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你們把趙光耀殺了?
兩人推門而出,直奔白鶴峰而去。
山道清幽,月光灑在石階上。
巧合的是,這次,他們再次遇到了趙柔。
她原本正低頭思索著什麼,抬眼看到曹陽與吳夢夢並肩走來,趙柔渾身一僵,腳步猛地頓住。
想當初,趙柔在吳夢夢面前何等趾高氣昂,甚至屢次出言不遜。
可此時此刻,卻見她臉色煞白,根本不敢抬頭去看兩人,迅速向後退開兩步,身子緊緊貼著山道旁的石壁,深深低下頭,讓出大半條路。
她連呼吸都壓得很低,生怕引起曹陽的不滿。
吳夢夢見狀,高高挺起那傲人的胸脯。
她下巴微抬,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嬌笑。
吳夢夢故意貼得曹陽更緊了一些,紅唇湊到曹陽耳邊,嬌聲道:「你看她那副樣子,真是好笑。」
曹陽搖頭失笑,不過也沒有多去理會趙柔。
這種小角色,早就入不了他的眼。
兩人無視趙柔,徑直從她面前走過,帶起一陣微風。
直到曹陽走遠,趙柔才敢大口喘氣,後背的衣衫已經被冷汗完全濕透。
白鶴峰頂,雲霧繚繞。
白鶴正在靈泉邊梳理羽毛,金丹巔峰的恐怖威壓自然外放,周圍百丈內沒有任何活物敢於靠近。
也只有特定的時間,奉鶴使上來服侍,它才會收起這股威壓。
聽到腳步聲,六翼白鶴猛地轉過頭,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警惕。
吳夢夢趕緊上前一步,六翼白鶴認出吳夢夢,眼中的警惕消散,但依舊帶著幾分高傲。
直到它看到曹陽的時候,眸中這才出現驚喜之色。
它可太懷念曹陽給的天涎香了,到現在都還在回憶那個味道。
六翼白鶴收斂威壓,示意曹陽過去。
曹陽走上前,手腕一翻,從儲物戒中取出一顆散發著五彩光暈的丹丸。
濃郁到極致的香氣瞬間爆發。
六翼白鶴渾身一震,六隻翅膀同時張開,帶起一陣狂風。
它盯著曹陽手中的五彩獸糧,金色的瞳孔瞬間放大,甚至有晶瑩的口水從長長的鳥喙邊緣滴落。
曹陽手腕一抖,將那顆獸糧拋了過去。
六翼白鶴化作一道白光,接住獸糧,一口吞下。
僅僅嚼了兩下,白鶴便幸福得眯起了雙眼,喉嚨里發出陣陣歡快的鳴叫。
它圍著曹陽不停地轉圈,碩大的腦袋主動湊過來,在曹陽的肩膀上親昵地蹭來蹭去。
高傲的神獸姿態蕩然無存。
「喜歡吃?我這裡還有。」曹陽又掏出幾顆,依次餵給六翼白鶴。
六翼白鶴大快朵頤,吃得開心至極。
吃完最後一顆,六翼白鶴直勾勾地盯著曹陽的儲物戒,不斷示意曹陽繼續往外拿。
曹陽雙手一攤:「今天沒了,改天再給你做。」
六翼白鶴歪著腦袋想了想,突然仰頭髮出一聲高亢的鶴鳴。
它張開嘴巴,伸出尖銳的喙,猛地朝著自己胸口最中心的位置啄去。
那裡,有一根散發著淡金色光芒的翎羽。
「哧!」
翎羽被拔出,六翼白鶴疼得渾身一哆嗦,但還是十分鄭重地用鳥喙叼著那根翎羽,遞到了曹陽面前。
曹陽伸手接過,剛一入手,立刻爆發出刺目的白光。
光芒內斂後,那根羽毛竟然化作了一枚半個手掌大小玉質令牌。
令牌正面雕刻著一隻栩栩如生的展翅白鶴。
一旁的吳夢夢看清這枚令牌,頓時大驚失色,紅潤的嘴唇張成了一個圓。
「這……這是白鶴令!」吳夢夢失聲驚呼。
曹陽顛了顛手中的令牌,轉頭看向吳夢夢:「這東西很稀奇嗎?」
吳夢夢努力平復著狂跳的心臟,快步走到曹陽身邊,眼神中滿是震撼。
特咽了一口唾沫,詳細解釋起來,「白鶴令分為兩種,第一種,就是長老殿發給我們這些奉鶴使的身份令牌,那種令牌裡面,只封存了一絲六翼白鶴的本源氣息。」
「但威力並不強,也只能算是一種威懾,不僅如此,我們的白鶴令也只能用一次,令牌就會徹底碎裂。」
吳夢夢指著曹陽手裡的玉牌,聲音都在發抖:「可是你手裡的這枚,是白鶴老祖拔下自己的心口護心羽,親自為你凝聚的本源白鶴令。」
「這種白鶴令,不僅威力極其恐怖,而且絕對不是一次性的!」
吳夢夢眼中滿是羨慕:「最關鍵的是,這代表著白鶴老祖對你的重視和認可,有了這東西,你在落雲宗完全可以橫著走了!」
曹陽聽完,面色一喜,直接將白鶴令收進儲物戒。
這次真是賺大了。
自己等於憑空多了一位金丹巔峰的超級靠山。
以後就算宗主蕭千絕出關,想要動他,也得掂量掂量六翼白鶴答不答應。
這時,六翼白鶴又湊了過來,用長長的鳥喙蹭了蹭曹陽的臉頰,眼神里滿是期待。
那意思很明顯,以後有好吃的,一定要先拿來給我。
曹陽笑著說道:「放心,以後若是有時間,我還會來的。」
六翼白鶴興奮地撲騰了兩下翅膀,飛回靈泉邊繼續喝水去了。
曹陽看著白鶴的背影,心中暗自感慨。
靈獸就是靈獸。
不管修為多高,哪怕到了金丹巔峰,靈智也只會停留在人類十歲孩童的水平。
它們保持著天真爛漫和頑皮,心思單純直白。
喜歡就是喜歡,想要就是想要。
若是曹陽拿著只能滿足口腹之慾,完全無法提升修為的東西去討好人類的金丹修士,對方絕對會嗤之以鼻,甚至一巴掌將他拍死。
但對於六翼白鶴來說,好吃就是天下第一。
拿捏住它的胃,就等於拿捏住了它的命脈。
同一時間。
副宗主殿,月殿。
大殿內檀香裊裊,布置得莊重奢華。
月瑤一襲華貴的紫色宮裝,端坐在首位上。
她身段豐滿,氣質端莊大氣,透著一股久居高位的上位者威嚴。
祝纓大步走進殿內,躬身行禮。
看到祝纓半夜三更匆匆趕來,月瑤微微皺眉,心中立刻有了計較。
對於曹陽的事情她也知道一些。
辭退副堂主,甚至還坑了崔辭淵一把。
這種事爽快是爽快了,卻絕對會引起崔辭淵的反撲。
所以,月瑤覺得,祝纓這次來,肯定是內巡堂遇到了大危機,被人聯手打壓了,不得已才來向自己求援。
「纓兒,坐吧。」月瑤抬手,語氣溫和,「曹陽行事確實有些過於激進了,鋒芒太露,遭到反噬也是正常的,不過無礙,只要有為師在,一切都不是問題。」
祝纓坐到了座位上,月瑤還在繼續安慰,「曹陽能讓崔辭淵損失那麼多人手,已經很不錯了。」
祝纓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師尊這幾日可是在閉關修煉?」
月瑤也有些疑惑,「確實去洗靈池修煉了幾日。」
她覺得,就修煉了幾天,總不能出現什麼自己掌控不了的事情吧?
只聽祝纓輕聲開口道:「師尊,我不是來求援的,曹陽與我,剛剛在執法殿門口,將案審堂副殿主趙光耀斬殺了。」
「什麼?」
月瑤端著茶盞的手猛地一頓,眸中滿是不可置信之色,端莊的臉龐上滿是驚愕。
「你再說一遍?你們把趙光耀殺了?」
怎麼回事?
不是在和崔辭淵針鋒相對嗎?趙光耀怎麼死的?
這可是一位築基中期的副殿主啊!
這麼輕易就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