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群賢畢至(2_2)


  第99章、群賢畢至(2/2)

  師父叫許峰留在車上,說道:「你在車上不要害怕,也不要睡覺,我進去和車馬行的掌柜說說話,很快就出來。

  誰靠近你,你打誰就對了。」

  說罷,還給許峰留下來了一根棍子,邁步進入了車馬行。

  過了半晌,師父回來。

  也不去生藥鋪子。

  而是幾個周折,來到了縣衙外頭的酒樓。

  也不進去,許峰看到師父花錢叫茶博士打聽個消息,茶博士眼睛一掃,將許峰和師父都掃過了一眼,笑著說道:「好,你稍等。」

  師父和許峰都沒有進去,而是來到了旁邊街上,那茶博士特意端來了一大壺茶,還有些曬乾南瓜子,請二人在車上吃。

  再過半晌,茶博士看到縣衙里有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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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將人請了過來。

  師父上前和他交涉,許峰也認出來,這人就是麻老大。

  麻老大和師父嘀嘀咕咕說了一會話,師父朝著麻老大的懷裡塞了甚麼東西。

  麻老大又回到了縣衙。

  過一會兒再出來,對著師父點了點頭,示意事情做成了,又額外看了一眼許峰,對許峰笑了笑,見狀,許峰也笑笑。

  師父還了茶壺,再度離開。

  這一回,是許峰在車上,師父拉著驢車走,許峰問道:「師父,方才去縣衙又做甚麼?」

  師父:「屍體都沒了,總要有個說法,沒有苦主,這事情也不過是刑房老爺上下嘴巴一碰的事情。

  放心罷,事情已經結束了,現在我們去找建廟的掌柜,建廟這種事情,還要找一個可靠人才是!」

  這一回,師徒二人走的正經的路線,許峰打開【地圖】,一路標記,發現師父帶著他來到了柳家鐵匠鋪子附近。

  在這附近,還有一家木匠鋪子,師父直接帶著許峰走了進去,來到了後院。

  這個木匠鋪子,前店後家,後院充滿了木屑和木料的味道,這匠人竟然在院子中間,種了一棵樹!

  師父在這裡找到了樹下的手藝人老漢,這是一個滿臉白鬍子的手藝人,坐在了凳子上,不說話。

  不過許峰和師父來了,他示意兩人都坐在凳子上。

  在師父說話的時候,他拿出來了一桿煙鍋子,吧嗒吧嗒的抽了起來。

  旱菸的味道,極其嗆人,故而許峰坐在遠處。

  遠遠的看著師父和他交談,這種行當,就需要師父刷臉了,同樣一件事情,許峰去和師父去,完全是兩種情況。

  就像是上一次租雞公車。

  師父去,既不要押金,也不寫合約,刷臉就行。

  許峰除了特定的幾個人可以刷臉,其餘的都有些吃力,暫且還沒有師父的這個信用值。

  和這個白鬍子手藝人也是如此。

  許峰坐在一邊,無聊,就看這個手藝人。

  這手藝人的手上,多傷疤,但是最為顯眼的,還是他的右手大拇指。

  他的手就比許峰見過的黃河撈屍匠小一點,右手大拇指上,厚厚的一層黃褐色老繭。他抽旱菸的時候,抽一下,就用手指直接堵在菸葉子堵一下。

  完全不怕燙手。

  並且順著這手指看。

  許峰還看到,在他的煙鍋子的那個鍋子上頭,竟然纏著一圈線。

  正常的線,被那鍋子的熱氣一烘,早就酥脆。

  但是這線沒有。

  師父和他說話,他是多聽少言。

  等到師父說的差不多了,那沉默寡言的手藝人,方才抬眼。

  看竟然對許峰招手,師父也對著許峰頷首點頭,示意許峰過來。

  過來之後,許峰就看到那手藝人掌柜的,上下打量他。

  隨後說道:「是你娃子,要做掌柜的,要建社廟?」

  許峰看了一眼師父,師父點頭,許峰說道:「是!」

  那手藝人說道:「你還要再請一尊神進來?」

  許峰說道:「是。」

  那手藝人聞言,吸了一口旱菸,隨後對著許峰的臉噴了過來。

  許峰下意識地躲閃,那人說:「別動,讓我看看!」

  通常而言,對著別人臉上噴煙,無非是挑釁,壓力等種種。

  但是這手藝人掌柜明顯沒有這個想法。

  他的這手段更像是一種測試,許峰感覺自己的臉穿過了一層厚厚的黑霧壁障,沒明白這是甚麼手段,煙霧被風吹散。

  那手藝人也坐了回去,說道:「山根厚,福也厚,修廟,能成。」

  隨後他將煙熄了,用煙鍋子在地上畫畫說道:「你把你要建的社廟給我大體說上一下。」

  許峰接過來了煙鍋子,在地上稍微畫了一下。

  主要畫的是自己在老梟家裡,從角門進入之後,見到的建築樣子,雖然只是記住了一點,但是他完好的這將這一點都給描述了出來。

  描述的也很精確。

  這很難得。

  描述了一點之後,許峰抬頭,看看這手藝人老漢有沒有理解過來,就看到師父和匠人掌柜都死死地蹙著眉頭,看著許峰畫的地方,看起來,是聽明白了罷。

  那匠人:「繼續。」

  許峰;「暫時就這麼多。」

  這倒是沒有說謊,許峰這一雙眼睛,雖然看到都能記住,但是他也就看了這麼多。

  孰料,這個時候師父站了出來,在旁邊寫寫畫畫,將自己看到的一面也說了出來。

  不過相比於許峰。

  師父說話,信息量比較稀疏,廢話比較多,這樣反而叫匠人聽的不累。

  師徒兩人都說完了,這匠人想要抽旱菸了,不過想到這旱菸杆子等會兒還要用,所以就忍了一下,用手摸了一下嘴唇和下巴,他咂吧了一聲。

  許峰也清楚,自己的這一點心思,既瞞不過師父,也瞞不過這匠人。

  這匠人明顯是本地德高望重的工匠人物。

  正所謂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從這裡頭看幾眼,他就能看出來許峰的目的,老匠人就此看了一眼許峰說道:「這廟子,能做,但是光你說的這些,還不太行,太寬泛了,不好備料。

  算了,先不說這個,這個我們能做出來。

  再說畫廟的事情罷,你供神的地方不建這樣罷!」

  許峰:「不是,這個是住人的地方。」

  聽到這話,匠人明顯鬆了一口氣,他說道:「那行,這廟裡面供誰?」

  那匠人隨手在地上一畫,就是一個很標準的建築圖。

  就連許峰這個門外漢都能看懂。

  不過他畫的是正殿,偏殿的結構。

  和許峰想的不符。

  許峰要的是前,後的形式。

  拿過來煙鍋子改了一下,指著前面說道:「這是本地的土地公。」

  匠人:「哦,本地的土地公。」

  他指著後面那一個正殿說道:「那這是誰?」

  許峰:「還沒想好。」

  老匠人:「還沒想好,還沒想好。」

  許峰就聽到這老匠人從鼻孔裡面,長出了一口氣,像是一頭要發怒的牛。

  最後還是一口氣泄了,說道:「沒想好也行,不過這地方空餘時間太多,容易進去妖風,要用八字壓梁,我先給你們說清楚。

  你們的八字我也不看,到時候我在樑上放個盒子,你們自己把八字放上去。

  要是出了什麼事情,你們也不要怪我提前沒有說清楚!」

  師父見狀,示意許峰去旁邊坐著,他再和此人交流!

  再過了半個時辰,兩人從木匠鋪子裡面走了出來,這一下,一切終於正常。

  買賣這個那個的。

  兩人還再去了一趟老梟家。

  尋常情況,人都是七日停靈。

  偏偏老梟不走這個尋常路。

  許峰見到了老梟的時候,老梟就走了,是一日下葬,他清楚自己是死透了。

  無須停靈確認。

  師父和劉叔聊天,許峰則是去了後院轉了一轉,將自己所見牢牢記下,趕在天黑之前,許峰順路取了刀鞘,將這刀子收了刀鞘。

  不過在離開的時候,劉叔將一匹健馬拉了出來說道:「你們下次將馬拴住,不然老馬識途,它再自己回來,我就不送回去了!」

  這又是意外之喜了。

  不過不好之處就是許峰和師父回去之後,免不了齊郎中陰陽怪氣。

  師父無所謂。

  請了大車師傅之後,二人做了個甩手掌柜,到了約定時候,坐車離開。

  前往大遠鎮。

  他們這一趟是先去大遠鎮,再折三爺爺廟,最後再回來。

  那趕大車的車夫,看起來也沉默寡言,但是絕對不老實。

  這便是所謂的「車船店腳牙,無罪也該殺」。這年頭出一趟遠門,指不定人財兩空之後,那趕車的車夫,莫名的成了一個富商老爺。

  這樣的事情,也並非沒有發生過。

  跟著這趕路的車夫。

  一路之上,吃什麼、喝什麼,哪裡停下哪裡走。

  許峰和師父都聽這個大車車夫的。

  不過通俗來說,也不過是走白天不走夜路,走官道不走小路。

  不過有的地方,也偶有例外。

  許峰就看著【地圖】上的戰爭迷霧,緩緩鋪開。每一個道路點,許峰都有標記。

  就這樣,餐風飲露,飢一頓渴一頓的。

  三個人有驚無險的來到了大遠鎮。

  這大遠鎮雖然看上去是一個鎮子,實際上是一個大集市,許峰一眼就看到了其亂糟糟。

  甚至於還沒有進去,就有人牙子當街買賣人口。

  羅陰縣如果是「群賢畢至」,是一個安歇的後方區域,那麼此地,就是這些真正的三教九流交融的「活躍區」。

  許峰在這裡,甚至見到了許多施粥畫符之人,乃至於許峰真的見到了一個人,他明晃晃的穿著土火教的衣裳,走在街面上!

  那大車車夫只在這裡住老店,就算這樣,吃食都是自己去灶上做。

  許峰和師父則是去了那賣針的鋪子。

  要打一套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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