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祝纓!
曹陽神色沒有半點波動,抬頭看向范建,嘴角微微勾起,「既然你這麼急著投胎,我成全你,生死決鬥,我接了。」
這話一出,台下又是一陣騷動。
「他還真敢接?」
「虛張聲勢罷了,他肯定是覺得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認慫太丟人,硬撐著呢!」
范建站在台上,聽到曹陽答應,心裡頓時樂開了花。
在他看來,曹陽這是被自己逼得騎虎難下,只能硬著頭皮上。
「好,有種!」范建大笑一聲,滿臉猙獰,「今天我就讓你知道,靠女人吃軟飯換來的修為,在真正的實力面前,連個屁都不是!」
高台之上,馮逸遠揮了揮手,示意周圍的弟子散開。
很快,廣場中央空出了一大片場地,作為生死決鬥的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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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幾個曾經偷偷給曹陽送過禮的雜役和底層弟子,此刻心裡十分著急。
他們可是把身家性命都押在了曹陽和張嫻雅這邊,要是曹陽今天死在這,他們之前的投資就全打水漂了,說不定還會被范建事後清算。
一個相熟的雜役大著膽子湊到台邊,壓低聲音喊道,「曹哥,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范建在練氣五層待好幾年,底蘊深厚,你剛突破,犯不著跟他拼命啊,大不了丟點人,先認輸吧!」
曹陽偏過頭,看了那雜役一眼,淡淡一笑。
「看著就行。」
他的語氣很平靜,卻透著一股讓人無法反駁的絕對自信。
可圍觀的其他人並不這麼想。
在場有不少同樣是練氣五層的弟子。
他們之前本也想爭一爭這管事之位,但一是有馮逸遠在背後施壓,二來,范建確實有實力。
能在廢丹房副管事這個油水豐厚的位置上穩坐這麼多年,沒點狠辣手段怎麼可能?
「曹陽糊塗啊。」一名練氣五層的老弟子搖頭嘆息,「范建主修的金元訣,殺伐最是凌厲,曹陽一個剛突破的五行雜靈根,拿什麼跟他打?」
擂台上,兩人相對而立。
范建雙手猛地掐訣,體內的靈力瞬間沸騰。
一時間,他周身狂風大作,數道銳利的金色風刃憑空凝聚,繞著他的身體高速旋轉。
「曹陽,給我死!」
范建怒吼一聲,雙臂猛地一推。
嗖嗖嗖!
金色風刃撕裂空氣,帶著刺耳的呼嘯聲,直奔曹陽的面門、咽喉和心臟要害而去。
一出手就是殺招,根本不留餘地。
面對這凌厲的攻勢,曹陽不僅沒躲,反而站在原地,不緊不慢地調動起體內的靈力。
「轟!」
一股渾厚至極的氣勢從曹陽身上爆發開來。
僅僅只是自然流露出的練氣五層靈壓,卻讓周遭的空氣都變得沉重起來。
台下的幾個老弟子臉色齊齊一變。
「這氣勢……不對勁!怎麼會這麼凝實?」
馮逸遠面色變了變,已經做好了決定。
『我乃鍊氣七層,一旦范建落入下風,我即便出手也沒人發現。』
『況且,就算發現又如何?反正到時候曹陽死定了,我也只是被罰些靈石。』
而范建也感受到了這股壓力,但他只是冷哼一聲,「裝神弄鬼!」
就在風刃即將觸及曹陽身體的瞬間,曹陽終於動了。
他微微抬起手,指尖猛地冒出一團深紅色的火球。
「滾。」
曹陽吐出一個字,單手抓著那團火球,宛如握著一顆小太陽,迎著那漫天風刃,直接一巴掌拍了過去。
砰!
范建引以為傲的金色風刃,在接觸到火球的瞬間,連一息時間都沒撐住,瞬間被恐怖的高溫氣化。
「什麼?!」
范建瞳孔驟縮,臉上的張狂瞬間被恐懼取代。
他想要後退,想要催動防禦法器,但一切都太遲了。
曹陽的速度快到了極點,帶著火光的手掌直接突破了范建的所有防禦,重重地按在了他的胸口。
轟隆!
只聽一聲巨響。
狂暴的火焰直接灌入范建的體內,他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被直接轟飛了出去。
在半空中狂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重重地砸在幾十米開外的石柱上,將石柱撞得粉碎。
落地之後,范建渾身焦黑,胸口深深凹陷,雙眼翻白,徹底沒了氣息。
一招。
秒殺!
偌大的廣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呆呆地看著還站著的曹陽,大腦一片空白。
那些上一刻還在嘲諷曹陽的外門弟子,此刻一個個張大了嘴巴,渾身僵硬,甚至有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怎麼可能?!
同為鍊氣五層,曹陽竟然一招就把底蘊深厚的范建給秒了?
這特麼是剛突破的雜靈根能幹出來的事?!
短暫的死寂過後,台下猛地炸開了鍋。
「死……死了?」
「這他娘的到底是什麼怪物,他的靈力怎麼會這麼霸道?」
而之前勸曹陽認輸的幾個雜役,此刻則是狂喜過望,激動得滿臉通紅。
賭對了!
曹陽不僅沒死,還展現出了如此恐怖的實力,以後他們在這外門,算是徹底抱上大腿了!
高台之上。
馮逸遠面色鐵青,死死盯著地上的范建屍體,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算好了一切,甚至已經做好了親自出手的準備。
卻唯獨沒算到,范建這個廢物,竟然連曹陽一招都接不住!
曹陽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緩緩轉過身,目光直視馮逸遠。
「馮丹師。」曹陽聲音平靜,「范建已經死了,現在,這廢丹房管事的位置,是不是歸我了?」
馮逸遠的臉頰狠狠抽搐了兩下。
他怎麼可能甘心把管事的位置讓給張嫻雅的人?
這無異於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曹陽,你下手未免太狠毒了!」馮逸遠咬著牙質問。
同時,他瘋狂給台下那幾個練氣五層的外門弟子傳音。
「上台,不管誰能殺了他,我馮逸遠保他一輩子資源無憂!」
可惜的是,十幾個呼吸過去了,台下鴉雀無聲。
那些被傳音的練氣五層弟子,全都低著頭看腳尖,甚至有人還悄悄往後退了兩步,生怕被馮逸遠點名。
開什麼玩笑?
范建的實力在他們中算是頂尖的了,連范建都被一巴掌拍死了,他們上去送菜嗎?
資源再誘人,也得有命享用才行!
根本沒有任何人回應他。
看著台下那群裝死的外門弟子,馮逸遠的臉色越發陰沉。
他知道,今天這個虧,他是吃定了。
曹陽站在台上,目光戲謔地看著他,「馮丹師,規矩是你定的,生死決鬥也是范建提的,難道你堂堂一階五品煉丹師,要當眾食言不成?」
馮逸遠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胸腔里翻滾的怒火。
大庭廣眾之下,他若是不認帳,事情鬧大,丟臉不說,他師父周濟也不會輕易饒過他的。
沒想到,自己竟然再一次在曹陽身上栽了跟頭!
「好,很好!」馮逸遠咬著牙,死死盯著曹陽,「從今天起,你就是廢丹房的新任管事,曹陽,這外門的水很深,你最好別淹死在裡面!」
說完,他一甩衣袖,黑著臉大步離開了廣場。
馮逸遠一走,廣場上的氣氛瞬間變了。
「恭喜曹管事!」
「曹管事威武,以後我們就全仰仗您了!」
那些剛才還冷嘲熱諷的弟子們,此刻變臉比翻書還快,一個個滿臉堆笑,爭先恐後地圍了上來,極盡諂媚之詞。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宗門裡,實力就是硬道理。
曹陽展現出了絕對的力量,他就是新的天。
曹陽對這些牆頭草沒有絲毫興趣,正準備帶著張嫻雅和林月嬌回府邸。
就在這個時候,天地間的氣流忽然一滯。
一股霸道至極的靈壓,忽然籠罩了整個廣場。
上一秒還在喧鬧的人群,瞬間像是被凍結了一般,所有人不自覺地站直了身體,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毛骨悚然。
曹陽同樣心頭一凜。
他清晰地察覺到,在這股恐怖的靈壓中,有一道氣機鎖定了自己。
更要命的是,這道氣機,他竟然莫名覺得有些熟悉。
順著氣機傳來的方向,眾人齊刷刷地轉過頭。
只見廣場盡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清冷絕世的身影。
來人身穿一襲雪白的廣仙裙,衣袂飄飄,不染凡塵。
她容顏絕美,卻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仿佛一塊萬年不化的玄冰,僅僅只是站在那裡,就壓得在場所有人喘不過氣來。
「大……大師姐!」
不知道是誰顫抖著喊了一聲。
下一刻,廣場上的所有外門弟子,齊刷刷地跪倒了一大片,齊聲高呼:
「拜見大師姐!」
曹陽站在原地,眉頭微微一挑。
竟然是她!
落雲宗當代第一天驕,也是整個宗門最冷酷無情的大師姐。
祝纓。
可情況真的是這樣嗎?
高高在上?
不染凡塵?
看到這張冷若冰霜的臉,曹陽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段記憶。
想當初,他剛穿越到這個世界,成了一個最底層的廢丹房雜役。
雖然體內帶著陰陽造化鼎,但無論如何都沒辦法使用。
直到有一天,他撞上修煉了邪功的祝纓。
被這位所謂不染凡塵的大師姐,強行採補了整整三天三夜!
要不是那次慘無人道的榨取,激活了陰陽造化鼎,曹陽現在早就是一具被吸乾了元陽的乾屍了。
曹陽壓下心中的思緒,拱了拱手,語氣不卑不亢,「不知大師姐大駕光臨,找我何事?」
祝纓那雙毫無感情波動的眸子,只是清清冷冷地在曹陽身上掃過,隨後朱唇輕啟,吐出兩個字。
「跟上。」
說完,她收回目光,腳步不停,直接越過人群,徑直朝著張嫻雅的府邸走去。
曹陽看著她那高挑冷傲的背影,眼睛微微眯起。
這女人,無事不登三寶殿。
「我只想安穩一些啊。」
曹陽舔了舔嘴唇,邁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