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他貼上她的唇,沈默言來了
沈默言不放心,還是跟了過來,正撞上談崢一間一間踹開休息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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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崢,出什麼事了?」
談崢沒理他。
沈默言眉頭擰緊,喬昭往這個方向來了不到一分鐘就沒影了,談崢又瘋了一樣踹門,他心裡一沉,剛要追上去問個清楚,顧清許不知從哪兒走了過來。
「這是怎麼了?」她今天一直低調地跟在她哥身邊,此刻仰頭看向沈默言,聲音輕柔,「默言哥,聽說今晚酒店有煙花秀,你陪我去看吧。」
「你先去,我有事。」沈默言冷聲道。
「默言哥。」顧清許壓低聲音,「那個救你的人,有點眉目了。」
沈默言的腳步頓住。
顧清許淡笑,「默言哥,我們去外面聊。」
他看了眼走廊深處,他想多了吧,宴會廳里能出什麼事?
顧清許順勢轉頭看向談崢,「談總也一起……」
話音沒落,撞上談崢掃過來的眼神。
她脊背一寒,剩下的話全噎在了喉嚨里。
.
酒店三十一樓。
喬昭被扔到床上的時候,意識已經開始渙散。
身體裡像點了一把火,從五臟六腑往外燒,腦子裡也像灌了漿糊。
鼻尖縈繞著淡淡的香氣,她狠狠咬破舌尖,一絲腥咸在嘴裡漫開,才勉強找回一絲清明。
剛要起身,一條手臂卻重重壓下來,將她整個人箍住。
她一個激靈,猛地偏頭,「謝、謝總?」
謝子昂撐著床,壓在她身上,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顯然也中招了。
藥性燒掉了所有理智,他似乎什麼也聽不見,只按著本能把她往身下摁。
喬昭胃裡一陣翻攪,拼了命地去推他,指甲摳進他手臂的皮肉里,他也紋絲不動。
她側身想從他身側鑽出去,被他一把攥住肩膀又拖了回來,力道大得她骨節都快碎了。
她伸手在床頭柜上胡亂摸索,指尖觸到一個冷硬的物件。
沒看清是什麼,就用盡全身力氣揮了過去。
沉悶的一聲鈍響,謝子昂吃痛的捂住腦袋。
喬昭終於從他身下爬出來,踉蹌著往衛生間沖。
謝子昂卻快速追了上來,大力撞門。
「別過來……求你了……別過來。」她都站不穩了,卻從裡面用身體死死抵住門。
房門就在此時被撞開。
談崢衝進來,映入眼帘的是一幅讓他血液往頭頂涌的畫面。
衛生間的磨砂玻璃後面,一團小小的黑影死死頂著門板,模糊的輪廓抖得像篩糠。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一把薅住謝子昂的後領,一拳砸在腦側。
謝子昂悶哼一聲歪倒,他揪著衣領又把人拽回來,拳頭一下接一下,拳拳到肉,悶響里還混著骨頭的咯吱聲。
「爺!」彭宴衝上去架住他一條手臂,「先看小昭昭!」
談崢喘著粗氣,眼底的血紅慢慢退了幾分,他甩開謝子昂,起身走向衛生間,門已經從裡面反鎖了。
他抬手敲了敲門,裡面沒有回應,只傳來壓抑的,細碎的喘息。
喬昭恍惚間回到了幾年前,喬振平欠下高利貸,討債的把她堵在臥室里,要對她做那種事,還說要把她賣去緬國。
他隔著門板輕聲開口,「昭昭,不怕啊,我來了。」
像哄孩子。
彭宴守在衛生間門口,聽出談崢的聲音在發抖。
裡面靜了片刻,才傳來喬昭斷斷續續的聲音,「你、你是誰……我求你……別進來。」
「陶陶,是我。」他額頭抵著門,聲音啞得像被砂礫磨過,「是阿崢哥哥,把門打開好嗎?」
喬昭只聽見了前兩個字。
但足夠了,只有阿崢哥哥才這麼叫過她。
門內窸窸窣窣,磨砂玻璃上蜷縮的影子慢慢移開了些。
談崢輕輕推開門,看見她縮在瓷磚牆角,頭髮被冷汗浸透,一縷一縷粘在臉上,禮服肩帶斷了,半邊布料垮下來,露出瘦削的鎖骨。
他蹲下去,西裝外套披在她身上,連人帶衣服一把抱住。
喬昭抬起臉,眼眶裡蓄滿的淚,無聲地往外淌,一滴一滴砸在他手背上。
燙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想把外面的人直接殺了。
「阿崢哥哥。」她仰頭看他,一雙眼睛像被雨泡過,濕漉漉的。
藥勁一陣一陣地往上涌,她身子發軟,臉不自覺地往他頸窩裡埋。
鼻尖蹭過他的喉結,嘴唇無意識地貼了一下。
談崢後背猛地繃緊,一把將她從懷裡稍稍拉開,手指卻還箍在她腰上,怕她滑下去。
「陶陶,別亂動。」他嗓子更加沙啞。
喬昭聽不進去,手從他胸口滑下去,指尖碰到他皮帶扣。
他一把攥住她的手,五指收緊,「看清楚我是誰,我不是沈默言。」
「我知道啊……我以為你會來救我,可你沒來,你說過的,我遇到什麼事你都會出現……你說話不算數……」
聲音細弱,像受傷後縮回洞裡的幼獸。
說的話,讓談崢的心臟狠狠一縮,他拿開西裝,再次檢查她身上。
狼狽了些,但確實沒受傷。
他以為她嚇壞了,額頭抵著她的發頂,喉結上下滾動,輕聲安撫,「對不起,對不起……」
除了這個,他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我不要聽……對不起。」喬昭一個勁兒地往他懷裡拱,「阿崢哥哥,你身上好涼快,快給我降降溫。」
談崢將她死死摁在懷裡,額角的青筋根根分明,「可你有老公,你結婚了。」
他矛盾極了。
他想要她,這一點他一直都知道,但不想在她不清醒的時候趁人之危。
可看她這樣,又實在捨不得她難受。
喬昭:「誰說的,我單身。」
談崢呼吸一滯,隨即苦笑,連這種話都編出來了,看來是真難受。
他低頭看著她,嘴唇離她的只差一厘,近到能嘗到她呼出的熱氣,他猛地閉上眼,朝她嘴唇貼上去。
就在這時,彭宴在外面急促的敲門,「談總,沈默言往這邊來了。」
「拖住他。」談崢繼續靠近。
「可是——」彭宴的聲音壓得更低,「來不及了……到門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