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三娘娘廟,李先生(1_2)
第98章、三娘娘廟,李先生(1/2)
許峰叫來了師父。
師父對於此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只能模糊說道:「你倒是高看你師父,不過你師父岸上的東西,也知道的不多,黃河裡頭的怪東西,更是兩眼一抹黑。
這黃河裡頭的怪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就算是靠著黃河吃飯的人,也說不出個全乎。
但是這蛇,我還真的有個眉目。」
點起來了一簇火,師父和許峰一起,也不縫了,直接用鐵鍬將其鏟起來,丟在了火里,看著它燒成灰燼。
拄著鐵鍬,師父看著這火光,眯著眼睛說道:「這你孫叔對我說過,河裡的這個,叫冤死鬼。
是鬼不是蛇。
尋常流落在了黃河裡面被淹死的人,連魂魄都會留在了河裡。
要是屍體拖不上來,魂魄就會沉在河底下。
遇見了什麼,就依附在了甚麼上面,落在了蛇身上,就是蛇身上長了人臉,落在了魚身上,就是魚長了人臉。
這蛇和魚被這鬼依附在了身上,過些時候,就會和人一樣,長出來了四肢。」
許峰沒在這蛇上面見到四肢的模樣。
但是對於師父的結論。
許峰並不認同。
但也不反駁。
許峰問道:「師父,那次縫的漁家村阿慶,就是這個樣子的?也是被冤死鬼附身了?」
師父:「看起來像。
不過他是被人害了的。他死的時候,身上還掛著河伯符,哪裡的水鬼敢抓他?再說了,孫大石也說了,阿慶是被人叫出去的,只是叫出去之後,就沒再回來。
他沒的時候,河伯符在他的肚子裡面,我看得出來,這河伯符,是他活著的時候自己吞下去的。
他那脖子上的一刀,狠辣得很,早就斷了他自己吞咽的本事,要是死了填進去的,就只能是從傷口直接塞進去。
所以看樣子,像是阿慶察覺不對,將河伯符咽了下去,然後跳船。
在這時候,被人眼疾手快一刀。至於後頭發生了什麼,我就不知道。
這其中應該還涉及到了旁的恩怨。
和我們無關。」
說罷,師父也不和許峰說話,去收拾蛇去了。
許峰則是凝視著這一團火焰。
腦海之中迴蕩起來那句「被人一刀殺了」。
他莫名地看向了自己手邊的刀。
不會就是被這一把刀殺了他罷?
要是這樣的話,那事情就更加有意思了,請漁家村的人一起去黃河裡面探墳?
不過這念頭也是一轉,沒有證據的雜念罷了。
另外一邊,那些閒漢也看到了這邊的動作,他們不敢過問這情形。
只是做活。
陸陸續續的,這些閒漢也走了,蛇屍也沒了。
不過閒漢走了,齊郎中不能走,齊郎中要在此處駐紮許多天,看護此地陰乾晾曬的蛇軀。
這裡頭,也有師父許給了他的一份子錢。
所以許峰和師父解脫了,反倒是將齊郎中囚在了這裡,哪裡也去不了了!
等到這最後一個閒漢走的時候,也就是第九天的早上。
天色大早,在社廟之中搭建起來的窩棚裡頭,齊郎中就叫來了許峰和師父。
齊郎中:「好了,蛇屍收拾完了,但是這死過了這麼蛇的地上,不能不管。
在上面撒些藥罷!
防瘟疫,也防了旁的蛇再過來,死了蛇的地方邪性的很,不是你的這社廟,別的宅子還真鎮不住這裡。」
說完,他看了一眼外頭的「草莓塔」,說道:「我還要將這些東西找個地方挖了埋了。真是吃得多拉得多,一個個都造糞的很!一根腸子上頭通了下頭。」
社廟周圍不種糧食,所以也用不上農家堆肥,就看齊郎中願不願意堆肥之後,自己賣出去了。
不過許峰覺得他不會,因為他聽過,縣城之中也有糞霸,小農戶家裡自己堆肥他不管,但是往出去買,就要過了他這一關!
說罷,他:「快去快回」。
許峰和師父去城裡買藥了。
師父走的時候,還拿了一個大錢袋子。
二人坐在了驢車上,搖搖擺擺的朝著縣城走,天色很好。
許某人不再嗅到了死蛇的味道,糞便的味道,汗臭的味道,還有其餘雜七雜八味道。
躺在了驢車後面的稻草上。
突然感覺極其的幸福。
吸一口清新的空氣,許峰突然說道:「師父,這一次,我們起大宅子的錢足夠了罷?」
師父說道:「足夠了,可能還有富裕。」
許峰:「那師父,這一次我們去城裡要採買什麼?光是買藥麼?」
師父:「定下建房子的磚瓦,還要幾根大梁。
再選日子請匠人勾線。
還要請一個掌柜的,去請一個畫廟的匠人,這建房子,其中的頭頭道道多的很。
這些匠人都招惹不得,要是得罪了匠人,在社廟的方位上給你起個心思,那社廟就從大吉,變成大凶了。」
許峰這一次還未說話,師父就接著說道:「這一次也是承了你的光,沒有想到,你師父我這輩子,還能住一個兩進院,六間大瓦房的屋子。」
許峰:「嘿嘿,師父,你這話就說的早了,我可是一個福星。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再說了,也是師父老道,這要是換做了我,就算是有錢,起一個大房子,我也搞不清楚從哪兒入手。」
師父:「是啊,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要是這一次,再好好的將你師公帶出來,我這一輩子也算是圓滿了,要是再看你收一個徒弟,我更是高興,可惜你師父我啊,沒有你劉家爺的本事,不能給你改命,叫你也能——」
聽到這話,話還沒有結束,許峰已經坐起來了。
他顧不得其它,緊張,一把捂住了師父的嘴巴。
『可不敢胡說.jpg』。
許峰聽到這話,只是感覺渾身哪哪都不舒服!
這話,聽起來是真不吉利。
聽得許峰難受!
許峰:「師父,不吉利的話不能說,事以密成,要讖緯。」
這一回,終於輪到師父無話可說。
過了半晌,師父才悶悶的說道:「曉得了!」
許峰這才放手。
師父則是驅趕著驢車,突兀的轉移了話題說道:「建了社廟,買磚,買瓦,找匠人,這些事情都我來做。
不過都還些時候,咱們先要將一件事情定下來。
這社廟的正堂正祀,你要請甚麼神靈,心裡有章程了麼?
匠人勾線的時候也需要了你的言語。」
許峰早有腹稿,說道:「師父,我還是想要去三爺爺廟村的后土娘娘廟試一試,看看后土娘娘願不願意來。
既然咱們也算是土裡刨食的人物,請后土娘娘不算僭越!」
許峰以為師父還會像是上一次那樣,面色沉重,說一聲「重來」。
結果沒有想到,師父說道:「那好,既然你不死心,那就試試罷!」
許峰:「?」
他說道:「師父,你同意了?」
師父說道:「你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我也算是看出來了,但是不是我同意了,我算是個甚麼東西,能夠代替了后土娘娘同意?
我只是叫你試一試,也好在后土廟的廟祝,也算是我的半個師父,我的請神手段,也是從他那裡學下來的。
你師父我舍了這一張麵皮,他總是會叫你試試的!」
許峰聽到這裡,陡然起了興趣,問道:「師父,你還有這等淵源?那師父,我能不能也學學他的本事?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師父有一個,師傅卻可有幾位。
達者為師。」
許峰仗著好感度,說些二五仔的話語,師父也不生氣。
竟然還在思考此事的合理性,可行性!
再過了半晌,師父方才說道:「這也要試試。李先生是個頂好頂善的人,要是有緣分,他或許真會教你些本事。」
許峰陡然來了興趣,想要了解一下這位李先生。
師父說道:「這我也不清楚,我就知道這位李先生,世代都是這后土娘娘廟的廟祝,說是可以通陰陽,平鬼神的人物。」
許峰:「那他會正經法術麼?」
師父說道:「應該有罷,但是這你不要奢望了,就算是他真的會法術,那也是家傳法術,怎麼會傳給你?
但是就算不傳法術,就算是傳遞你幾手請神的手段,也叫你一輩子受益不盡了。」
想到這裡,師父突然提醒許峰說道:「別貪心,別真的到了地方上,做出甚麼不智的舉動來!」
許峰:「知道了,師父,不會失禮的!」
過了一會兒,走在路上,許峰不說話,好像是睡著了,實際上,許峰是躺在了這搖晃的驢車上,在這好天光下,開始認真的思索了。
『漁家村阿慶體內的東西,和這些長了人臉的蛇離不開關係。
師父說這是鬼,但是真不像。
這種東西,和龍身瘴有聯繫。
龍身瘴是龍頭瘴的下一個形式,龍頭瘴最早,出現在了迷蹤林子裡頭,迷蹤林下面,有失敗的屍解仙,在最後送走屍解仙的時候,看了一眼他的棺被,龍頭瘴就大續杯了,說明這被子上,本身就有大量的龍頭瘴。』
許峰在這兩種瘴氣之中,都看到了屍解仙,或者說屍解的影子。
雖然無人可以商議,但是如此推斷之下。
許峰覺得,【龍頭瘴】和【龍身瘴】,和屍解仙有分不開的關係。
特別是遊戲裡面那句:「鯀死,三歲不腐,剖之以吳刀,化為龍」。
這也是屍體的變化,化龍——
這也是屍解的一部分麼?
那死在錢家的人裡頭,周家門徒屍體的變化。
要是這都是所謂屍解的變化。
那麼許峰所見的黃河之中,被羊把頭帶出來的屍解仙,他的屍體在沒有腐爛之前,是不是也會有這樣一個變化的過程呢?
『算了,很快就能看到了。』
許峰想到,樣本不足,但是許峰已經做好了驗證的打算。
黃河妖屍,不會是一具在某一處失敗的屍解仙罷。
要是是屍解仙,那其最多應該就走到了海外三山,因為三山之後,屍解仙就要服用不死藥,屍骸開始腐爛了。
要是是這樣,只要請來后土娘娘,一切都會好的罷。
長長的呼出來了一口氣,師徒二人已經進入城門。
不過許峰沒有想到,第一處落腳的地方,既不是生藥鋪子,也不是賣磚瓦的地方。
而是車馬行!
許峰:「師父,來這裡做甚麼?」
師父:「請大車師傅啊,不然你以為我們怎麼去大遠鎮,去三娘娘廟?自己去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