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一間一間搜


  謝子昂對二人笑道,「今天來的都是煙花界的前輩,我介紹給你們認識。」

  

  「不必了。」沈默言信步走近,徑直站到喬昭面前,將謝子昂擋開半步,「我自己的妻子,我自然會帶她應酬,不勞謝少費心。」

  謝子昂聞言一挑眉,「以喬小姐的才華,沈少要是肯給她鋪條路,何至於今天還是個初露頭角的新人,你說是吧,崢哥?」

  說最後一句時,他看向站在雙方中間的談崢。

  靠得近的幾人面面相覷,圈子裡誰不知道,這對兄弟水火不容,談崢從不許這個弟弟叫他哥。

  甚至不高興時,都不許謝子昂在外面跟他打招呼,希望這位活祖宗別發火。

  談崢今天倒是沒發火,他撩起眼皮,目光冷冷地從沈默言身上劃到謝子昂身上,慢條斯理地開口,「一個拿她充門面,一個拿她當由頭,都挺礙眼。」

  不負眾望,無差別攻擊。

  今天宴會的幾個重量級人物都在這邊,周秉義快步過來,與幾人寒暄後笑著看向喬昭,「在談總的幫助下初步查明,你的原料被掉換,跟任素筠脫不了干係。」

  「抱歉,去趟洗手間。」喬昭聽了沒有一點高興,表情淡淡地挽著路遙轉身離開。

  恰好有位老總過來搭話,說有意合作,路遙便停下與他聊,喬昭獨自往洗手間方向走。

  靠在洗手台前,她給方秋影撥了個電話,了解了下任素筠的情況。

  「她早年確實有才氣。」方秋影頓了頓,「不過這幾年江郎才盡了,靠著早年的名氣在圈裡混臉熟,怎麼了,是她在搞你?」

  原料被換的事,方秋影也是看直播才知道的,當晚就在電話里把周秉義罵了個狗血淋頭。

  喬昭說,「還不確定,老師,這件事我自己處理。」

  「行,你放手去做,老師給你兜底。」

  「謝謝老師。」

  掛斷電話,喬昭往外走,剛出洗手間沒幾步,一隻大手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將她拖進了旁邊漆黑的房間。

  兩側都是休息室,這間應該也不例外。

  還沒等她眼睛適應黑暗,談崢已經輕車熟路地帶著她坐進沙發,她整個人跌到了他腿上。

  她掙扎著站起來,被他一把扯了回去。

  他雙手掐著她腰側的軟肉。

  「真把謝子昂當白月光了?」他的聲音貼著她耳後傳來,漫不經心裡透著咄咄逼人。

  喬昭掙了一下,掙不開,索性不掙了,但語氣冷冰冰的,「以前不是,不代表以後不是,畢竟謝少的氣質,挺符合白月光的特點。」

  談崢的指尖在她腰上收緊了一寸,「白月光有什麼好?不過是腦補出來的,虛無縹緲的幻想。」

  「至少它是一種慰藉,是對抗疲憊與平淡的精神避難所。」她親密地坐在他腿上,聲音冷靜得像在討論學術問題,「總比實實在在擁有過,又失而復不得,耿耿於懷一輩子強。」

  談崢低頭,鼻尖蹭著她的耳廓,「為什麼不得?只要你招招手,什麼不是你唾手可得的?」

  喬昭側過臉,在黑暗中與他對視。

  這句話等於在告訴她,只要她點頭,她要月亮都去給她摘來。

  可他給的,是她想要的嗎?

  她和任素筠無冤無仇,為什麼要針對她?

  幕後的人是誰?

  談崢是在幫她查,還是故意引開方向,替誰打掩護?

  喬昭一根根掰開他箍在腰間的手,「談總還是留給想要的人吧。」

  她想站起來,男人卻翻身將她壓倒在沙發上,封住了她的嘴。

  「離謝子昂遠點。」他貼著她的唇,氣息粗重,「他不是好東西。」

  「唔——」喬昭幾乎窒息。

  他的手觸到她失守的邊緣時,一膝蓋頂中他小腹,趁他悶哼鬆勁的當口猛地起身,「你就是好東西了?談崢,你再這樣,我告你性騷擾。」

  她匆匆推門而出。

  呼吸到外面新鮮空氣,心跳還沒平復下來。

  談崢比七年前瘋得多,那時他從來不會不分場合地按著她親,現在像一頭很久沒得到滿足的公狗。

  看來和宋昭星鬧得不輕。

  喬昭折回洗手間補了口紅,回到大廳,沈默言徑直迎上來,「昭昭,你嘴怎麼了?」

  「什麼怎麼了?」她目光越過他,在人群中搜尋路遙的身影。

  沈默言眼眸微眯,「有點腫。」

  剛才謝子昂似乎也離開過。

  喬昭沒找到路遙,剛才跟她談合作的那位老總正和別人寒暄,她快步走過去打斷,「路遙呢?」

  對方愣了愣,說沒留意。

  喬昭心裡一緊,拿起手機撥號,無法接通。

  以前路遙就在宴會上出過事,她提著菜刀把人救出來時,人已經不省人事了。

  她攥著手機,叫住一名服務生,「一間一間休息室搜。」

  服務生為難,「要是衝撞了貴客,我們擔不起。」

  沈默言也皺緊眉,「昭昭,別小題大做。」

  「滾開!」喬昭一把甩開他,「我自己搜。」

  她快步往休息室方向走,腦子裡飛速地轉,有一個人能幫忙找到路遙。

  就在這時,路過一扇門時,一隻手猛地伸出來,捂住了她的口鼻。

  .

  談崢知道喬昭不想被人發現,在休息室里緩了一陣才出來,往大廳走的路上,目光無意間掃過光潔的地板,一個平安符靜悄悄地躺在那兒。

  他彎腰撿起來,翻過背面,一個小小的「QT」刻在角落,筆畫稚拙。

  高考前,不知她聽誰說的,城郊寺廟的平安符靈驗,纏了他好幾天,帶她去求一個。

  他拿筆敲她腦袋,「好好複習,不許搞封建迷信。」

  她撅著嘴回家睡了。

  過了兩天,他把平安符掛在她脖子上,她愣了一瞬,隨即綻開的笑容像三月破冰的湖面,他這輩子都忘不了。

  又隔了一天,她給他看她刻的字,她撲閃著大眼睛說,「咱倆的名字刻在一起了,以後會刻在結婚證上嗎?」

  談崢不記得當時是怎麼笑她不知羞的,此時他攥緊了手裡的平安符,腦子裡「嗡」一聲。

  他撥出電話,聲音冷冽,「封鎖酒店,翻底朝天,也要把喬昭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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