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公之於眾


  曹陽不知兩人心中所想。

  他將剩下的幾枚儲物戒全都收進了自己的懷裡,然後對著兩人說道:「剩下的這些儲物戒,裡面的東西我一樣也不要,以後咱們論功行賞,誰幹得好,誰表現得忠誠,誰就能直接從這裡拿東西。」

  鍾橫和馬元更加激動了。

  此時就他兩位築基。

  

  誰幹得好還用說嗎?

  倆人完全忘了之前在大堂里,他們還口口聲聲說要跟著趙寒松去投奔崔辭淵的豪言壯語。

  現在再回頭一想,趙寒松算個什麼狗屁東西?

  以前跟著趙寒松做事,不管多苦多累事情都是他們這些底下人去干。

  好不容易處理了,繳獲了靈石和丹藥,趙寒松自己就要吞下八成。

  剩下的兩成,還要被其他五個廢物副堂主剝削一遍,最後落到他們這些執事手裡。

  哪像眼前的曹堂主?

  自己一分不要,全拿出來給手下人分!

  親爹也不過如此了。

  此時此刻,馬元和鍾橫心裡都在瘋狂慶幸,慶幸自己剛才被曹陽的殺伐果斷嚇破了膽,選擇了留下來跟隨曹陽。

  要是真跟著趙寒松走了,他們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不不不。

  若是不跟著曹堂主,可能和孫飛等人一樣了。

  要知道,這位不僅大方,也很暴力啊。

  就在這時,房間一角突然爆發出一陣璀璨的金光。

  趙漣漪已經盤膝坐穩,徹底服下了那枚極品築基丹,正閉著雙眼,全力消化體內那股龐大到不可思議的藥力。

  極品築基丹不愧是神物,僅僅幾個呼吸的功夫,趙漣漪周身的靈力波動就開始瘋狂攀升。

  曹陽滿意地點了點頭,重新回到椅子上坐下。

  見曹陽坐下,張嫻雅立刻乖巧地走上前來,伸出一雙柔若無骨的小手,小心翼翼地給曹陽倒了一杯熱茶。

  林月嬌則是直接繞到了曹陽的身後,小手搭在曹陽的肩膀上,輕重緩急地揉捏著。

  感受著身後傳來的驚人彈性,以及鼻尖縈繞的截然不同的兩股幽香,曹陽閉上眼睛,美美地享受了一會兒。

  片刻之後,曹陽睜開雙眼,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道攝人的精光。

  他單手在桌案上的堂主大印上猛地一拍。

  靈力灌入大印之中,整個一號房間內的傳音陣法被徹底激活。

  透過陣法,讓曹陽的聲音變得更加威嚴。

  「內巡閣所有人聽令。」

  「即刻起,撤銷趙寒松等六人副堂主之職,全部予以革除,逐出內巡堂,永不錄用!」

  「內巡堂從今往後,只設兩位副堂主,由原執事鍾橫、馬元二人接任,全權負責堂內一切日常事務!」

  「凡有不服者,死!誰若敢違抗宗規,一律殺無赦!」

  這和單純的革職不同。

  這是將趙寒松等人的面子扔在地上猛踩。

  震耳欲聾的聲音在大樓內久久迴蕩,宛如神明法旨。

  此刻,內巡閣樓下的大堂內,氣氛簡直凝固到了極點。

  原本還在跟周圍幾百號親信手下有說有笑的趙寒松,整個人如遭雷擊,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曹陽!你欺人太甚!」趙寒鬆氣得渾身發抖。

  周圍那些原本還吵著要跟著趙寒松一起跳槽的底層執事和執法弟子們,也全都懵逼了。

  鍾橫和馬元竟然當上副堂主了?

  而且是唯二的兩個副堂主!

  那以後每個月拿到的靈石和資源,豈不是要漲上天去了?

  這一下,不少人的心裡都開始打起了退堂鼓,眼神也變得游移不定起來。

  趙寒松敏銳地察覺到了周圍人心的變化,吼道:「你們慌什麼?就算把副堂主的位置給了鍾橫和馬元又怎麼樣?他內巡堂早就被老子掏空了!」

  「馬元和鍾橫這兩個蠢貨!」

  「等咱們在刑獄堂站穩了腳跟,有他們哭的時候!」

  「哼!有好日子不去過,偏要在這種沒有未來的地方做事,也是他們天生的賤命!」趙寒松冷哼一聲,大手一揮,惡狠狠地說道,「兄弟們,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現在就走,咱們去投奔崔副殿主!」

  在一陣罵罵咧咧聲中,趙寒松帶著一大批死忠親信,浩浩蕩蕩地走出了內巡閣,直奔刑獄執法堂而去。

  外界的喧鬧漸漸遠去。

  曹陽端著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對著恭敬站在面前的鐘橫和馬元說道:「樓下那些跟著趙寒松鬧事的,估計走了一大半,不過,肯定還有一些持觀望態度的人。」

  「我現在給你們兩個任務。」

  曹陽豎起兩根手指,目光灼灼:「第一,你們立刻下去,安撫內巡堂剩下的人。告訴他們,凡是願意留下來的,咱們內巡堂自己有專門的一階煉丹師給他們煉製修煉丹藥,想要多少有多少。」

  馬元和鍾橫重重地點頭,心中豪氣頓生。

  有專門的煉丹師提供丹藥,這條件拋出去,任誰都知道該怎麼選。

  「至於這第二個任務嘛……」

  曹陽嘴角勾起,隨手一翻,從儲物戒里掏出了幾枚拇指大小的透明晶石,扔到了桌面上。

  「這是留影石。」他敲了敲桌面,笑著開口,「今天晚上,你們兩個親自跑一趟刑獄執法堂,暗中找到那幾位原屬於刑獄堂的副堂主,想辦法把這幾枚留影石的內容給他們看。」

  鍾橫和馬元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湊上前去。

  曹陽打了個響指,其中一枚留影石立刻投射出一道清晰的光幕。

  光幕上的畫面,赫然是趙寒松等幾個副堂主說悄悄話的一幕。

  「崔副殿主答應,只要我們六個過去,不僅依然還是副堂主,待遇也拔升為堂主待遇……」

  作為內巡堂的堂主,曹陽自然能夠清晰地知道他們幾個的談話。

  趙寒松也是放肆。

  可能就是想要氣氣曹陽,這才在內巡堂範圍內說這些話。

  不過,卻是被曹陽錄了下來。

  看著光幕里的畫面,鍾橫和馬元面面相覷,滿頭霧水,完全不知道曹陽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堂主……這趙寒松的話,我們拿去給刑獄堂的人看,有什麼用啊?」馬元撓了撓頭,疑惑地問道。

  曹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若是讓原本就在刑獄執法堂幹了那麼多年的副堂主們,突然看到幾個外人,不僅和他們職位相同,甚至拿的待遇竟然比他們這些老人還要高出一倍。」

  他放下茶杯,眼神冰冷如刀:「你們覺得,他們心裡會怎麼想?」

  此話一出,鍾橫和馬元如夢初醒,兩人的眼睛瞬間亮起。

  這一招簡直是殺人誅心啊!

  那幫刑獄堂的老人本來就傲氣得很,要是知道趙寒松等人的待遇,絕對不會願意的。

  到時候根本不需要曹陽出手,刑獄堂自己內部就自己亂了。

  「堂主高明,簡直是神機妙算!」馬元激動得一拍大腿,連連豎起大拇指,「借刀殺人,這一招太絕了!」

  鍾橫也是滿臉敬畏地拱手道:「堂主放心,我們這就去安排。」

  「去吧,動作麻利點。」曹陽揮了揮手,心情大好。

  這也就是他不用重利留趙寒松等人的原因。

  他的目標畢竟不是這些副堂主,而是崔辭淵乃至崔烈。

  既然崔辭淵招攬,那就將計就計好了。

  夜晚。

  麒麟殿。

  此殿乃是掌管刑獄執法堂的崔辭淵副殿主所在之地。

  此刻,燈火通明,一派歌舞昇平的景象。

  大殿中央擺著幾張長桌,桌上擺滿了珍饈美味和極品靈酒。

  崔辭淵端坐主位,滿面紅光。

  他正端著酒杯,大笑著看向下方恭恭敬敬站成一排的趙寒松等人。

  「各位副堂主,來來來,滿飲此杯!」崔辭淵十分禮賢下士地舉起酒杯,聲音洪亮地說道:「那曹陽和祝纓不知好歹,想要在執法殿一手遮天,簡直是痴人說夢,你們能棄暗投明,來投奔本殿主,本殿主甚感欣慰!」

  趙寒松等人受寵若驚,連忙雙手舉起酒杯,激動得連手都在發抖。

  「崔副殿主言重了,能為您效犬馬之勞,是我們兄弟幾人的榮幸!」趙寒松諂媚地笑著,滿臉討好,「那曹陽不過是個毛都沒長齊的黃口小兒,憑什麼爬到我們頭上?只要副殿主一聲令下,我們願意為您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對,我們生是副殿主的人,死是副殿主的鬼!」其他幾個副堂主也是連連表著忠心。

  「好!」崔辭淵將杯中靈酒一飲而盡,大聲承諾道:「既然你們如此忠心,本殿主絕不會虧待你們,趙寒松,我之前答應你的事情,立刻兌現!」

  「從今天起,你們在我刑獄堂,雖然掛著副堂主的名頭,但所有的待遇、資源、月例,全部按照正堂主的級別來發放!」

  崔辭淵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抹陰狠:「我倒要看看,曹陽那個小畜生手底下連個幹活的人都沒有,他這內巡堂堂主的位置,還能坐幾天!」

  聽到承諾,趙寒松等人瞬間狂喜,一個個跪倒在地,感激涕零地大喊:「多謝崔副殿主大恩!」

  大殿內推杯換盞,歡聲笑語,趙寒松等人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飛黃騰達的美好未來。

  與此同時。

  內巡閣一號房間內。

  曹陽靠坐在椅子上,連聲嘆氣。

  張虎幾人的屍體剛才被拖走了。

  他並沒有出手吸收那幾個人的道基。

  人級築基初期的道基對曹陽來說,也是大補之物。

  但他有很多顧忌。

  施展魔道手段強行吸人道基,必定會驚嚇到鍾橫和馬元這兩個剛剛收服的副堂主。

  宗門高層現在時刻關注著執法殿,一旦這種手段暴露,也必然有人會聯想到盪血秘境裡那個黑袍人。

  為了幾個人級築基初期的道基,冒著身份暴露的風險,完全不值得。

  「若是我掌管的是刑獄執法堂就好了。」曹陽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

  刑獄堂大牢里關押著無數宗門死刑犯。

  若能在那邊弄死幾個死囚,吸乾他們的道基,絕不會有人起疑心。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