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曹陽,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鍊氣九層的威壓,對於剛突破鍊氣五層的曹陽來說,依然是一座大山。

  紫塵雖然沒有直接出手,但那股若有若無的氣息已經鎖死了曹陽周身氣機。

  曹陽只覺得胸口一陣氣悶,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凝滯。

  就在這時,一道高挑的身影帶著一抹淡淡的馨香,擋在了曹陽身前。

  「你是什麼人?」柳紅鸞秀眉緊蹙,手握劍柄,警惕地盯著對面的老者。

  她剛剛服下曹陽給的丹藥,傷勢穩住了大半,正是底氣最足的時候。

  她向來是個恩怨分明的主,曹陽剛救了她的命,她絕不會眼睜睜看著曹陽被別人隨意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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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塵雙手負在身後,臉上的和藹笑容沒有絲毫減退,反而多了一抹掩飾不住的倨傲。

  「老朽不才,添為落雲宗一階九品煉丹師,紫塵。」

  紫塵微微揚起下巴,等待著對方態度的轉變。

  一階九品煉丹師,這名號在整個落雲宗也屬於極具分量的人物,哪怕是宗門裡那些高高在上的築基期長老,見了他也要稱一聲「紫塵丹師」。

  這等身份,莫說是一個外門丹侍,就算是一些修仙小家族的族長見了,也得畢恭畢敬。

  紫塵心中冷笑。

  只要自己拋出身份,對面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女娃娃,估計會嚇得兩腿發軟,直接跪地求饒。

  可結果並非如此。

  「紫塵丹師?」柳紅鸞非但沒有下跪,反而微微揚起雪白的下巴,冷哼出聲,「落雲宗的煉丹師好大的威風,不過,今天曹陽我保了,你動不了他!」

  紫塵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中閃過一絲不可思議。

  這女娃娃莫不是個傻子?

  還沒等他開口訓斥,柳紅鸞手腕一翻,一塊柳葉的玉佩出現在掌心。

  玉佩表面流轉著瑩潤的靈光,散發出一股獨特的波動。

  紫塵看到那塊玉佩,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瞳孔猛地一縮。

  柳家嫡系?

  他面色變了變,心中的算盤迅速推翻。

  落雲宗固然是這方圓萬里的巨頭,柳家雖稍遜一籌,但也是根深蒂固的修仙大族。

  他一個一階九品煉丹師,在宗門裡能作威作福,但絕對沒有資格去隨意挑釁一個柳家的嫡系子弟。

  真要惹惱了柳家人,那麻煩可就大了。

  硬碰硬顯然行不通了。

  紫塵眼珠微微轉動,立刻改變了策略,和藹的笑容再次回到臉上。

  「原來是柳家的千金,失敬失敬。」紫塵衝著柳紅鸞拱了拱手,隨後看了一眼曹陽,長長地嘆了口氣,「柳小姐,你涉世未深,切莫被這小子的表象騙了,此人極其陰險狡詐。」

  「陰險狡詐?」柳紅鸞嗤笑一聲,「他什麼為人我清楚得很,用不著你來評判。」

  「柳小姐有所不知。」紫塵不緊不慢地捋了捋花白的鬍鬚,「這小子身上,藏著老朽的重寶。」

  他嘆了口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老朽在宗門外一處隱秘禁地,溫養著一座五行丹靈陣,此陣耗費了老朽十數年心血,卻在幾日前不翼而飛。」

  「這和曹陽有什麼關係?」柳紅鸞下意識問道。

  「老朽順著氣息一路追查,發現這陣法的氣息,就留在這小子身上!」

  說罷,紫塵也不廢話,雙手結出一個古怪的法印。

  「嗡!」

  曹陽臉色驟變。

  他清晰地感覺到,丹田深處的五行丹靈陣,竟然在紫塵法印的牽引下,產生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震顫!

  緊接著,一股淡淡的五色光暈,從曹陽的體表溢散出來,一閃而逝。

  雖然只是一瞬,但在場的幾人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紫塵心中一笑。

  他謀劃五行丹靈陣和青木丹典這麼多年,怎麼可能沒有一點後手?

  這牽引秘術雖然無法奪回陣法,但用來證明陣法的存在,足夠了。

  這女娃娃看到鐵證,絕對會上當。

  他看向柳紅鸞,語氣篤定:「柳小姐,你現在看清了吧?老朽能輕易勾動他體內的陣法,這鐵證如山,你難道還不相信我?」

  柳紅鸞盯著曹陽,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

  兩人相識不久,她和曹陽的結盟本就是基於利益和實力。

  如果曹陽真的是那種潛入別人禁地偷盜重寶的陰險小人,那她就得重新評估兩人之間的合作了。

  和這種人同行,隨時可能被從背後捅刀子。

  「柳小姐,此等心術不正之徒,留在身邊遲早是個禍害。」紫塵趁熱打鐵,開口,「你若將他交給我,老朽不僅記柳家一個人情,還可以免費為你煉製三爐丹藥。」

  曹陽知道不能再讓這老狐狸說下去了,再任由他捏造,剛剛建立的盟友關係就要崩盤。

  他深吸一口氣,神色鎮定自若,甚至帶著幾分無辜,「紫塵前輩,您這頂帽子扣得太大了。」

  「哼。」紫塵丹師對曹陽的態度就沒那麼好了。

  曹陽也不介意,繼續開口。

  「前幾日我從坊市返回宗門,確實遇到了一件怪事。」

  「有個自稱霍青雲的師兄,一路尾隨我,他不由分說便對我動手,招招狠辣。」

  「我拼死反抗,混亂中,他似乎動用了某種帶著五色光芒的陣法寶物,我想,我身上殘存的這股陣法氣息,多半就是那次交手時沾染上的。」

  曹陽這番話,九分真,一分假。

  霍青雲跟蹤是真,動手是真,但陣法氣息沾染就是假了。

  可偏偏這九分真,讓整個事情聽起來無懈可擊,根本找不出破綻。

  接著,曹陽轉頭看向柳紅鸞,眼神清澈,「柳師姐,我們相識雖短,但若是曹某真的心懷鬼胎,當初在坊市面對杜峰時,我大可袖手旁觀。」

  「還有剛才你被熊妖逼入絕境,我也可以當做不知情,甚至可以在後面漁翁得利。」

  「我既然來了,既然出手了,我曹陽是什麼人,你心裡沒數嗎?」

  柳紅鸞愣神片刻。

  是啊,杜峰那次是救命之恩,剛才強殺熊妖更是冒了天大的風險。

  一個陰險小人,怎麼可能為了救她把靈力耗干?

  「曹陽,我相信你。」

  柳紅鸞深吸一口氣,心中的疑慮瞬間煙消雲散。

  她往前邁出一步,將曹陽嚴嚴實實地護在身後。

  「紫塵丹師,收起你那套挑撥離間的把戲!」

  柳紅鸞冷冷地盯著紫塵,警告道:「我說了,曹陽我保定了,你若是想動強,大可以試試看,看看我柳家會不會為了我這個嫡系,去砸了你的煉丹爐!」

  兩人之間修為差距巨大,可柳紅鸞在氣勢方面絲毫不虛。

  紫塵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被架在了這裡。

  退一步,心有不甘。

  進一步,又忌憚柳家的勢力。

  他死死盯著柳紅鸞,又看了看站在她背後一臉平靜的曹陽,心中的怒火越燒越旺。

  場面僵持了片刻。

  紫塵突然收斂了怒意,再次恢復了那副溫和的模樣。

  「好,好個柳家嫡系,老朽今天算是見識了。」

  紫塵不再糾結五行丹靈陣的事情,話題猛地一轉,「既然陣法之事暫且擱置,那我們來說說另一件事。」

  「霍青雲是我門下弟子,既然你承認他曾與你交手,而他現在又下落不明,命牌碎裂,那麼,他一定是被你殺了。」

  「前輩說笑了。」曹陽搖了搖頭,「我不過鍊氣二層的低微修為,霍師兄修為遠勝於我,我怎麼可能殺得了他?」

  「別拿修為說事!」紫塵直接抬手打斷了曹陽的話,「你能跟柳家小姐共事,剛才還能從鍊氣七層熊妖手下活下來,說明你手裡必定有極其厲害的底牌,霍青雲雖然是我弟子,但也僅僅只是鍊氣四層罷了,你殺他,綽綽有餘!」

  聞言,柳紅鸞也是暗自點頭。

  她剛才親眼看著曹陽是怎麼把狂化後的鍊氣七層熊妖給一擊斬首的。

  鍊氣四層的霍青雲在曹陽面前,估計連一招都撐不過去。

  她現在百分之百確定,霍青雲絕對是曹陽殺的。

  但那又怎樣?

  兩人剛才的對話里,柳紅鸞聽得明明白白,是霍青雲主動跟蹤找事,先下的死手。

  「殺就殺了!」柳紅鸞上前一步,下巴揚得更高了,「那種主動跟蹤同門,殺人奪寶的敗類,難道不該殺嗎?曹陽那是正當防衛,替你們落雲宗清理門戶!」

  紫塵被柳紅鸞這番話懟得胸口一悶,差點一口氣沒倒上來。

  這件事的起因確實是他理虧。

  霍青雲是帶著他的命令去殺人奪寶的。

  這種事情暗地裡做可以,一旦擺到明面上,就是大忌。

  更何況現在還有柳家的人在一旁作證,事情鬧大了,他在落雲宗的名聲也就徹底臭了。

  紫塵盯著兩人看了許久,最終,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罷了,罷了。」他擺了擺手,無奈道:「霍青雲那劣徒心術不正,落得這般下場也是他咎由自取,既然是他有錯在先,這件事,老朽也就不再追究了。」

  說罷,紫塵轉過身,一甩寬大的道袍,打算就此離去。

  曹陽心中雖然保持著十二分的警惕,但表面禮數依然做足了,他雙手抱拳:「前輩深明大義,曹陽恭送前輩。」

  紫塵還未走多遠,猛地回頭看向曹陽。

  「你剛才沒有反駁老夫的話,也就是說……霍青雲,確實是你殺的?」

  這句話問得太突然了。

  曹陽微微一愣。

  剛才柳紅鸞為了護他,把話接了過去,他順水推舟沒有否認。

  這本是極其自然的情節發展,卻沒想到這老狐狸竟然在這裡挖了個大坑等著他!

  現在否認已經晚了,反而會顯得做賊心虛,徹底亂了陣腳。

  短暫的停頓後,曹陽索性不再掩飾,平靜地點了點頭。

  「是。」

  紫塵忽然笑了起來。

  「好,承認就好。」

  「既然霍青雲是你殺的,那麼老夫的飲血蝠也就在你身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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