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鄧崇傑,死!
曹陽閉著眼睛,表面上在調息,實際上卻在暗中關注鄧崇傑身上的血種。
短短片刻,血種已經順著丹田一路往上攀升,直接到了他的心脈附近。
不僅如此。
曹陽借著祝纓的掩護,一邊運轉功法吞吸戰場上四處飄散的血氣,一邊悄無聲息地將魔種彈向了不遠處的青冥劍宗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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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算借著這次魔修襲擊,將這些人全部殺光。
包括鄧崇傑!
血種入體後,因為這些弟子本就對曹陽有惡意,所以血種生長的很快。
並且曹陽也不需要一擊必殺,只是影響對方即可。
悄悄引動了一人的血種之後,那人只感覺腹部一痛,戰鬥節奏立刻受到了影響。
而他的對手也是抓住破綻,將其割喉。
曹陽也是越玩越起勁,場上的青冥劍宗的弟子死傷慘重。
不過誰都沒有發現,幕後黑手竟然是這個躲在女人懷裡的人。
不僅如此。
曹陽還發現,擊殺了青冥劍宗的弟子之後,核心令牌上的貢獻度竟然也在上漲!
「難道這就是清除外敵?」
「不過,借刀殺人確實好用。」
曹陽心中暗爽。
戰場中心。
鄧崇傑渾身浴血,手中的長劍都崩出了七八個缺口,連站立都有些不穩。
「蘇師妹,救我!」他實在扛不住了,只能向不遠處的蘇語棠絕望求援。
蘇語棠面無表情,玉手一指,一道巨大冰牆橫亘在鄧崇傑和血梟之間。
「多謝!」鄧崇傑鬆了一口氣,剛想從儲物袋裡掏出丹藥恢復靈力。
就是現在!
曹陽眼中閃過一抹殺意,心中默念一聲。
「爆!」
鄧崇傑渾身劇烈一顫。
他只覺得胸口處突然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緊接著,體內流轉的靈力仿佛瞬間被某種、力量徹底截斷,整個人的氣息在一瞬間跌落谷底。
他甚至連抬手的力氣都失去了。
「怎麼回事?」鄧崇傑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滿臉駭然。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同樣沒逃過血梟的感知。
「死吧!」
血梟狂吼一聲,直接撞碎了蘇語棠凝結的冰牆。
他右手併攏如刀,指尖泛起紅芒,帶著摧枯拉朽的氣勢刺入了鄧崇傑的胸膛。
手臂直接貫穿了鄧崇傑的身體,從他背後探出,手裡還捏著一顆仍在微微跳動的心臟。
這一切發生的實在是太快了。
明明鄧崇傑還沒到油盡燈枯的地步,怎麼可能如此輕易地就被擊殺?
還有,他剛剛突然的呆滯又是怎麼回事?
所有人都不理解。
但是,結果不會因為他們的不理解就出現變化。
鄧崇傑,活不成了。
姬瑤音驚恐地捂住了嘴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堂堂青冥劍宗大師兄,鍊氣十層巔峰的天驕,就這麼被秒殺了?
「哈哈哈,不堪一擊!」血梟一把捏碎了手中的心臟,仰天狂笑,築基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
鄧崇傑的身體無力地掛在血梟的手臂上。
他的生機正在飛速流逝。
他不甘。
他乃是青冥劍宗的天驕。
宗門最為重視他了。
可他卻如此輕易地死在了這裡。
「我不甘心!」
鄧崇傑怒吼一聲。
可怒吼也只是徒勞。
「我雖死,但你也別想好過!」
他雙眼泣血,拼盡最後一口氣,咬碎早就在口中存著的一枚丹藥。
下一刻,他全身上下,一切的一切,全部匯聚到斷劍之上。
斷劍瞬間化作一道極光,狠狠劈向近在咫尺的血梟。
這一劍,匯聚了這位青冥劍宗大師兄畢生最巔峰的力量,速度快到了極致,根本不給人時間反應。
「什麼?」
血梟大驚失色,倉促間只能偏過身子,同時將全部血氣匯聚在胸前形成護盾。
嗤啦!
白光閃過,摧枯拉朽。
血梟護體的血色光罩瞬間被撕裂,斷劍在他胸口劃出了一道長達尺許傷口。
腥臭的鮮血噴涌而出,甚至隱隱能看到裡面跳動的內臟。
血梟大叫一聲,一腳將鄧崇傑的屍體遠遠踹飛出去。
鄧崇傑重重摔在地上,徹底沒了氣息。
曹陽看到對方死亡,心中也算是有些暢快。
煩人的蒼蠅死了,現在就輪到蒼蠅的小弟們了。
他將注意力轉移到了青冥劍宗的普通弟子身上。
隨著血種的不斷引爆,所有青冥劍宗全部死亡,無一活口。
曹陽抽空看了一眼令牌,此時的貢獻度已經達到了三百點。
半空中。
血梟死死捂著胸口那道不斷往外滲血的傷口,疼得面部肌肉劇烈抽搐,臉色猙獰如鬼。
他堂堂築基期修士,居然被一個鍊氣期的螻蟻臨死前給重創了。
這是奇恥大辱!
「你們這些小畜生,徹底惹怒本座了!」
血梟怒吼震天。
他屈指一彈,一顆骷髏瞬間出現在所有人眼前。
骷髏由小變大,不多時便長到了半人高。
其上散發著濃鬱黑紅煞氣,令人心悸。
這法器一出,整個血骨林的溫度驟降,陣陣悽厲的鬼哭狼嚎聲在眾人耳邊炸響,直刺靈魂。
「他要拼命了!」姬瑤音臉色驟變。
「諸位,底牌不要留著了,今日不是他死就是我們亡!」
各大天驕都紅了眼,紛紛祭出最強的底牌,和重傷的血梟殺作一團。
整片空地瞬間被五彩斑斕的光芒和沖天的血氣淹沒。
下方。
祝纓將曹陽安置在一塊巨石後,「你躲好,別出聲!」
隨後她手握長劍,沖入戰場。
她畢竟是落雲宗大師姐,面對築基若是不參戰,說不過去。
曹陽盤膝坐下,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
靠在石頭上,透過縫隙看了一眼激烈的戰場。
正道這邊的鍊氣弟子雖然死了一批,但頂尖天驕們底牌盡出,加上血梟被鄧崇傑重創,一時間竟勉強穩住了局勢,打得有來有回。
「嘶。」
身上的腫脹感讓曹陽收回目光。
剛才沒注意,血氣吸收多了,導致他體內的血氣已經達到了一個極其充盈的狀態,經脈都有隱隱發脹的刺痛感。
「不能再吸了,再吸真要爆體了。」
青冥劍宗的人全都死了,至於剩下的正道弟子曹陽並不想殺掉。
他需要維持正魔兩道的平衡。
此時的正道弟子和魔道弟子實力相差不大,就是他想要的結果。
所以,魔道也不能殺。
「怎麼辦才好呢?」曹陽低聲喃喃,「得想個辦法消耗掉血氣才行。」
「轟隆隆!」
此時,上方戰場越打越激烈。
血梟不愧是築基修士,竭盡全力下,幾大天驕竟有些堅持不住了。
雖然底牌盡出,但依舊顯得險象環生。
那顆半人高的血色骷髏懸浮在半空,空洞的眼眶裡噴射出濃郁的黑紅煞氣。這些煞氣化作無數猙獰的惡鬼,鋪天蓋地地朝著眾人撕咬而去。
「這老魔頭重傷了還這麼難纏!」姬瑤音咬著銀牙,大胸脯劇烈起伏著。
她為了給其他人加持,嗓子喊都啞了。
臉上也早就沒了天真燦爛,滿是凝重。
姬瑤音看了看周圍。
她發現了一些不對勁。
蘇語棠空有一身修為,但是其戰鬥智慧簡直不能直視。
而柳家兩位天驕,更是慘不忍睹。
只有祝纓戰力強悍,但整場戰鬥下來也顯得有些力不從心了。
「小心!」姬瑤音猛地瞪大了眼睛。
只見就在祝纓稍微喘息之際,血梟狂吼一聲,血色骷髏忽然化作一道水缸粗細的黑紅光柱,直奔祝纓面門轟去!
這一擊太過突然,也太過迅速。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祝纓俏臉驟然慘白,她絕望地發現,自己根本躲不開!
「完了……」她美眸中閃過一絲死志。
可就在此時,一道甚至有些單薄的身影,宛如瞬移一般,生生擋在了祝纓的身前!
「曹陽!」祝纓瞳孔一縮。
擋在身前的人正是曹陽。
黑紅光柱轟擊在了他的胸膛之上,當即就是一大口鮮血噴出,身體爆退,砸在祝纓的懷裡,將她連帶著撞退了十幾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曹陽!你……你為什麼這麼傻?」祝纓緊緊抱著曹陽,聲音哽咽。
她看著曹陽胸前大片的血跡,眼眶通紅,大顆大顆的淚水止不住地掉落。
「祝……祝師姐,你沒事……就好……」曹陽虛弱地伸出手,想要撫摸祝纓的臉龐。
祝纓下意識地將臉湊近,讓他撫摸。
她的心仿佛被一柄大錘狠狠砸中,痛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怎麼也沒想到,在這個生死關頭,竟然又是曹陽救了她。
「曹陽,我不許你死!」祝纓死死地摟著曹陽,從儲物袋裡掏出各種珍貴的療傷丹藥往曹陽嘴裡塞。
曹陽抬手制止,反而拿出一顆回靈丹,以最快的速度吞服。
服下之後,他也就不再隱藏修為。
在別人的眼中,他則是吃下了一個很像回靈丹的丹藥,然後修為暴漲到了鍊氣九層。
「這難道是某種強行提升修為的丹藥嗎?」姬瑤音低聲喃喃。
只感覺自己的見識不夠,竟然連這麼重要的丹藥都沒見過。
就在眾人震驚之際,曹陽已經抹了一把嘴角的鮮血,「老狗,不要傷害我的祝纓師姐!」
曹陽怒吼一聲,隨後從祝纓懷裡掙脫,竟然以主動朝著半空中的築基期老怪血梟衝殺了過去!
這在所有人看來,簡直就是飛蛾撲火,自尋死路!
「曹陽!!!」
祝纓看著曹陽那決然赴死的背影,整個靈魂都在顫慄。
在這一瞬間,她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鄧崇傑的影子。
這位青冥劍宗大師兄,平時對她百般討好,滿嘴的甜言蜜語,可一遇到真正的危險,滿心都是算計。
而曹陽呢?
他修為低下,甚至一開始還被自己當做了爐鼎。
但他卻願意為了自己,毫不猶豫地擋下致命一擊,甚至願意為她主動迎戰築基老怪。
兩者相比,簡直就是雲泥之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