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革除職務!


  祝纓看著曹陽離開的位置,冷若冰霜的眸子裡閃爍著異樣的光彩。

  她不知道曹陽到底要用什麼手段去解決這個死局,但不知為何,聽著他剛才那幾句話,她心裡莫名其妙地輕鬆了不少。

  內巡閣是內域巡護執法堂所有弟子辦公的地方。

  此時,正值正午,閣內人聲鼎沸,無數身穿黑衣的執法弟子來來往往,忙碌著宗門內域的大小事務。

  曹陽一襲黑袍,腰間掛著那塊代表堂主身份的黑玉令牌,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大搖大擺地跨進了內巡閣的大門。

  隨著他的踏入,原本嘈雜的大堂瞬間安靜了片刻。

  無數道目光匯聚到了這個年輕得過分的男人身上。

  大家都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隱而不發的強悍氣息,更何況他腰間那塊堂主令牌簡直不要太刺眼。

  曹陽對這些探尋甚至帶著幾分敵意的目光視若無睹,徑直穿過大堂,順著樓梯走向了二樓最中央的那間一號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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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裡,是專屬於內巡堂堂主的辦公重地。

  吱呀一聲,厚重的木門被推開,曹陽大步邁入,反手將門關上。

  直到那扇門徹底合攏,一樓大堂才猛地爆發出一陣譁然聲。

  「看清楚了嗎?那就是咱們新來的堂主?怎麼如此年輕?」

  「他腰間的令牌絕對做不了假,天哪,內巡堂空缺了這麼久的堂主之位,竟然被他坐了?」

  不少執事和弟子目光一直跟隨著曹陽,甚至有幾個自恃身份的老資歷,悄悄跟上了二樓。

  當看到曹陽毫不猶豫地進了那個房間後,所有人心底都徹底坐實了這位新堂主的身份。

  而在二樓走廊的另一端,一雙狹長的眼睛正盯著一號房間緊閉的大門。

  這是一個身穿副堂主服飾的中年男人。

  他面容削瘦,顴骨微凸,那雙眼睛猶如藏在暗處的毒蛇,透著一股子陰狠毒辣的冷光。

  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嘴角掛著一抹極其嘲弄的冷笑。

  此人正是內域巡護執法堂第一副堂主,趙寒松。

  也是這裡修為最高,資歷最老的人。

  人級築基中期的實力,讓他在這裡向來是說一不二。

  原本,在所有人甚至他自己眼裡,這堂主之位早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可誰曾想,祝纓那個新上任的副殿主,竟然直接空降了一個毛頭小子,把他的美夢砸得稀碎。

  趙寒松冷哼一聲,一甩寬大的袖袍,轉身走進了二號房間。

  不僅是他,走廊上還有五道身影也立刻跟了上去。

  這五人,正是內巡堂另外五位副堂主。

  門一關,房間裡的空氣瞬間變得無比壓抑。

  「砰!」

  最先沉不住氣的是一個身材矮胖的中年人。

  他姓周。

  此刻的他一張圓臉上滿是憤懣,手掌重重地拍在桌案上。

  「趙堂主,您瞧瞧這小子那副目中無人的樣子!」

  周副堂主咬牙切齒地罵道,「他算個什麼東西,就這麼大搖大擺地進來了,連個招呼都不跟咱們打,這分明是想給咱們一個下馬威,完全不把咱們放在眼裡啊!」

  旁邊瘦高個李副堂主立刻附和,「周副堂主說得太對了,一個毛都沒長齊的新來的,他憑什麼?論資歷,趙副堂主您才是最有資歷的,論修為,您是堂堂人級築基中期,這堂主的位置,本該就是您的!」

  「就是,祝纓也太偏心了,就敢這麼亂搞?真把執法殿當成她自家的後花園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火大,全都是對曹陽和祝纓的不滿與謾罵。

  趙寒松坐在主位,端起案上的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漂浮的茶葉,輕輕呷了一口。

  此時此刻,他那張陰鷙的臉上已經看不出絲毫的喜怒,眼神深邃得可怕。

  他這副氣定神閒的做派,倒真有幾分上位者的城府。

  他不開口,底下叫嚷的五個人也漸漸停了下來,互相看了一眼,都不敢再說話。

  半晌,趙寒松才將茶杯擱在桌上。

  狹長眼睛在在場眾人的臉上一一掃過,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緩緩開口:「諸位,急什麼?」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絲冷意,「宗門當中,從來不缺坐上高位的人,但能坐得穩的,又有幾個?」

  另一個留著山羊鬍的孫姓中年人,皺了皺眉,開口道:「趙堂主,話雖如此,可咱們也不能大意啊,這小子畢竟是祝纓親自任命的,背景硬得嚇人,咱們若是明著跟這小子對著幹,惹惱了祝纓,怕是討不了好果子吃。」

  「明著對著幹?」趙寒松搖了搖頭。

  他站起身來,雙手負在身後,走到窗前。

  「誰說我們要明著跟他對著幹了?」

  趙寒松冷笑一聲,「這曹陽我打聽過了,本是雜役,靠攀上祝纓這棵大樹才一路爬到今天,在執法殿,他一天都沒待過,巡護執法的規矩和流程了他肯定不知道。」

  他轉過身,嘴角的笑意愈發意味深長,「諸位想想,一個什麼都不懂的人,坐在堂主的位置上,他能做什麼?發號施令?調遣人手?他弄得明白嗎?」

  隨著趙寒松的分析,幾個副堂主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周副堂主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地大笑道:「趙堂主的意思是……咱們不攔他,也不頂他,就是……晾著他?」

  「就像對待祝纓那樣!」李副堂主也激動地附和,「只要咱們六個團結起來,他交代下來的任務,咱們就找藉口拖著,不出半個月,內巡堂的事務就會堆積如山,徹底癱瘓!」

  「正是。」趙寒松坐回長案後,重新端起茶杯,「鈍刀子割肉,才最疼。」

  「不過……」他話鋒一轉,聲音壓得更低了幾分,「還有一事,這位新堂主在宗門裡樹敵不少,崔辭淵崔副殿主那邊,與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之前崔副殿主與我談了幾句,當然,話語中也都提到了你們……」

  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沒有把話說完,但在場所有人都不是傻子,瞬間就明白了他話里的深意。

  幾個副堂主的臉上徹底綻開了笑容,之前的憤懣與擔憂被一掃而空。

  崔辭淵是誰?

  那可是老牌的地級築基中期強者,掌管刑獄執法堂的副殿主!

  手段極其狠辣,在執法殿根深蒂固。

  雖與祝纓同樣都是副殿主,但在執法殿的人眼裡,威信是要比祝纓高一些的。

  有他做後盾,就算是祝纓也得掂量掂量。

  如此一來,他們這可是有了退路。

  只要聯手弄垮了曹陽,讓祝纓顏面掃地,崔副殿主絕對少不了他們的好處。

  「既然有崔副殿主給咱們兜底,那咱們也是有退路的人了。」周副堂主笑得眼睛都擠沒了,「趙堂主,您放心,從今往後,吾等必將唯您馬首是瞻。」

  眾人的談話也很有意思。

  趙寒松乃是副堂主,他們卻是一個個口稱堂主。

  心中的意思十分明顯。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進。」趙寒松收斂笑容,沉聲喝道。

  一名年輕的執法弟子推門而入,看到裡面的六位大佬,嚇得縮了縮脖子,戰戰兢兢地拱手道:「稟……稟告各位副堂主,堂主大人在一號房召見諸位,讓諸位即刻過去。」

  「知道了,下去吧。」趙寒松不以為意地揮了揮手。

  等弟子退下,趙寒松笑了笑,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錦袍,冷笑一聲:「走吧,去會會咱們這位新堂主。」

  他頓了頓,叮囑道:「記住,面子上一定要恭恭敬敬的,都別讓人抓到把柄。」

  「明白!」眾人齊聲應是。

  ……

  一號房間內。

  曹陽坐在堂主主位上,微微後仰,雙腿極其隨意地搭在昂貴的紫檀案桌邊緣,手裡正把玩著祝纓之前給他的那枚紅色玉簡。

  他的神識何等龐大,剛才隔壁二號房裡那幾個的密謀,他聽得是一清二楚。

  「呵……玩架空?」曹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右臂上那兩枚奇異的符文似乎感應到了主人的殺意,在衣袍下隱隱閃爍著幽光。

  「咚咚咚。」

  房門被推開。趙寒松一馬當先,帶著另外五個副堂主魚貫而入。

  剛一進門,趙寒松便立刻換上了一副如沐春風的燦爛笑臉。

  他雙手抱拳,深深彎下腰去,大聲高呼道:「屬下內域巡護執法堂第一副堂主趙寒松,攜眾位同僚,拜見曹堂主,堂主大駕光臨,屬下等人未能遠迎,還望堂主恕罪啊!」

  他身後的周、李、孫等五人,也是學得有模有樣,整整齊齊地鞠躬行禮。

  曹陽看了六人一眼,眼神輕蔑,連腿都沒從桌子上放下來。

  他不說話,趙寒松六個人就只能一直彎著腰。

  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場面就變得極度尷尬。

  趙寒松維持著鞠躬的姿勢,眼底閃過一絲怒火,在心裡暗暗咒罵曹陽想給他們下馬威。

  就在趙寒松準備強行直起身子的時候,曹陽終於將腿從桌上放了下來,身子微微前傾。

  「趙寒松、周大通、李廣勝、孫有才……」曹陽語氣平淡,直接照著名冊把六個人的名字全點了一遍。

  周副堂主等人心底一愣,暗自冷笑:「背名單有屁用?這是想套近乎,還是想展現堂主的威風?幼稚!」

  曹陽看著他們那副自以為看透一切的表情,懶得再廢半句口舌。

  他直接抬起手,在半空中猛地一揮!

  「唰!」

  六道流光從曹陽寬大的袖袍中爆射而出,砸在了趙寒松等六人的腳邊!

  這是六塊雕刻著執法殿專屬印記的玉牌。

  趙寒松等人愣了愣,不知這是何意。

  下意識地低頭看去,當他看清玉牌上用靈力刻下的字跡時,瞳孔驟然收縮。

  那上面赫然寫著四個大字。

  革除職務!

  並且,下方還蓋著代表內巡堂最高權力的堂主大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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