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鍵政！！！
巡撫衙門的小餐桌，足足安靜了十幾秒鐘。
「小盛啊，只要君臣名分還在，只要南北一天沒動刀兵，規矩就是規矩。」曾國藩放下筷子，語重心長道，「我們打破了規矩，別人也可以打破規矩。」
盛宣懷還想爭辯。
趙烈文忍不住了，起身道：「盛會長，稍安勿躁，我去拿份報紙。」
沒一會~
趙烈文回來了，將一份薄薄的報紙重重地摔在桌上，語氣里透著冷淡：「看吧，頭版就是你的事。」
………
盛宣懷一頭霧水接過《京師報金陵分報》。
頭版。
第一篇——《秦淮義妓，義薄雲天，捐1000銀元》，作者：沈赦。
謳歌愛國情懷，讀之感動肺腑。
第二篇——《江蘇富商盛宣懷，捐41塊2毛》，作者：康有為。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老夫有個習慣，一邊聽報紙，一邊吃早飯。
上次，丫鬟讀報的時候，有篇文章《聯合帝國越打越富》，老夫忍不住笑出聲了。結果，一塊雞蛋黃嗆在嗓子眼裡，差點就被憋死了。」
曾國藩說的很淡定，
李續賓很想放聲大笑，但是又不敢笑。
只有王有齡這個平輩可以調侃一二。
「老曾，你不是唯一，前段時間，我也被京師報的一篇頭版文章給逗笑了，標題叫《西太后正在下一盤大棋》，從那之後，我一看到棋盤就想笑。」
哈哈哈哈~
眾人齊聲大笑，唯獨盛宣懷略尷尬。
「老夫記得清清楚楚，《越打越富》的作者也是康有為。」曾國藩昂起花白的頭顱，「不費一槍一彈，一兵一卒，差點隔空要了老夫的性命。」
還不忘幽默：「幸虧老夫沒被噎死，否則，墓志銘該怎麼寫喲。」
王有齡笑噴了，咳嗽不止。
丫鬟連忙遞水撫背。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此子有謀略，做事老辣。」王有齡如此評價。
「夠勇。」李續賓有些佩服。
正所謂：沈督師的功績永世長存，沈督師的名字無人不知。
電報、報紙時代，情報搜集工作比以前更容易。他做的那些事，南方督撫都看在眼裡。
甚至~
江南民間還出現了以沈督師和皇太后為男女主角的艷情小說，皇家、情愛、狗血、插圖，要素齊全，讀者趨之若鶩。
曾國藩：
「小盛啊。古人云，千夫所指，無病而終。老夫勸你亡羊補牢，趕緊補捐一筆錢，老夫也讓金陵報幫著洗刷一下京師報潑給你的髒水。」
「在下謹遵撫台教誨。」
曾國藩端起茶盞，卻不喝，這是送客的意思。
盛宣懷連忙起身，藉口工廠事務繁冗，一刻也離不開人，趕緊告罪離席，背影匆匆，宛如喪家之犬。
多餘之人走了。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隨著熱兵器技術的迅猛發展，精銳武士和普通黔首之間的武力差值急劇縮小。
即使是卑微的黔首，也有機會殺死高貴的君主！！！
只要你足夠勇敢，只要你足夠幸運，只要你足夠堅定，只要你花上一兩年的工錢，從黑市上購買到左輪槍和炸彈，就有機會殺死不可一世的祖龍！！！
坦白地說，刺殺成功的機會很微小，不超過百分之五。
但是，只要刺客源源不斷。那麼，祖龍必將死於槍下！！！
問題來了，祖龍有沒有辦法躲避刺殺呢？
有！
答案是：深居不出，做一個金碧輝煌的可憐蟲。
但那樣的話，是慢性死亡。祖龍會在報紙的嘲笑下，民眾們的嘲諷下，野心家們的圍攻下，在地宮裡慢慢成為一具冰冷的屍體。
一個（刺客）幽靈，籠罩亞歐大陸。
在這個遊蕩的幽靈面前，煌煌祖龍尚且不能自保，昔日那些驕傲的貴族老爺們又算個屁？
於是乎~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這是一個前所未有、波瀾壯闊的時代。
這是一個理想萌芽、信念碰撞的時代。
這是一個鬥爭激烈、英雄輩出的時代。
可是，當科技繼續發展。
魔高一尺，道高三丈，科學家們偶爾幫了倒忙，導致刺客們的成功率降至千分之一，君主和貴族們又昂起了陰鷙的頭顱，翹起了得意的二郎腿。
你能奈我何？
的確無能為力。
但沒什麼，短暫的無奈何而已，歷史終將在螺旋中前進。關鍵是，生而為人，別泄了那股氣。
………
這個世界上總有那麼一小撮直不起腰杆的人，天天跪在地上，讚美著神仙，吹噓著神仙，不遺餘力地塑造著神仙！！！
他們仇視一切無神仙論者。
他們總是試圖闡述一個歪理：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五省在聯手對抗中樞方面，意見是一致的，但內部的矛盾也不少。
以糧食為例。
江西、湖北兩省糧多，廣東、浙江兩省缺糧，那麼，米價應該怎麼定？這已經不是一個純粹的商業問題了。
如果，江西抬高米價。那麼，廣東就會抬高鹽價。
以鋼鐵為例。
廣東和湖北都是冶鐵大省，需要向外輸出鐵製品，同時抵制外省鐵製品進入本省。那麼，能不能取消地方保護主義？
以及。
各省自行收取的厘稅，如何統一徵收比例？
坦率地講，這已經是貿易戰，關稅戰的雛形，只不過鬥爭形式相對溫和、相對原始。
甚至。
最為圓滑的廣東巡撫劉坤一提出，是否可以參考普魯士統一市場，統一關稅的舊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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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到此處。
總結：以上所述兩樁事（刺殺和談判），實際上昭示了一條很重要的邏輯，即，成熟的政治秩序是如何建立的？？
一，鬥爭，二，信任。
兩點都很重要，缺一不可。
犀利的文字和炙熱的子彈，都是鬥爭的方式。
反覆的談判和不斷的摸索，都是在培養信任。
我們既要進行充分的鬥爭，也要培養彼此的信任，才能建立起穩固的、長久的、適合的一整套政治秩序。否則，所謂歷史，不過是某個王朝的不斷重複罷了。
………
金陵城，依舊歌舞昇平。
但不見硝煙的鬥爭愈發激烈！
《京師報》刊登了一篇文章，《盛宣懷宣布捐銀兩萬》，副標題《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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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是枯水季，江面仍舊寬闊，一望無垠。
寧海號郵輪劈波斬浪，又快又穩，此次航行路線為：杭州——金陵，途經長江，大運河。
最上層一共4個豪華房間，被王有齡包下來了。從杭州到金陵是有火車的，但偏偏王有齡不愛坐哐當哐當的火車，喜歡乘船。
觀景陽台。
胡雪岩和王有齡並排而立，眺望江面。
「上次遇刺，你私下查出什麼蛛絲馬跡沒有？」
「沒。那兩個刺客應該是過江龍，底子特別乾淨，我發動了蘇、浙兩省所有的力量，都查不出來路。」
「會不會是那邊乾的？」王有齡指了指北邊。
「我想過了，紫禁城刺殺我沒有任何好處，只會留給南方抨擊紫禁城，搞割據獨立的口實。」
「嗯。」
王有齡微微頷首。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撫台，談的怎麼樣？」
「有進步，但不大。」王有齡起身，笑道，「軍火開禁談不攏，共建海軍談不攏，厘稅固定5%也談不攏。不過，互派軍事觀察員，軍隊調防提前通氣，地方縉紳會議，倒是談成了。」
「縉紳會議？」
「嗯，這是張之洞的建議。由府、縣自行組建縉紳會議，縉紳們決定人選，衙門不插手具體，縉紳會議擁有地方上的錢糧徵收權和治安緝捕權。劉坤一也贊成，沈葆楨更是積極，大勢所趨，不批准不行了。」
「終究是走到這一步了。」
「是啊，不然地方縉紳們不肯積極交稅。這幫人說了，只要縉紳會議搞起來，巡撫衙門的錢糧稅收至少可以多收五成。」
「通過中樞嗎？」
「不。下個月，五省直接以巡撫衙門的名義各自下道公文。不管怎麼樣，先把錢袋子鼓起來，然後開始擴軍。不擴軍是不行了，局勢越來越糟，國運未必~」
說著，戛然而止。
側面航道。
一艘和寧海號差不多體積的空載輪船偏離了航向，速度還挺快，眼看就要撞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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