱,不管是之前應對柳紅鸞,還是剛才和曹陽的對話,全都給曹陽一種感覺,就是這個人有點傻。

  可現實卻是,人家根本不傻,反而十分狡詐。

  曹陽不滿地嘀咕了一句,語氣里充滿了幽怨,「真難殺。」

  站在一旁的柳紅鸞,嘴角瘋狂抽搐。

  她看著地上那灘連人形都看不出來的碎肉,又看了看滿臉委屈的曹陽。

  一個鍊氣四層中期,對上鍊氣五層。

  先是幾招把人打廢,接著一眼識破裝死,最後一擊把人砸成肉泥。

  打出這種碾壓級的戰績,你不僅不驕傲,反而還在這裡委屈上了?

  到底誰才是受害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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