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吃癟的紫塵丹師
「飲血蝠?」柳紅鸞面色微變。
這種法器它也知道,乃是極為歹毒的法器。
雖然品級不高,但能在戰鬥中出其不意地吸食敵人氣血,甚至能讓持有者越階殺人。
紫塵居然把這種陰毒的東西交給了一個鍊氣四層的弟子,用來對付曹陽!
她張了張嘴,想幫曹陽反駁,卻發現被紫塵這套連環話術逼得無話可說。
曹陽心中也是一沉。
姜果然還是老的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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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三言兩語,就把他逼進了死胡同。
霍青雲是他殺的,這一點可以承認,算是自衛反擊。
但飲血蝠絕不能認。
因為那東西早就被陰陽造化鼎當成材料,融合進了混沌五行環里。
一旦紫塵索要,他根本拿不出來,難道把五行環交出去?
甚至到時候還會暴露陰陽造化鼎。
「前輩說笑了。」曹陽神色極其自然,「我連飲血蝠是什麼都不知道,那日霍師兄對我出手,全程只用了幾張符籙和一柄飛劍,若他真有前輩賜下的重寶,我一個鍊氣二層,豈能活到現在?」
這話似乎合情合理。
紫塵卻忽然仰頭大笑起來。
「好個牙尖嘴利的小子。」紫塵笑罷,目光冰冷地轉向柳紅鸞,「柳小姐,你選的這個合作夥伴,到了現在還在滿口謊言。」
「現在就讓你看看,我的飲血蝠到底在不在他的身上。」
紫塵話音剛落,再次捏出一個法印。
一縷暗紅色的光芒在他指尖跳躍。
「老朽在飲血蝠上留有獨門秘術。」紫塵一邊催動靈力,一邊冷哼,「東西到底在不在你身上,一試便知!」
他大喝一聲,指尖紅芒陡然射向半空,化作一張大網,朝著曹陽當頭罩下。
柳紅鸞握緊劍柄,手心冒汗。
如果曹陽真的藏了飲血蝠,這下就徹底暴露了。
曹陽卻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有什麼好慌的?
別的辦法可能還行,但是飲血蝠早就被合成變成了新的東西,肯定是勾動不起來的。
一息。
三息。
十息過去。
四周鴉雀無聲,只有微風拂過亂石谷的呼嘯聲。
曹陽身上沒有一絲一毫的紅芒亮起。
紫塵的面色一僵,死死盯著曹陽,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怎麼可能?
那可是他用本命精血溫養過的法器,只要在方圓十里之內,絕對會有感應!
「前輩,試完了嗎?」曹陽攤開雙手,滿臉無辜。
看著曹陽這副神態,紫塵心中那股一直壓抑的邪火終於壓制不住了。
他臉上常年維持的溫和消失不見,兩道眉毛擰在一起,五官顯得有些猙獰。
「不可能,老夫的法器,就算是毀了,也會有碎片感應!」
紫塵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雙手之上。
法印再次變換,一股遠超剛才的強悍波動轟然爆發。
「給老夫出來!」
紅色大網驟然加深,曹陽起初還很淡定,但下一秒,臉色猛地變了。
混沌五行環確實沒有任何反應,可他儲物袋深處,剛才剛剛煉製成功的那三枚無名血丹,竟然顫動起來!
一股力量正牽引著血丹,想要衝破儲物袋的束縛,飛向紫塵。
曹陽瞬間反應過來。
無名血丹的丹方,是用紫塵留下的三種血道丹方合成的。
雖然不知道明明是引動飲血蝠的法訣為什麼能引動這血丹,但一旦這三枚血丹飛出去,紫塵必定能認出其中的淵源。
到時候,他的事情會徹底暴露!
「給我鎮!」
曹陽心中低吼。
他仗著自己強大的靈魂力,以及身為這爐丹藥煉製者的絕對掌控權,將血丹按在儲物袋之中。
紫塵十分敏銳地察覺到了那一絲極其微弱的抵抗感。
「找到了,小子,我看你還能往哪藏!」紫塵面露狂喜之色,手中的法訣掐得更加賣力了。
兩個人瘋狂拉扯。
紫塵用盡全力勾動,曹陽死命下壓。
兩人僵持了足足半炷香的時間。
曹陽剛恢復的靈力開始飛速消耗,額頭都滲出了汗珠。
自己的秘密,絕對不能暴露!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和紫塵丹師拼命的打算。
可就在這時,紫塵身子猛地一晃,臉色一白,雙手脫力般垂了下來。
他到底年邁,氣血衰敗,剛才那口精血強行催動秘術,已經透支了他的身體。
加上曹陽的靈魂力遠超常人,硬生生切斷了那一絲牽引。
紫塵大口喘著粗氣,死死盯著曹陽。
他沒找到飲血蝠,但他百分之百確定,這小子身上絕對有大古怪!
「小畜生,你敢戲弄老夫?!」
紫塵徹底失去理智,手掌猛地探出,就要強行擒拿曹陽。
「紫塵,你是真不把我柳家放在眼裡了嗎!」
柳紅鸞徹底怒了。
她跨前一步,手中長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劍尖直指紫塵的面門。
柳家的嫡系信物玉佩更是光芒大放。
最終,還是紫塵的理智占據了上風。
他硬生生將手收回,看著柳紅鸞決絕的眼神,又看了看站在後面的曹陽,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今日若是動手,就是和柳家開戰。
他一個鍊氣期的煉丹師,根本承受不住世家的怒火。
「好……很好!」
紫塵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沸騰的殺意。
「曹陽,這筆帳,老夫慢慢跟你算!」
他猛地一甩大袖,轉身化作一道遁光,頭也不回地飛向落雲宗方向。
看著紫塵離開,曹陽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
「今天多謝柳師姐了。」曹陽轉身,認真抱拳。
「客氣什麼。」柳紅鸞將長劍收回儲物袋,隨意地擺了擺手,「你都救了我兩次命了,我幫你一次,理所應當。」
她看了看天色,「你這幾天自己小心點,那老傢伙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五天後,枯風嶺見。」
「好。」
兩人就此分別。
天色已晚,亂石谷距離落雲宗還有一段路程。
曹陽摸了摸儲物袋裡的無名血丹,決定暫時不回宗門觸紫塵的霉頭,調轉方向,朝著掌生閣的方向走去。
就在曹陽與九靈陷入溫柔鄉的時候。
落雲宗,內門。
夜色深沉,寒風卷著幾片枯葉掠過執法堂。
這裡的建築通體由黑曜石砌成,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肅殺之氣。
執法堂後院,一處偏僻的石屋裡。
昏黃的燭火搖曳不定,桌上擺著幾盤靈肉,兩壺烈酒。
孫強坐在桌前,仰起頭,將一杯烈酒猛地灌進喉嚨。
辛辣的酒液順著食道進入胃裡,卻壓不住他心中的那股邪火。
「砰!」
他重重放下酒杯,不知是因為酒氣還是憤怒,臉頰通紅。
坐在對面的孫剛夾了一塊靈肉塞進嘴裡,一邊咀嚼一邊皺起眉頭。
「行了,大半夜提著酒來找我,一句話不說,就在這喝酒?」孫剛放下筷子,盯著自己的親弟弟,「平時你小子不是挺能算計的嗎?今天這是栽在哪了?」
孫強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
「哥,我被一個以前從來都不敢忤逆我的下人給羞辱了。」
「羞辱就羞辱,找回去不就行了?」孫剛無所謂道:「要不要我幫你折磨一番?」
孫強聽到這話,卻沒有露出任何高興的神色。
他端起酒壺,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仰頭飲盡。
「沒用。」
「沒用?」孫剛眉頭一皺,「怎麼,難道那人長了三頭六臂,連執法堂都不怕?」
孫強苦澀地搖了搖頭,「那個人和趙漣漪丹師有關係。」
「噗!」
孫剛剛喝進嘴裡的一口酒直接噴了出去。
他瞪大眼睛,手忙腳亂地擦了擦嘴巴,臉上的兇狠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趙漣漪?」
孫強鬱悶地點頭。
「強子啊……」孫剛語重心長地拍了拍孫強的肩膀,「哥跟你說,面子不值錢,命才值錢。」
「趙漣漪那是誰?連內門長老都得禮貌對待的存在,你惹她護著的人,這不是找死嗎?」
「可是哥,我就咽下這口氣。」孫強滿臉不甘。
「咽不下也得咽!」孫剛瞪了他一眼,「我是執法堂幹事不假,但對付對付沒背景的人還行,但是趙漣漪太過重要了。」
孫強捏著酒杯,沉默不語。
他自認城府極深,把周圍的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間。
結果現在,被張嫻雅羞辱不說,甚至還要被從前需要仰仗自己的林月嬌羞辱。
真是無法忍受!
看著弟弟這副模樣,孫剛嘆了口氣,坐回原位。
「行了,別一副死了親爹的表情,這世上,能讓別人吃癟的,不止你一個。」
「今天就連紫塵丹師,都吃了個大悶虧。」
為了轉移弟弟的注意力,孫剛主動說了一個他自認為比較有意思的事情。
「今天紫塵丹師好像吃癟了。」
「紫塵丹師?」孫強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
紫塵可是落雲宗一階九品煉丹師,地位比趙漣漪只高不低。
這種大人物,誰敢讓他吃虧?
孫剛見弟弟有了興致,便壓低聲音,湊近了幾分。
「就在我值班的時候,紫塵丹師從外面飛回來。」
「那模樣,嘖嘖。」孫剛砸吧了一下嘴,「臉色無比難看,好像是弄丟了什麼最重要的東西,嘴裡還不斷嘀咕著什麼話。」
「什麼話?」孫強更加好奇了。
「小畜生,老夫一定要扒了你的皮……好像是這麼罵的。」孫剛回憶了一下,「對了,他還提到了一個名字。」
「什麼名字?」孫強隨口一問,其實也並不怎麼在意。
不過孫剛的下一句話,卻讓他下意識挺直了脊背。
「好像叫什麼……曹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