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血梟來襲!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回頭看向曹陽。
這傢伙瘋了嗎?
鄧師兄已經不想趕你走了,你竟然還敢再去嘲諷?
「你找死!」
鄧崇傑原本就憋了一肚子火,心中聽著曹陽的嘲諷,整個人瞬間爆炸了。
他猛地拔出長劍,劍氣縱橫,直接指向了曹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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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曹陽早就在他身上留下的血種,吸收了惡意之後再瘋狂生長。
「祝師姐救命,鄧師兄要殺人滅口了!」曹陽立刻縮到了祝纓的身後。
祝纓俏臉含霜,毫不猶豫地擋在曹陽身前,「鄧崇傑,你敢動他一根汗毛試試!」
曹陽躲在後面,一副找了事又沒擔當的模樣,不過卻在暗自觀察眾人。
剛才那番話雖然是衝著鄧崇傑去的,但這種行為,自然也引起了其他人的反感。
幾乎每個被他下了血種的人都有所生長,唯獨一人例外。
蘇語棠體內的血種甚至連殼都沒破。
也就代表了對方從始至終都沒對自己起任何惡意。
「怪了怪了,難道真的讓我遇到聖母了?」
曹陽不禁撓頭。
祝纓和鄧崇傑終究還是沒打起來。
靈血玄晶就在眼前,因為別的事情起衝突反而便宜了別人的事情,他是不會做的。
鄧崇傑瞪了曹陽一眼,強行壓下心中的殺意,冷聲道:「這兩頭血妖實力極強,如果硬拼,我們必定損失慘重,我提議,我們每一方都派出一些人手去當誘餌,把這兩頭血妖引開一段距離,剩下的人各憑本事,誰速度最快,玄晶就是誰的。」
這個提議倒算中肯,立刻得到了其他幾位天驕的贊同。
「可以,我蘇家同意。」蘇語棠清冷地開口。
「我柳家也沒意見。」柳紅鸞附和道。
可接下來的問題是,誰去當這個誘餌?
那可是兩頭鍊氣十層巔峰的變異血妖,去當誘餌,九死一生!
鄧崇傑眼中閃過一絲陰狠,「既然要當誘餌,自然不能動用我們的核心戰力,我青冥劍宗出三名鍊氣七層的弟子,祝師妹,你帶著曹陽一路走到現在,也是時候讓他發揮點作用了吧?」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曹陽身上。
這擺明了就是鄧崇傑在公報私仇,想借血妖的手弄死曹陽。
但此時各家都要出人,如果祝纓不同意,勢必會得罪在場所有的勢力。
祝纓眉頭緊鎖,眼神冰冷到了極點。
她知道鄧崇傑打的什麼算盤,但大勢所趨,她也無力改變。
「我去吧。」曹陽上前一步,主動開口,免得祝纓犯難。
這一舉動,再次獲得了祝纓的好感。
她深吸了一口氣,將三張符籙塞進了曹陽的手裡。
「這是三階神行符和金光罩。」
「你等會不要衝在最前面,做個樣子就行,一旦血妖被引動,你立刻貼上神行符跑,我會找機會去接應你。」
曹陽握著手裡的符籙,重重點頭。
「祝師姐放心,我一定不辱使命。」
但在低頭的瞬間,他眼底卻閃過了一抹森然的殺機。
鄧崇傑,你這小子是一心要我死啊。
既然你這麼迫不及待地找死,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好,既然人選定好了,準備行動!」鄧崇傑冷笑一聲,對於曹陽主動走出來的行為也十分滿意。
幾大勢力被挑選出來的十幾名弟子,雖然滿心不甘,但他們能夠進入秘境,就是因為宗門覺得要有人手去幫助天驕們。
所以,他們本就是做這些事情的。
當然若是能活下來,以後的獎勵也必然少不了。
眾人緩緩靠近血潭。
那兩頭鱗甲血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咆哮一聲,竟直接朝著眾人撲了過來。
「跑!」帶頭之人大吼一聲,十幾人立刻四散奔逃,試圖將血妖引開。
幾大天驕見狀,眼中精光暴閃,靈力瞬間催動到極致,化作數道流光,直撲血潭中央的骨玉蓮花。
祝纓也毫不猶豫地沖了出去,但她的餘光卻一直注意著曹陽逃跑的方向,所以也就慢了一些。
最快的當屬鄧崇傑。
他不愧是劍修,還真的像一柄利劍,以遠超所有人的速度,第一個到了蓮花上方。
「各位師弟師妹,這靈血玄晶我就笑納了。」
話畢,他立刻抓起兩枚靈血玄晶。
「鄧崇傑,你不要臉!」姬瑤音罵道:「為何你獨占兩枚?」
鄧崇傑冷笑一聲,「誰說我要占兩枚的?我只不過是幫蘇語棠師妹拿的。」
眾人聞言大怒。
說好的各憑本事,你幫忙算怎麼回事?
「無恥!」姬瑤音被氣得不行,「討好我祝纓姐姐討好不成,現在就像踩著我們所有人去討好蘇姐姐了?」
鄧崇傑笑而不語。
反正兩枚靈血玄晶都在他手上,別人愛怎麼說怎麼說。
可他剛剛笑起來,天空中忽然翻滾起大片大片的血雲。
一股遠遠超越了鍊氣期極限的恐怖威壓,轟然降臨!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也配染指這等築基靈物?」
「不用爭了,這靈血玄晶,本座笑納了!」
隨著聲音一同到來的,還有一隻足有十幾丈大小的血色巨手。
只是瞬息間,血色巨手便到了鄧崇傑上方。
隨後五指一撈,直接將兩枚靈血玄晶一把抓起,收回了半空。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仰頭望去。
鄧崇傑更是面無人色。
已經到手的靈血玄晶,就這麼輕易地被搶走了?
他很憤怒。
他想殺人!
可當他看清所來之人的時候,殺人的念頭就消失不見了。
只見上方,一名身披黑袍老者,緩緩從血雲中降落。
老者把玩著手中的靈血玄晶,眼神戲謔地俯視著下方的眾人。
「築……築基期老怪?!」
鄧崇傑聲音顫抖,滿臉駭然,「這怎麼可能?盪血秘境不是限制只有鍊氣期才能進來嗎?為什麼會有築基魔修在這裡?」
「堂堂築基期老怪,居然混進鍊氣期的秘境搶東西,真是不知廉恥。」姬瑤音指著半空中的血梟,破口大罵,「老不要臉!」
血梟冷笑一聲,將兩枚靈血玄晶慢條斯理地收入儲物戒,「小丫頭片子懂什麼?但無論如何,今天你們這些正道天驕,全都要成為老祖我的血食!」
話音未落,血梟的手猛地向下虛按。
漫天血霧劇烈翻滾,瞬間化作數十道水缸粗細的猩紅觸手,砸向下方眾人。
面對築基修士的攻擊,幾大天驕全都拋開成見一致對外。
下方的各宗弟子也紛紛鼓足了勇氣,祭出法器迎戰。
這麼多人,最低的也是鍊氣七層,還有好幾個鍊氣十層的天驕,面對築基其實壓力並不大。
甚至鄧崇傑都有種自信,這血梟可能死在自己手中!
可好景不長。
戰鬥沒多久,一片喊殺聲便從後方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大批散修和魔修正快速趕來。
所有人都面色大變,不得不讓普通弟子前去迎戰散修和魔修,而幾個天驕則是對抗血梟。
少了這麼多人,天驕們的壓力瞬間就變大了。
不過鄧崇傑依舊自信。
有壓力才好。
有壓力,自己若是能斬殺築基修士,以後無論是在秘境中,還是以後回宗門,話語權都會變大。
所以他得極為神勇。
手持長劍,身化流光,專挑血梟觸手的薄弱處輸出,劍氣凌厲無匹,硬生生絞碎了三根血色觸手。
祝纓自然也不甘示弱,素手揮舞間,大片冰霜凍結了周圍翻滾的血氣。
她美眸微眯,看準時機,正準備施展一門威力極大的冰系秘法,配合鄧崇傑對血梟形成前後夾擊。
可就在這時。
「咳咳咳……祝師姐!」
曹陽不知何時跑了回來,此時正混在普通弟子的戰場當中。
「幫我!」
他臉色慘白如紙,身子搖搖欲墜。
祝纓聽到這虛弱的聲音,心頭猛地一緊。
曹陽本來就重傷未愈,哪裡受得了這種程度的混戰?
她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手中正在凝聚的冰系秘法瞬間散去。
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掠到曹陽身邊,素手一揮,撐起一道冰藍色護盾,將他牢牢護在身後。
「曹陽,你挺住!」祝纓滿眼焦急,從儲物袋裡掏出護心丹藥就往他嘴裡塞。
半空中。
鄧崇傑眼角餘光瞥見這一幕,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就差那麼一點!
因為祝纓的突然撤離,血梟防守的壓力驟減。
他怪笑一聲,原本攻向祝纓的幾道粗壯觸手在空中猛地一個折返,猶如毒蛇出洞,狠狠抽在了鄧崇傑的劍刃上。
鄧崇傑根本抵擋不住築基期的恐怖怪力,整個人倒飛而出,重重砸在地上,張嘴便吐出一大口鮮血。
「祝纓,你瘋了嗎?!」鄧崇傑狼狽爬起,衝著祝纓怒吼。
祝纓冷冷瞥了他一眼,「你既然這麼強,多挨一下死不了,曹陽可是為了救我才受的傷!」
遠處的血梟眼睛微微眯起。
曹陽的出現也正給了血梟機會。
「你就先去死吧!」
血梟身形一閃,果斷捨棄了對其他天驕的出手,認準了鄧崇傑。
無數觸手接連不斷地砸在他的身上。
一時間,鄧崇傑被打得節節敗退,險象環生。
每一次他想要反擊或者後撤,血梟都能封死他的退路。
鄧崇傑身上的深可見骨的傷口越來越多,披頭散髮,猶如喪家之犬。
他看著被祝纓小心翼翼護在懷裡的曹陽,雙眼充滿血絲,心中的嫉妒和恨意如同毒草般瘋狂滋生,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吞噬。
他恨血梟。
更恨曹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