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仗勢欺人


  崔辭淵強壓下心頭的怒火,散去了手中的黑色鬼爪,雙手背在身後,冷冷地問道:「吳長老,你不在白鶴峰好好伺候護宗老祖,跑到我這刑獄執法堂來做什麼?」

  「這裡,可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吳夢夢大口大口地喘了幾口粗氣,根本懶得跟崔辭淵客套。

  她快步走到牢房門前,美眸狠狠地瞪了崔辭淵一眼,隨後伸出一根手指,指著被綁在十字柱上的曹陽,語氣強硬地說道:

  「我來要人,放了他!」

  聽到這話,崔辭淵那原本就陰沉的臉色,瞬間變得猶如鍋底。

  他堂堂執法殿副殿主,今日先是被一個底層當面辱罵,現在又被一個剛晉升築基的小丫頭片子發號施令。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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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了他?」崔辭淵怒極反笑,他指著躺在地上還在吐血的崔玉樓,聲音陡然冷冽,「他公然行兇,打傷了我兒子,甚至揚言要殺了我兒,你現在讓我放了他?」

  吳夢夢柳眉倒豎,雙手叉腰,毫不退讓,「我管他打了誰,我說了,我讓你放了他!」

  「放肆!」

  崔辭淵徹底被激怒了。

  地級築基中期的威壓爆發,直接壓向吳夢夢,「你一個區區築基初期,真以為掛個奉鶴使的名頭,就能在我執法殿為所欲為了嗎?」

  面對那恐怖的威壓,吳夢夢只覺得胸口一悶,喉嚨里泛起一絲甜意。

  但她卻咬著牙,沒有後退半步。

  她猛地向前邁出一步,直接用自己顯得有些單薄的嬌軀,擋在了曹陽的前方,將他護在身後。

  崔辭淵面色陰沉地盯著吳夢夢,聲音猶如萬載寒冰,「吳夢夢,你雖然伺候護宗靈獸,地位特殊,但你要搞清楚,這裡是執法殿,是宗門的刑罰重地,不是你隨便撒野的地方。」

  「此人毆打我兒,證據確鑿,罪無可恕,今日,我必將他拿下,抽筋扒皮!」

  「你敢!」

  吳夢夢嬌喝一聲,她沒有絲毫遲疑,右手猛地探入懷中。

  當她再次將手抽出時,掌心中已經多了一枚通體赤紅的玉質令牌。

  這令牌的正反兩面,都雕刻著一隻展翅欲飛的六翼白鶴。

  而在令牌拿出的那一瞬間,一股極其隱晦,卻又讓人靈魂都在戰慄的恐怖氣息,悄然瀰漫開來。

  那,是屬於金丹巔峰的一絲微弱氣息。

  可即便微弱,那也是金丹!

  當看到這枚赤紅令牌的瞬間,崔辭淵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臉上的狂傲之色瞬間被濃濃的震驚所取代。

  而一旁的陳鋒更是不堪。

  在感受到那股夾雜著金丹氣息的威壓時,雙腿猛地一軟,整個人直接癱坐在了地上,渾身抖得像個篩糠,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白鶴令?」崔辭淵咬著牙說道。

  他當然認識這東西。

  這白鶴令,乃是護宗靈獸的信物。

  見此令,如見六翼白鶴老祖親臨!

  在落雲宗,所有被選去白鶴峰的奉鶴使,在入職的第一天,都會被長老殿賜予這樣一枚白鶴令,作為保命和處理緊急事務的底牌。

  但是,這白鶴令只有一次使用權限。

  一旦拿出激活,用完之後立刻就會化作凡物作廢。

  除非這個奉鶴使能夠得到六翼白鶴的極度賞識,靈獸老祖親自賜下一縷本源氣息,才能讓令牌再次生效。

  可六翼白鶴脾氣古怪至極,能讓它賞識的人,百年都出不了一個。

  這相當於,吳夢夢用掉了她在落雲宗最大的一張護身符!

  崔辭淵滿臉的不可思議。

  他死死盯著吳夢夢,無論如何也想不通。

  為了一個底層小子,吳夢夢竟然毫不猶豫地動用了她這輩子可能只有一次權限的白鶴令?

  這女人是瘋了嗎?

  吳夢夢高高舉起那枚赤紅的白鶴令,體內法力注入其中。

  令牌上的白鶴虛影仿佛活了過來,發出一聲清越的鶴鳴。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面色變幻不定的崔辭淵,朗聲說道:

  「崔副殿主,此乃白鶴令,你應該認得。」

  「我且問你,我現在,可有資格站在這裡說話?」

  吳夢夢這番話擲地有聲,讓崔辭淵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眼中閃過驚疑以及忌憚等諸多複雜的情緒。

  他堂堂副殿主,居然被一個初期的新人用令牌逼到了如此地步。

  短暫的沉默之後,崔辭淵狠狠一咬牙,深吸一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倔強,硬著頭皮說道:「吳夢夢,即便你有白鶴令在手,但你也無權干涉我執法殿辦案。」

  「你不能包庇罪人!」

  「此人公然毆打我兒,挑釁宗門規矩,若我就此放過他,我執法殿的威嚴何在?宗門的法度何在?」

  話音未落,崔辭淵的眼底突然閃過一抹極其狠毒的厲芒。

  他想的很簡單。

  眼前這個小子,沒有什麼背景。

  最大的背景可能就是這個吳夢夢了。

  可是,吳夢夢對於他這個執法殿副殿主來說,還是不太夠看。

  只要現在雷霆出手,將其瞬間擊殺,造成既定事實,那這個小子就是一具死屍!

  事後,宗門高層就算怪罪他崔辭淵不尊白鶴令,頂多也就是罰沒他幾年的供奉靈石,或者讓他面壁思過幾個月罷了。

  難道上層還會為了一個已經死掉的底層,去嚴懲他這個地級築基中期副殿主,甚至還是護法之子嗎?

  而且,他還能拿維護執法殿威嚴,和罪犯負隅頑抗被就地正法作為藉口來搪塞。

  可如果繼續和吳夢夢在這裡糾纏下去,驚動了更多的人,那今天,可能就真的殺不了這個打傷自己兒子的罪魁禍首了。

  「與其受制於人,不如先斬後奏!」

  一念至此,崔辭淵眼中殺機大盛,根本不等吳夢夢再次開口說話。

  「小畜生,死不足惜。」

  崔辭淵突然暴起發難!

  他身為地級築基中期的強悍法力,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他的右手並指如劍,指尖凝聚出一道閃爍著幽藍電光的恐怖劍芒。

  「雷光絕命斬!」

  這道劍芒帶著摧枯拉朽的氣息,直接越過吳夢夢的頭頂,以一種讓人無法反應的速度,極其狠辣地斬向曹陽的脖頸。

  他要將曹陽一擊梟首!

  「崔辭淵,你敢暗算!!!」

  吳夢夢見狀,頓時大驚失色,一雙美眸中湧出滔天的怒火。

  她怎麼也沒想到,堂堂一個副殿主,在面對白鶴令的情況下,竟然還敢如此不講武德地偷襲下死手。

  「水龍吟!」

  吳夢夢厲喝一聲。

  一條完全由幽藍色重水凝聚而成的水龍,從她掌心咆哮而出,張開大口,朝著那道雷光劍芒撕咬而去。

  奈何,兩人之間存在境界差距。

  更何況,她一路飛來,還消耗了不少精血,此時虛弱不堪。

  那條氣勢洶洶的水龍,在接觸到雷光劍芒的瞬間,連一息時間都沒能堅持住,便被那狂暴的雷霆劍氣直接從中間一分為二,炸裂成漫天水花。

  而那道雷光劍芒,雖然光芒黯淡了三分,但餘威依舊恐怖絕倫,去勢不減,直逼曹陽的咽喉而去。

  「曹陽!!」

  吳夢夢一聲驚呼,想要再次施法阻擋已經來不及了。

  她有些自責。

  自己都已經到了這裡,竟然還是沒能救下曹陽。

  左右兩側鐵牢里。

  看著那道必殺的劍芒即將斬落,林月嬌和張嫻雅兩女的面色,也在一瞬間變得煞白如紙,毫無血色。

  她們的心臟仿佛被一隻大手狠狠捏碎。

  愧疚和恐懼將她們徹底淹沒。

  「不……不要……」

  「是我們……是我們連累了你啊!」

  兩女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死牢內,雷光閃耀,殺機凜然。

  崔辭淵那狂暴無匹的雷光絕命斬,此時已經來到了曹陽身邊。

  馬上就要斬在他的脖頸上。

  吳夢夢想攔,卻根本沒有能力。

  甚至為其用身體擋下的能力都沒有。

  實在是太快了。

  快到她的念頭都還沒有升起,對方便已經臨近曹陽。

  吳夢夢絕望地閉上了雙眼,晶瑩的淚珠滑落臉頰。

  「住手!」

  一道清冷,宛如萬載寒冰的女聲,驟然響起。

  伴隨著這聲冷喝,還有一聲震天巨響。

  整個死牢的地面,猛地爆發出一陣刺目的銀色陣光。

  只見無數道由陣法之力凝聚而成的符文,瞬間從四面八方的玄鐵牆壁上遊走而出,在曹陽的身前交織成了一面銀色光盾。

  「轟隆隆!」

  崔辭淵那必殺的一擊狠狠劈斬在銀色光盾上。

  狂暴的雷霆劍氣轟然炸裂,化作無數細碎的幽藍電弧四下飛濺,將周圍的牢門劈得火星四射。

  而那面由執法殿護殿大陣凝聚的光盾,卻僅僅只是蕩漾起了一圈圈漣漪,連一絲裂紋都沒有出現。

  巨大的反震之力順著雷光劍芒反噬而回,崔辭淵的身軀竟猛地一顫,被生生逼退了半步!

  「什麼人竟敢操控執法殿大陣攔我?」崔辭淵面色驟然大變,雙眼圓睜,難以置信地轉頭朝著走廊盡頭望去。

  一陣清脆的腳步聲不急不緩地傳來。

  一道曼妙絕倫的身影,緩緩走入了眾人的視線。

  來人,正是剛剛出關的新晉長老,如今的執法殿副殿主,祝纓!

  此刻的祝纓,手持一枚閃爍著刺目銀芒,其上刻有白虎的令牌,那令牌上的光暈與死牢內的陣法遙相呼應,甚至隱隱溝通著整個執法殿的天羅地網大陣。

  她身著一襲代表著執法殿副殿主身份的紫金錦袍,顯得格外威嚴。

  腰間束著一條雕工精美的白玉腰帶,不僅將她那盈盈一握的纖細柳腰勾勒得淋漓盡致,更是將她那修長筆直的傲人身姿,襯托得愈發挺拔。

  因為剛剛從洗靈池中出來,祝纓的身上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空靈水汽。

  她那張原本就傾國傾城的絕美容顏,在洗靈池水的滋養下,肌膚白皙得猶如最上等的羊脂玉,透著一絲淡淡的紅潤。

  顯然是在洗靈池中獲得了極大的好處,修為又精進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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