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把我想的也太簡單了
袁堂主看都沒看趙寒松一眼,徑直帶著人走到大殿中央,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崔辭淵,強壓著胸腔里快要噴涌而出的怒火,「副殿主,敢問這趙寒松等人,為何大半夜的會在這裡大放厥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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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辭淵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這幾個人大半夜跑到主殿來興師問罪,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走漏了風聲。
他狠狠剜了趙寒松一眼,心裡暗罵這幫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竟然泄露了消息。
事已至此,崔辭淵的傲氣也不允許他當眾狡辯。
他索性將酒杯重重磕在桌面上,冷著臉,毫不避諱地說道:「既然你們都看到了,那本殿主也不瞞你們,趙寒松等人,就是我新招來的刑獄堂副堂主。」
「好,好一個新招來的副堂主!」袁堂主冷笑連連,一步不退地繼續逼問道,「既然他們是副堂主,那我們這幾個算什麼?我們怎麼辦?」
崔辭淵眉頭微皺,有些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說道:「你們自然也還是副堂主,我刑獄堂這麼大,多加幾個副堂主怎麼了?」
聽到自己的位置保住了,袁堂主面色微微一松,但馬上又想起了留影石里的畫面,他咬緊牙關,追問道:「那請問副殿主,這趙寒松等人的待遇如何?是不是像他們自己說的那樣,拿的是正堂主待遇?」
崔辭淵眼角狠狠一抽。
他們竟然連這個都知道了?
這讓他怎麼說?
看到崔辭淵這副心虛默認的樣子,袁堂主等六人瞬間全都明白了。
剛才馬元和鍾橫沒撒謊,留影石里說的全是真的!
「好,既然如此!」袁堂主深吸一口氣,「宗門每月撥下來的資源份額是固定的,既然多加了六個副堂主,那我們這些老人的待遇,是否會有所變化?」
崔辭淵搖了搖頭,「不會減少,以前是多少,以後還是多少。」
「憑什麼?」袁堂主徹底爆發了,「我們幾個在刑獄堂幹了這麼多年,憑什麼他們幾個剛跑過來,就能拿雙倍待遇?既然不減少,那我們也想和趙寒松等人待遇相同!」
趙寒松等人聽著,怎麼感覺這麼熟悉啊。
這話是不是自己也說過?
不過,現在這種情況,好像對自己不太妙啊。
崔辭淵被懟得臉色鐵青,再次閉口不言。
他心裡簡直在滴血。
他雖然有個金丹期的副宗主爹,但他也拿不出那麼多啊。
刑獄堂的副堂主名額就那麼多,趙寒松這六個人,全都是他為了打壓曹陽私自加進來的。
既然是私自加的,那這雙倍的待遇宗門肯定不給,全都是他崔辭淵自己掏腰包倒貼的。
為了挖曹陽的牆角,他手裡的靈石儲備都有些捉襟見肘。
現在要是再給袁堂主這六個人也翻倍,就有些力有不逮了。
「你們的要求,本殿現在無法滿足。」崔辭淵深吸一口氣,只能硬著頭皮開口,「宗門資源有限,但你們只要好好干,以後本殿主絕對不會虧待你們,都會有機會的!」
「好一個以後有機會!」袁堂主怒極反笑,笑聲中滿是淒涼,「我們幾個為您流了多少血,到頭來,在副殿主眼裡,竟然還不如幾個叛逃過來的新人,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沒錯,這算什麼狗屁道理!」
「我們在前面賣命,他們在後面白拿兩倍的錢,這活兒沒法幹了!」
「不幹了!」
其他五個副堂主也都跟著起鬨,一個個面紅耳赤,情緒激動。
「放肆!你們想造反嗎?」崔辭淵見狀,猛地一拍桌子,地級築基中期的恐怖威壓轟然爆發,朝著袁堂主六人狠狠壓了過去,想要以力壓人。
奈何袁堂主幾個今天也是鐵了心,頂著威壓,脖子一梗,態度十分強硬地吼道:「崔副殿主就算是打死我們,我們也絕不受這份窩囊氣!」
崔辭淵看著這幾個手下,心裡也是一陣無奈。
忽然,他腦海中冒出一個念頭。
自己給趙寒松他們發雙倍月例,正心疼靈石呢。
如果這六個副堂主主動不幹了,自己不是正好能省下一大份資源?
想到這裡,他心裡頓時開心極了。
崔辭淵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冷哼一聲,「好,既然你們不想幹了,本殿也不強留,去吧。」
聽到崔辭淵如此絕情的話,袁堂主等人徹底心寒。
他們死死地盯著崔辭淵和趙寒松看了一會兒,猛地一拂袖,怒氣沖沖地轉身離開了大殿。
自始至終,鍾橫和馬元就像是兩個看客一樣,見事情鬧大,兩人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趕回內巡閣復命。
同時,心裡也暗贊曹陽手段高超。
袁堂主幾人走了去哪?
當然是內巡堂!
如此一來,不過是和崔辭淵換一次子罷了,沒有絲毫損失。
高!
實在是高!
大殿內,氣氛有些沉悶。
就在這時,趙寒鬆快步走到崔辭淵耳邊,壓低聲音說道:「副殿主,這袁老鬼幾個心懷怒意,搞不好轉頭就會去投靠曹陽那小子!」
「什麼?」崔辭淵面色陡然一變,眼中閃過一抹寒芒。
他費盡心機拉攏趙寒松,就是為了打壓曹陽和祝纓。
如果讓袁堂主這六個人轉頭投靠了曹陽,那自己豈不是相當於白白多付出了一份資源,卻什麼都沒有得到?
這是他絕對不想看到的!
「趙寒松!」崔辭淵當機立斷,「你即刻接任刑獄執法堂副堂主之職,其他幾人也全部上任!」
緊接著,他摸出一份玉簡,直接遞給趙寒松,殺機畢露地說道:「這裡面是袁堂主等人這些年來的罪證,你立刻帶著人,在他們投靠曹陽之前,把他們給我處理掉!」
為了讓這幾個人安心賣命,崔辭淵一咬牙,主動將這個月的雙倍月俸拿出來,直接給了這五個人。
拿了錢的趙寒松立刻領命,酒也不喝了,體內靈氣猛地一盪,酒氣頓散。
他一揮手,帶著人殺氣騰騰地走了出去。
同一時間。
曹陽所在的府邸,主臥之內,旖旎生香。
經歷了幾個時辰的激烈戰鬥,曹陽終於將祝纓給哄睡著了。
此時的祝纓,面色酡紅,嘴角掛著一絲滿足的甜美笑容,呼吸綿長而均勻。
一條薄薄的絲質被子堪堪蓋在她的身上,隱隱約約能勾勒出被子下那美妙到極點的身段,那股高貴清冷與此刻的柔情似水形成了極強的誘惑。
曹陽收斂了心神,輕手輕腳地在一旁盤膝坐下。
他閉上眼睛,心神沉入識海,開始不斷地錘鍊著自己的靈魂。
他的靈魂本就質量極其強悍,此刻在秘法的運轉下,靈魂的凝實度正在不斷攀升。
「這種感覺……」曹陽暗自心驚。
他有預感,因為自己的靈魂質量本就很強,所以估計很快就能達到一煉的程度。
一旦完成一煉,他的神識可能還會擴張。
一夜無話,時間在修煉中悄然流逝。
次日一早。
曹陽結束了一整晚的修煉,睜開雙眼,渾身神清氣爽,和穿戴整齊恢復了清冷絕艷氣質的祝纓一起出了門。
曹陽徑直來到了內巡閣的一號房間。
剛坐下,連口茶都沒喝上,馬元和鍾橫就神色匆匆地走了進來。
「堂主!」馬元一抱拳,急促地匯報導,「出大事了!今天一早傳來的消息,袁堂主等六人,全部被殺了!」
「哦?」曹陽面色平靜地端起茶杯,「怎麼回事?」
「是趙寒松乾的!」馬元咽了口唾沫,說道:「趙寒松等人得到了確鑿的罪證證據,昨晚連夜帶人突襲,導致袁堂主等人全部被清理了門戶!」
鍾橫站在一旁,方正的臉上滿是惋惜,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真是太可惜了,如果他們昨晚不被殺的話,這些人從崔辭淵那裡辭職離開,在這執法殿走投無路,很可能會來投靠我們內巡堂啊。」
他昨天還覺得曹陽的手段很高呢,但是現在結果依舊沒變。
內巡堂依舊缺少築基。
聽到鍾橫這番惋惜的發言,曹陽放下茶杯,忽然笑了一下。
他眼神玩味地在兩人身上掃過,幽幽地開口說道:「若是他們真的來投靠我,我內巡堂難道讓他們去掃地?我豈不是也要給他們安排堂主之位?既然如此,那你們兩個現在的待遇,可就要大幅度減少了,你們願意嗎?」
此話一出,馬元和鍾橫面色猛地一僵,臉上的表情變得無比訕訕。
是啊,蛋糕就這麼大,那幫人要是來了,搶的不就是他們的資源嗎?
看著兩人後怕的樣子,曹陽擺了擺手,淡淡地說道:「我本來就沒打算接收他們,而且,他們被殺,也全都在我的預料之內。」
兩人皆是面露不解之色。
曹陽冷笑一聲,解釋道:「崔辭淵一定不會讓對方投靠我的,他花大價錢挖走趙寒松,就是為了削減我的勢力,又怎麼會允許袁堂主等人來投靠我,給我做嫁衣?」
他手指敲擊著桌面,語氣平淡:「所以,他們幾個即便不死,也是會被崔辭淵找個理由逐出宗門的,總之,他們絕對走不進這內巡堂的大門。」
聽完這番話,馬元和鍾橫更加疑惑了。
馬元撓了撓頭,滿臉不解地問道:「堂主,既然您明知道袁堂主等人走投無路必死無疑,為何昨天晚上還要讓我們特意跑一趟,把留影石給他們看?難道……難道真的就是單純為了給崔辭淵添一些堵嗎?」
「添堵?」曹陽靠在椅背上,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冰冷,「你們把我想得也太簡單了。」
他沒有過多解釋,手掌一翻,取出一枚玉簡,隨手丟在桌面上。
「看看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