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攻城利器,圖紙驚天下


  古都城外,大唐中軍大營。

  帥案之上,飛狐山城四個字,被一枚黑色木籤釘在沙盤中央。

  那是韓武最後收縮的命門。

  也是大唐兵鋒入關中之後,眼前最硬的一塊骨頭。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5️⃣5️⃣.🅒🅞🅜

  李道宗端坐帥案之後,目光從沙盤上一掃而過,隨即翻手取出兩卷羊皮圖紙,重重壓在桌面上。

  這兩捲圖紙,正是剛剛由系統簽到具現而出的攻城利器。

  「傳魯淵。」

  片刻之後,匠作營主事魯淵快步入帳。

  這個老匠師從雍州一路跟隨大唐軍團,手下管著三千八百名核心鐵匠與木匠。大乾軍中常見的雲梯、衝車、撞木、弩車,他閉著眼睛都能拆出來再裝回去。

  所以剛看見案上的圖紙時,魯淵心裡其實並沒有太當回事。

  攻城器械嘛,還能跳出那幾樣老東西?

  可當他雙手接過第一卷羊皮圖紙,隨意展開之後,他臉上的漫不經心瞬間僵住了。

  他的手指停在圖紙一角,久久沒有挪開。

  下一息,魯淵猛地俯下身,幾乎把整張臉貼到羊皮卷上。

  那雙布布滿老繭的手,竟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這……這不是尋常井闌!」

  魯淵喉嚨發乾,聲音都變了調:「普通井闌越高越晃,推到城下之前,自己就先散架三分。可這圖上的底盤,配重受力,竟然用了雙層輪軸分力!還有這裡,四角鎖楔,三重斜撐,推行時能走,停下時能釘死在地上!」

  他越看越急,呼吸粗重得像破風箱。

  旁邊幾名高級匠師原本還只是好奇,這時也忍不住湊上前。只看了幾眼,幾個人的臉色齊齊變了。

  「老天爺……這井闌不是木架子,這是能推著走的城牆!」

  「高三丈六,頂部還能容納三十名重弩手?若是推到寨前,城頭守軍豈不是連抬頭都難?」

  「你們看第二卷!這是投石車?」

  一名匠師猛地展開第二捲圖紙,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配重箱!竟然用配重箱發力!不需要幾百青壯一起拉繩,只要絞盤上力,落臂一沉,百斤石彈便能拋出去!」

  魯淵一把搶過第二卷,飛快掃了幾眼,整個人如遭雷擊。他造了一輩子軍械,自然明白這東西意味著什麼。

  尋常攻城,是拿人命去填城牆。

  可若圖紙上的井闌和投石車真能造出來,那城牆就不再是城牆。

  而是靶子。

  「撲通!」

  魯淵重重跪在李道宗面前,雙手捧著圖紙,聲音發顫:「主公,老朽造了一輩子軍械,從沒見過這等精巧的設計。這不是凡人圖紙,這是能改戰局的神圖啊!」

  李道宗神色平靜,指尖輕輕點在飛狐山城的位置上。

  「圖紙不是拿來供的,是拿來造的。」

  大帳內瞬間安靜下來。

  李道宗看著魯淵,聲音不高,卻壓得人喘不過氣:「本王要用最硬的鐵錘,砸碎韓武的烏龜殼。房玄齡已經把關中新納編的工匠,全部調入匠作營。木料、鐵料、牛皮繩、車軸,一律優先供給。」

  「本王只給你十日。」

  「十日之內,本王要看到第一批成品。」

  「能不能做到?」

  魯淵猛地抬頭,眼眶都紅了。他不是被逼出來的膽氣,而是一個老匠人看見絕世圖紙之後,骨子裡的血都被點著了。

  「能!」魯淵重重叩首,額頭砸在地上,發發出一聲悶響,「有這等圖紙在手,老朽若還造不出來,便白活了這一輩子!十日之內若交不出成品,不用主公開口,老朽自己提頭來見!」

  李道宗淡淡道:「本王要的是器械,不是你的腦袋。造出來,匠作營上下皆記功;誤了軍機,軍法不饒。」

  魯淵渾身一震,再不廢話,捧著圖紙起身就走。幾名高級匠師也像是被火燒了屁股一樣,滿臉漲紅地跟著衝出大帳。

  片刻之後,匠作營方向便炸開了動靜。鋸木聲、鍛鐵聲、號子聲、車輪碾地聲,層層疊疊地響了起來。從雍州帶來的三千八百名核心工匠,加上關中新納編的大批匠戶,在這一刻被徹底調動。這已經不是一座普通工坊,而是一台開始轟鳴運轉的戰爭機器。

  匠師們剛走,程咬金和薛仁貴便迫不及待地湊到了帥案前,看著李道宗留下的圖紙副本。

  程咬金伸出胡蘿蔔粗的手指,指著圖紙旁邊標註的參數,瞪著銅鈴大的眼睛驚呼:「井闌高三丈六?我的親娘咧!主公,關中那些堡寨的城牆,撐死了也就兩丈多高!咱們這玩意兒推過去,那不是直接騎在韓武的脖子上拉屎嗎?上面還能站三十個重弩手,居高臨下,誰敢露頭就射穿誰!」

  薛仁貴則死死盯著投石車的數據,深吸了一口氣:「射程二百步!大乾最精銳的床弩,有效射程也不過一百五十步。這投石車能完全站在敵人的射程之外,單發拋射百斤重的石彈!百斤巨石從天而降,什麼城門砸不碎?」

  李靖站在一旁,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冰冷的殺意:「有了這些利器,韓武引以為傲的鐵桶陣,在咱們面前就是個一戳就破的笑話。」

  就在將領們被攻城器械的參數震撼時,一襲青衫的房玄齡邁著沉穩的步子走入大帳。

  「主公,臣有本奏。」房玄齡微微躬身,臉上帶著一絲欣慰的笑意,「臣這幾日督造器械之餘,已將『輕徭、賑災、復耕、贖俘』四策,在攻下的關中各縣全面推行。」

  李道宗微微頷首:「百姓反應如何?」

  房玄齡朗聲答道:「起初,百姓們被大乾的苛捐雜稅榨怕了,看到咱們的布告,連家門都不敢出。臣便命人把查抄的崔氏門閥糧倉直接打開,當街發糧。不僅發糧,臣還當眾燒了他們欠門閥的賣身契和高利貸欠條。」

  說到這裡,房玄齡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那些百姓看到欠條化成灰燼,全都在街上嚎啕大哭。現在關中百姓,已經從最初的戒備,徹底轉為了歸心。每天都有成群結隊的青壯跑到咱們軍營外,哭著喊著要投軍。大唐的根,在關中徹底扎穩了!」

  與此同時。

  風陵渡口後方,飛狐山城。

  大乾殘軍的中軍大帳內,一名滿身泥污的探子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

  「大將軍!細作拼死傳回消息!」探子聲音悽厲,「唐軍工匠營正在日夜打造一種巨型攻城器械!據說那井闌高達三丈六,投石車能拋百斤巨石!」

  帳內的副將們聞言,面色瞬間慘白如紙。

  「三丈六?那比咱們的城牆還高出一大截!」

  「百斤石彈……咱們這木頭和碎石扎的營寨,怎麼可能擋得住那種怪物的轟擊?」

  韓武死死盯著面前的地圖,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隱隱發白。他知道,唐軍一旦造出這種利器,必然會發起最後的總攻。外圍那些勉強支撐的據點,在巨型器械面前沒有任何意義。

  「傳本將將令!」韓武猛地抬起頭,眼神冷酷而決絕,「放棄外圍所有防線!把剩餘兵力全部集中,退守飛狐山城!」

  時間流逝,十日之期未到。

  大唐工匠營內,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第一架巨大的攻城井闌終於組裝完成。高達三丈六的龐大木製結構,猶如一頭蟄伏的遠古巨獸,在陽光下投射出長長而壓抑的陰影。

  程咬金提著宣花斧,興奮地圍著這架井闌轉了整整三圈。他伸出粗糙的大手,用力拍打著那粗壯的承重木柱,發出「砰砰」的悶響。

  「哈哈哈哈!」程咬金仰起頭,看著高聳入雲的井闌頂部,放聲狂笑,「有了這玩意兒,韓武就是把城牆修到天上去也沒用!」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