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崔辭淵!
吳夢夢心裡有些著急。
因為曹陽在出事的時候,必然不只是給她傳了訊,肯定也給祝纓傳了訊。
可事情偏偏就是這麼巧。
STO55.COM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她剛才去伺候護宗靈獸,被規矩限制不能帶儲物戒。
而祝纓呢,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進了洗靈池。
進入洗靈池的規矩比伺候靈獸還要嚴苛。
因為那裡的極品靈液具有極強的穿透性和排他性,任何人進去,都必須全身脫得一絲不掛,儲物戒、法袍、法器等一切外物統統不能帶入池中,否則會污染靈池。
所以,祝纓必然是把儲物戒留在了外面,她也是絕對沒看到曹陽發出的那條求救傳訊的。
想到這裡,吳夢夢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她再次燃燒精血,將速度催動到了極致。
「快點……再快點!」
片刻之後,吳夢夢降落在了主峰後山的一處幽靜山谷前。
山谷被重重迷霧和陣法籠罩,只留著一個羊腸小道。
這裡便是洗靈池的入口。
吳夢夢急匆匆地衝到入口處,抓住了站在陣法外面守候的一名侍女,焦急地詢問,「祝纓副殿主進去多長時間了?」
那侍女被吳夢夢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回答道:「回……回長老的話,祝副殿主她……她已經進去整整一個時辰了。」
聽到這個答案,吳夢夢臉色瞬間難看到了極點。
「一個時辰……」吳夢夢喃喃自語,心涼了半截。
她對於洗靈池還算了解。
對於地級築基初期這個境界的修士來說,進入洗靈池洗精伐髓,最好的效果就是兩個時辰。
在這兩個時辰內,修士的全身經脈都會和靈池完全連通,處於一種半深度的入定狀態。
如果中途強行打斷,不僅會前功盡棄,甚至可能導致走火入魔,道基受損!
祝纓既然好不容易爭取到了進去的機會,自然就要待夠兩個時辰。
現在才過去了一個時辰,也就是說,想要等到祝纓自己出來,至少還有一個時辰!
可是,地牢那邊能等得起嗎?
一個時辰,足夠執法殿那幫人把曹陽折磨死十回了!
等一個時辰之後祝纓出來,可能只能給曹陽收屍。
「不行,絕對不能等了!」
吳夢夢狠狠一咬牙,眼神瞬間變得堅定。
既然祝纓暫時指望不上,自己就親自去拖延時間,拖到祝纓出來。
只要祝纓出來,必然也會看得到曹陽的傳訊的。
她轉過頭,神色極其嚴厲地對著侍女說道:「待會兒只要祝纓一出來,你立刻讓她先看傳訊玉符,聽懂了嗎?」
侍女被吳夢夢身上爆發出的凌厲殺氣嚇得瑟瑟發抖,連連點頭:「聽……聽懂了,奴婢一定轉告!」
交代完之後,吳夢夢沒有絲毫遲疑,嬌軀化作一道藍色的殘影,朝著刑獄執法堂方向狂飆而去。
……
與此同時。
刑獄執法堂。
這裡原本充斥著犯人們悽厲的慘叫和咒罵聲。
但此刻,整個區域卻死寂到近乎異常。
只聽得「踏、踏、踏」的腳步聲,在長廊中迴蕩。
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臟上。
伴隨著腳步聲,一股恐怖的靈力威壓,順著長廊碾壓而來。
這股威壓充滿了霸道。
那是屬於上位者的威壓!
道路兩側鐵牢里的犯人,無論是練氣後期還是築基期,在這股威壓掃過的瞬間,全都不受控制地跪伏在了地上。
他們渾身劇烈顫抖,連頭都不敢抬一下,仿佛稍微喘口大氣,就會被這股氣場碾成齏粉。
緊接著,大門被外面的人轟然推開。
在兩排執法弟子的簇擁下,一個身穿紫金華服的中年男人,雙手背在身後,緩緩走進了這片死牢。
這中年男人身材魁梧,面容冷硬如刀削,下巴上留著一撮絡腮鬍。
他的雙眼猶如一汪深不見底的死水,開合之間,隱隱有金色的雷霆光芒在瞳孔深處閃爍,讓人根本不敢與之對視。
他僅僅只是站在那裡,周身三丈之內的空氣便仿佛凝固了。
潮濕的霉氣和毒瘴,更是被他體內自然外放的靈氣逼得倒卷而出。
此人名為崔辭淵,乃是執法殿副殿主之一。
也是崔玉樓的父親。
地級築基中期的修為。
崔辭淵那雙猶如深淵般的眸子,緩緩掃視了一圈。
當他看到被綁在玄鐵十字柱上的曹陽完好無損,而自己的兒子卻像條死狗一樣癱在角落裡時,兩道濃密的劍眉,瞬間擰在了一起。
一股狂暴靈壓,猛地從他體內爆發出來。
「轟隆隆!」
周圍那堅固無比的玄鐵牢籠,在這股恐怖的威壓下,竟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扭曲聲!
站在一旁的陳鋒,本來就被曹陽剛才那一巴掌扇得心驚膽戰。
此刻見到頂頭上司親臨,連忙湊上前去,雙膝跪地,誠惶誠恐地拱手行禮。
「屬……屬下陳鋒,拜見崔副殿主,未能護全崔少,屬下萬死難辭其咎!」
而癱在地上的崔玉樓,看到自己的父親終於到了,原本滿是驚恐的眼底,也瞬間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他不知從哪生出了一股力氣,猛地挺直了身子,捂著漏風的嘴巴,哭喊出聲:「父親,您終於來了!」
喊完這句,崔玉樓猛地轉過頭,看向曹陽,惡狠狠地咆哮道:「我爹來了!這回我看你怎麼死!」
看著兒子悽慘的模樣,崔辭淵眼底閃過一絲濃烈的殺機。
他可是執法殿副殿主。
堂堂地級築基中期的大修士!
不僅如此。
他父親更是落雲宗的金丹護法。
他的兒子,在這落雲宗,那就是要橫著走!
今天居然被一個小小管事給打落了兩顆牙齒?
這打的哪裡是崔玉樓的臉,這分明是把他崔辭淵的面子踩在腳下摩擦!
崔辭淵冷冷地轉過頭,看向曹陽。
「好大的狗膽!」
「說吧,你想怎麼死?是想被抽魂煉魄,還是想被萬蟲噬心?」
在崔辭淵看來,眼前這個年輕人,不過是個有點奇遇,肉身強悍一些罷了。
面對自己這地級築基中期的恐怖威壓,對方早就應該嚇得跪地求饒了。
可曹陽卻只是瞥了崔辭淵一眼。
那眼神中,不僅沒有絲毫恐懼,反而充滿了戲謔。
曹陽嘴角微微上揚,嗤笑一聲,「怎麼?打了小的,來了老的?你們這執法殿,難道是你崔家的?你兒子嘴賤欠抽,我身為長輩,替你管教管教他,你不僅不磕頭謝恩,反而還在這兒跟我狺狺狂吠?」
「嘶!」
此話一出,陳鋒嚇得渾身猛地打了個哆嗦。
他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曹陽。
『這小子瘋了!他絕對是瘋了!』
『那可是崔辭淵啊!他竟然敢罵崔副殿主?』
『這個人真是巴不得自己死得再慘一點啊!』
不僅是陳鋒,就連左右兩側的張嫻雅和林月嬌,也是嚇得俏臉煞白,嬌軀止不住地顫抖。
「豎子狂妄!」
崔辭淵活了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哪個人敢這麼罵他。
一瞬間,他心中的怒火直衝腦門,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陳鋒,把牢門打開!」崔辭淵怒極反笑,聲音仿佛從九幽地獄飄出。
「是!是!」陳鋒哪敢怠慢,手忙腳亂地爬起來,掏出鑰匙,解開陣法,打開了牢門。
崔辭淵大步走進了牢房。
隨著他的靠近,那股地級築基中期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傾軋在曹陽的身上。
「小畜生,本殿原本只想給你個痛快,既然你如此不知天高地厚,那本殿今日便將你這身骨頭,一寸一寸地捏碎!」崔辭淵眼中殺機畢露。
能在執法堂地牢里讓陳鋒這個副堂主都吃癟的人確實有點東西。
但那又如何?
他崔辭淵可是地級築基中期!
面對著壓來的靈力威壓,曹陽的肉身微微震顫了一下。
他的肉身同樣是築基中期,但是被執法堂陣法壓制,導致就不如對方了。
但他並未受到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肉身築基帶來的恐怖防禦力,豈是區區威壓便可壓制的。
曹陽絲毫不懼地直視著崔辭淵,嘴角的嘲諷之意更濃了。
「老東西,就憑你這幾句狠話也想嚇唬我?」
「我不僅要打你兒子,還要殺了他。」
「豎子混帳!!!」
崔辭淵瞬間暴怒。
他右手猛地抬起,一團狂暴無比的黑色靈力在他的掌心瘋狂凝聚,化作一隻足有磨盤大小的黑色鬼爪,直奔曹陽的天靈蓋狠狠拍去!
這一擊若是拍實了,別說是血肉之軀,就算是一座小山包,也會被拍得粉碎!
曹陽絲毫不慌。
就憑他手中有著無視禁制直接傳送到蘇家的玉符,他就可以隨意一些。
更何況,不激怒對方,怎麼有理由找那位金丹護法的麻煩呢?
大不了一走了之。
眼看著那恐怖的黑色鬼爪就要落下。
「住手,誰敢動他!」
一聲嬌喝,轟然炸響。
眾人下意識地轉頭望去。
只見昏暗的長廊盡頭,一道姣好身影如同一道閃電般疾馳而來,直接撞開了擋在門口的幾個執法殿弟子,衝進了死牢的區域。
來人,正是一路狂飆而來的吳夢夢。
那是一張風情萬種的臉。
但此刻,這張極度誘人的臉上,卻滿是毫不掩飾的兇悍和焦急,一雙美眸圓睜,透著一股兇狠戾氣!
極致的誘惑與極度的霸道,在吳夢夢身上形成了強烈的反差,讓她整個人散發著一股讓人根本無法直視的強大氣場。
崔辭淵那隻懸在半空的黑色鬼爪停在了原地。
他皺著眉頭,目光陰沉地盯著突然闖入的吳夢夢。
作為執法殿副殿主,崔辭淵自然是認識這個女人的。
吳夢夢,新晉地級築基初期修士,也是長老殿剛剛分派去白鶴峰伺候護宗靈獸的奉鶴使。
雖然她本身的修為只有初期,在崔辭淵面前算不上什麼大人物,但「奉鶴使」這個身份,卻極其特殊且敏感。
因為這關乎到落雲宗那頭擁有金丹巔峰修為,活了上千年的祖宗級靈獸,六翼白鶴。
能夠近距離接觸金丹靈獸的人,哪怕只是個送飯的,也絕不是誰都能隨便拿捏的。
俗話說打狗還得看主人,更何況那是護宗靈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