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被抓了
就在這時,祝纓眉心處,雌蠱身上的靈光忽然閃爍了一下。
原本祝纓對曹陽就已經很有好感,此刻在這股極致的情緒波動下,那種好感更盛。
而此時,曹陽已經距離血梟越來越近了。
他現在情況要好了不少,因為擋下了血梟的一擊,沒有了之前爆體的難受。
現在又借著丹藥展露出了完整修為,面對築基修士也是一點都不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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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死活的螻蟻。」血梟冷哼一聲,在半空中凝聚出一隻血色大手,朝著曹陽拍了過去。
「死吧!」
可隨著曹陽越來越近,血梟也逐漸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氣息。
「這……這是什麼體質?」
他渾身一震,有些難以置信,也有些驚喜。
曹陽的體內裡面血氣充盈,甚至好像還有一種可以壓制心魔的東西。
血梟身為血道魔修,體內血煞之氣濃郁,很容易就會滋生心魔。
他現在之所以這麼狂暴,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他體內壓制不住的心魔在作祟。
可是,當他離曹陽越來越近的時候,心魔竟然有被壓制的跡象!
「這簡直是萬年難遇的極品人丹啊!」
血梟心中瘋狂咆哮。
如果能把這小子帶回去,煉製成人丹吞服,不僅能徹底壓制自己的心魔,甚至連身上的重傷都能立刻痊癒,修為還能更進一步!
這一刻,什麼各大勢力的天驕,什麼靈血玄晶,全都被血梟拋到了腦後。
只要有了這小子,一切都不重要了!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血梟大笑一聲,血色大手改拍為抓,將曹陽牢牢禁錮住。
他猛地轉頭,目光森然地掃過那些準備拼死一搏的正道天驕。
「今天我心情好,就先放你們一馬,等老祖我煉化了這絕世好藥,再來處理你們這些人!」
話音未落,血梟根本不給任何人反應的機會,渾身血霧轟然爆發,化作一道血色長虹,提著曹陽,血氣卷著其他散修和魔道鍊氣,朝著血骨林的深處狂飆而去。
「曹陽!!!」祝纓美目圓瞪,不顧一切地駕馭著飛劍就要追上去。
但築基期修士速度何其恐怖,只是眨眼間,血梟和曹陽的身影就已經消失在了濃濃的血霧之中,連氣息都感受不到了。
「撲通。」
祝纓無力地跪倒在地上,雙眼空洞。
她身上的氣息開始劇烈波動,甚至隱隱有一絲黑氣在眉宇間繚繞,那是走火入魔的徵兆!
「祝纓姐姐,你冷靜點!」姬瑤音趕緊跑過來扶住她,「那老魔頭說了是要拿曹陽去煉藥,一時半會兒肯定不會殺他,我們還有機會救人!」
真正的柳如煙等人看著曹陽被抓走的方向,也是有些焦急。
不過,還不等她們有些行動,便得到了曹陽通過靈魂傳訊過來的信息。
「不要驚慌,一切盡在掌握。」
柳如煙這才想起了曹陽當時斬殺同樣為築基修士的雲棲真人的一幕,心中稍微安穩了一些。
……
另一邊。
血梟提著曹陽足足狂奔了半個多時辰,確認沒有任何人追上來後,這才在一處極其隱蔽的山谷中降落。
這山谷深處,竟然隱藏著一座巨大的廢棄府邸。
府邸雖然已經破敗不堪,但從那殘留的雕樑畫棟和巨大的占地面積來看,依然能想像出當年是何等的雄偉壯觀。
府邸外圍還有大片廢棄的靈藥園,以及一些殘缺不全的防禦陣法。
只見血梟拿出核心令牌,在上面貼了一下。
陣法大開,他便提著曹陽走了進去。
走到一半,血梟轉頭看向自己的幾個義子,想了想說道:「血一血四血五,你們三個,立刻帶著外面那些普通弟子和散修,去給那些正道弟子。」
「就算殺不死他們,也絕不能讓他們有任何喘息恢復的機會。」
「遵命!」血一三人領命,立刻轉身離開。
血梟這才滿意地點點頭,看向剩下的三人,「血二血三血六,你們三個跟我進來。」
吩咐完畢,血梟迫不及待地提著曹陽,大步走進了府邸一間保存還算完好的主屋內。
稍微打量了一番,還算滿意。
這處府邸乃是令牌上所顯示的府邸,每個擁有核心令牌的人皆有一處。
比起在外面的擔驚受怕,擁有一處府邸,也算是一個小小的特權了。
血梟隨手將曹陽扔在地上,低頭看著他,眼中有些期待。
而此時的曹陽,依舊保持著那副重傷垂死的虛弱模樣,趴在地上好像連動彈一下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小子體內的血氣太精純了,若是煉成人丹,不僅我的心魔會被壓制,可能還會一舉突破到築基中期。」
但說著說著,血梟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該死,我只懂殺人吸血,根本就不會煉丹啊!」
血梟眉頭緊鎖,咬牙切齒地自語道:「想要把這小子煉製成極品人丹,必須得去求血魔,可是……這秘境中變故太多,若是找血魔,萬一他見財起意,跟我搶奪怎麼辦?我現在的傷勢,可不一定是他的對手。」
血梟的臉色陰晴不定,掙扎了許久。
突然,他狠狠一咬牙,「不等了!」
「雖然直接生吃,效果遠不如煉製成人丹那麼完美,但只要能吞噬了他,也足以壓制我的心魔,讓我傷勢盡復了。」
做出決定後,血梟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渴望,獰笑著伸出手就準備去抓曹陽的腦袋,打算直接從頭開始啃食。
可就在他距離曹陽只有不到三尺遠的時候,血梟的動作突然一頓。
眼睛微微眯起,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怎麼眼前這個小子在即將被自己吃掉的時候,反而平靜了呢?
就在血梟心中升起警惕的瞬間,曹陽忽然盤腿坐了起來。
身上的虛弱感盡皆消失,臉上甚至還帶上了一絲嘲弄。
「老東西,想生吃我?」
「你……你裝的?!」
血梟大驚失色,本能讓他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生死危機。
他毫不猶豫地爆發靈力,就要往後暴退。
「現在才反應過來,有些遲了啊。」曹陽笑了笑,隨後眼神一厲。
緊接著,數不清的靈石從儲物戒中傾瀉而出,瞬間鋪滿了整個房間的地面。
「五行丹靈陣,起!」
曹陽心中狂吼,下一刻,地上的一大半的靈石被抽乾了靈氣,一個散發著五彩光芒的陣法瞬間成型!
陣法剛一激發,便立刻割裂了空間。
從外面看,這主屋還是那麼大,但陣法內部的空間,卻在瞬間被無限放大,化作了一個足有數百丈寬闊的獨立結界。
「這……這是什麼鬼陣法?!」
血梟看著周圍瞬間變幻的環境,面色立刻凝重了起來。
「丹靈,現世!」
曹陽這次是真的下血本了。
將近一萬的靈石中的靈氣被吸收,第一次將五行丹靈陣催動到了他目前能掌控的極限。
五大丹靈出現在面前。
緊接著,在血梟驚駭目光中,越來越大。
十丈!
二十丈!
三十丈!
一直暴漲到足足五十丈,才堪堪停下。
這五十丈的體型是什麼概念?
血梟他們站在這五尊巨神面前,簡直就像是腳下的幾隻螞蟻!
「我的老天爺……」血梟仰著脖子,面無人色。
五大五十丈級的丹靈,分別占據金木水火土五大方位,形成了一個絕殺之陣。
讓身為築基期老怪的血梟,都感受到了一股壓迫感。
五十丈的五大丹靈,宛如神祇一般,將血梟圍在中央。
根本不給血梟反應的時間,曹陽眼神一冷,手指猛地向下一按。
「動手!」
剎那間,五大丹靈同時動了!
金甲神將的龐大身軀猛地躍起,手中那柄足有幾十丈長的巨劍當頭劈下。
這一劍,劍氣撕裂空氣,仿佛要把這片空間都一分為二。
與此同時,木尊巨佛緩緩抬手,千萬條水缸粗細的青藤破土而出,從四面八方纏繞向血梟。
而在青藤之上,還能看到濃郁的水汽存在。
水汽看著並不起眼,卻給人一種僅僅一滴小水珠就能壓死一個鍊氣的感覺。
火將狂魔身上的烈焰則是化作一片火海,封死了血梟所有的退路。
而在血梟上方,土王戰神當頭壓下,讓他的雙腿猛地一彎。
血梟瞳孔猛縮。
很難想像,這竟然是一個鍊氣修士的手段。
五種力量在同一點爆發,五彩的光芒瞬間充斥了整個空間。
血梟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砸在身上,他匆忙凝聚出的血色護盾連一秒鐘都沒撐住,便轟然碎裂。
「噗!」
堂堂築基期老怪,竟然狂噴出一大口鮮血,胸口原本被鄧崇傑斬出的傷口瞬間崩裂,鮮血狂飆。
僅僅一個照面,血梟就吃了一個悶虧!
「該死!你到底是誰?你這到底是什麼鬼陣法?」
血梟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披頭散髮,眼神中滿是震驚之色。
他人都快瘋了。
他可是築基期啊!
哪怕受了重傷,哪怕心魔作祟,那也是實打實的築基修士。
怎麼可能會被一個鍊氣期的小子給打得吐血?
這小子明明剛剛還是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怎麼一轉眼就布下了這麼恐怖的陣法?
可是,吃驚歸吃驚,血梟畢竟活了這麼長時間,快速穩住了心神。
「打了一輩子雁,今天差點被你個鍊氣期的小家雀給啄了眼。」
血梟伸手抹去嘴角的鮮血,臉上的表情徹底扭曲。
他猛地一拍胸口,強行用築基期的靈力封住了胸口的傷勢,不再讓鮮血流失。
「不管你有什麼底牌,鍊氣就是鍊氣,在境界差距面前,一切手段都是徒勞!」
「血骨魔骷,給我現!」
血梟怒吼一聲,之前展露過的那顆骷髏頭再次顯現。
只不過此時這骷髏頭在血梟毫無保留的靈力灌注下,瞬間暴漲,眨眼間就化作了足足十丈大小的巨型血色骷髏!
看著那散發著恐怖威壓的巨型血骷髏,曹陽的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