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誘惑(2/2)


  誘惑(2/2)

  聽到這話,許峰當然沒有相信,大端公話說的好聽,或許也是真話。畢竟許峰從各種隻言片語之中拼湊得出,老阿公可能真不是個好人。

  但老阿公是不是好人,和大端公是不是好人,完全是兩碼事。

  並非是非此即彼的關係。

  直到現在,許峰都沒有看到大端公對他的好感度有絲毫動移。

  就此相比,許峰更願意相信,大端公是看上了許峰的命硬和本事,想要將許峰當做了炮灰。

  故而許峰順著他走,卻完全不相信他的言語。

  今日見面,旁敲側擊,許峰說道:「大端公說的,極有道理,但是無論如何,我都是老阿公的破墳弟子。

  並且,說起來鬼門之事,無論鬼門裡頭,到底有甚麼東西。

  關了鬼門,事情也就結束了。

  

  和我們已經無干。

  我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破墳匠人,且聽起來,老阿公的五感絕學,我都沒有學到手裡,更不要提老阿公還有別的法術。

  我的頭上,更是連一烏頭巾都沒有。

  可能破一個凶的墳,都無資格。

  這樣的我,就算是拼命,也沒資格拼命不是!」

  許峰之意,已然明顯。

  大端公凝視許峰,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一些討價還價的端倪,不過迥奈何許峰說這話的時候,一臉純真。

  大端公於是又點開了自己的煙杆子,尋了個地方高處,半蹲著坐下。

  差不多和許峰平齊之後,他妄圖和許峰陳述利害關係,他說道:「事情哪裡有這樣簡單呦!不是鬼門關了,事情就結束了。

  這是地陰鎖門,鬼門出煞。

  鬼門已經不甚重要了,是這陰脈要吃人啊!

  等到了甚麼時候,這陰物在地下長成,它就要從土裡出來了,到了那時,萬鬼出行,至於它出來,會成什麼樣子,恐怕只有我們到了這陰脈深處,才能看到了。」

  他端詳著許峰的臉,繼續加碼:「反正我聽說過不少山里山民的俗語怪話。

  這山里,甚麼怪事都有。

  雷是高高天上飛下來的鳥,洪水就是裝在了雷王爺身上的搭褳裡頭,祖先神會在寨房裡面紡線,巫鬼又常常自然而生。

  萬一從這陰物之中,孕育出來了一個巫鬼,超出了牛鬼的界限,也並非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天地萬物,無不尋找圓滿之法,補全自身九九之數。

  所以二者在一起,萬一真的補全出來了個甚麼出來。

  萬事皆休。」

  許峰繼續:「可是這和我有甚麼關係呢?」

  大端公看著許峰這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模樣,開始沉吟了起來,沉吟了半晌之後,方才罵道:「真是狗咬兔子不撒嘴,非得見血哩!

  說說吧,說說你的條件我看你個狗崽子,要將我身上的肉咬下來幾兩!

  要吃到什麼地步,方才罷休!」

  聽聞此言,許峰沒有反駁,只是正色說道:「可是我又如何相信大端公不會背信棄義?

  是在儺壇面前發誓,又或者是在關王廟裡頭髮誓呢?」

  大端公聞言,說道:「這也好辦,既可以發誓,事到臨頭,也可以喝咒水。

  你我在一起,喝下來了這咒水,你就無須擔心我,我也無須擔心你!」

  許峰:「但我擔心,若是我立下了破墳的莊子,有的時候也會和巫儺壇起了齟齬」

  大端公嗤笑一下,說道:「這個,你無須擔心。

  你能不能在安平寨起了莊子,不是看我,其實是看你。

  你有這個本事,我自然沒法子將你如何。

  再者說了,你起了莊子,對我反而是利好。

  我巴不得你在這裡,建立起來一個大莊子。

  我做法,你動手。

  就像是此次,有你沒你,今年九月十九,施藥觀音,就必須到了那玄武傾頹,地涌血泉的地方。

  在這地方,我要酬地神,送陰魂,送走之後,最後還是須得有一個高手匠人來破除地殃之氣。

  至於之後的事情,巫儺壇能吸收了幾人?你這破墳的莊子,又能過來幾人?莊子太大,無了營生,你也連一莊子的人都養不活。

  況且大端公看著許峰,說道:「你的本事,著實欠缺。

  你沒有老阿公聽雷聞風的本事,相傳老阿公站在了山間,就能聽到山裡哪裡是空的,哪裡有大墳山墓。

  鼻子嗅一嗅,就知道這山裡的墳墓,到底有甚麼。

  至於那一雙招子,在夜幕之中熠熠生輝,也都是尋常之事。

  你,你這些手段都不行,就以避災而言,若是他在鬼門之中,那麼他儘管身處於鬼神之中,就算是鬼神前來,也都尋不得他本人所在。」

  說到了這裡,反倒是叫許峰想到了自己的【百德法衣】,他在避災的手段上,的確是不如這個說法之中的老阿公。

  但是許峰在外面繡了又繡的【百德法衣】,他本來是裹屍袋。

  實在不行,許峰往裹屍袋一裹,也有一定的避災作用。

  不過既然說到了這裡,許峰相信大端公不是無的放矢。

  於是他就如是看著大端公。

  果然,大端公見到許峰注意力過來,繼續說道:「既然如此,我也願意將我學會的幾門手藝,傳授給你。

  無須你拜師。

  只要你願意和我一起,出生入死,我可以先傳授給你火鼎法3

  許峰:「甚麼是火鼎法?」

  大端公:「火鼎法的話你在鬼門之中,應該已經見過了,你合身撞過來,撞碎的,就是創立了火鼎法的尤廟祝,不過你也是撞碎了他,他還未死。

  尤廟祝,本來是山下臨水縣的城隍廟祝。

  不過可惜,後來他人亡故,不過人亡,法脈未熄滅。

  在他活著的時候,就各自流傳了出去。

  不過據說,這火鼎法,其跟腳是在城隍廟,但實則,也曾經和過路的一些燒骨道人有

  關。

  是尤廟祝和這些道人交流所得。」

  許峰:「甚麼又是燒骨道人?」

  大端公說道:「那是一群無立足之地,時時遊蕩的人哩。

  不過他們也不是惡人、壞人,就算是在山地,漢人也喜入土為安,所以他們往往都盛行於戰亂,瘟疫之時。

  那時,白骨露於野,天地之間,易生厲鬼,再生屍魔。

  男女老幼,骨殖交織。

  殘忍莫名,慈悲不濟。

  這種時候,就須得有燒骨的道人出場。如今還算是太平盛世,所以你不見不到這些道人。

  再者,雖然這火鼎法可能和這些燒骨道人有關係,但終究,還是紮根在了城隍的跟腳上,你學會了火鼎法,你現在身上這一點麻煩大端公說道:「起碼能叫你在這精氣折耗之中,多活一些時日,到了後頭,還能在墳地裡頭,起來了一團火,叫你看清楚了這鬼氣黑暗。

  我在鬼門之中,就是拖用了火鼎法,才看清楚了情形。

  所以你學會了火鼎法,我還可以教授你一個火鼎祭祀之法,可以叫你調理陰陽,布置身體!」

  聽到了對方的介紹。

  這一下,許峰陡然想到了自己的「燔火」。

  在遊戲世界,他燒起燔火,是帶不出去的。

  在離開的時候,因為陰德而生的燔火,都是會折算成了遊戲等級。

  且之所以許峰會想到燔火,還是因為這「火鼎法」的跟腳,聽起來還是因為「人道祭祀」或者說是「官方祭祀」而出現的燎祭方式的演變。

  燔火最早,也是用以祭祀上蒼和比較「輕」的神靈。

  火鼎法的跟腳,城隍,後來鋪展開,也是因為官方祭祀。

  是皇帝想要抬舉英靈,監察陰司。

  陰陽同治。

  故而二者,從根源來說,異曲同工。

  不過趙二傳授的燔火,頗為的大巧不工,不如何的「精細」。

  見到許峰不說話,大端公以為他已經心動,除了這「火鼎法」,大端公還有別的手段,但實際上,在想到了火鼎法之後。

  許峰還想到了昨天晚上,快要關門的時候,出現在了這地脈鬼門之中的屍廟,作為關底的存在,所謂屍廟,近大遠小。

  它出現在了鬼氣、地氣之中,就自然的帶著一股子淡紅色,混合了淡黃色的光,屹立在天邊遠處,衝散了周圍的陰氣。

  這是一個一層建築,木石結構,門不大,窗子很小,還有厚厚毛毯做成的門帘。

  在那門帘之上,許峰就看到上面畫的猙獰可怖之護法神。

  或者說是看守墓地的神祇。

  無來由的,看到了此屍廟,許峰就感覺裡面有和他血脈相連之凶煞一應該就是吳良之父。

  這屍廟,建築不似中原,從周圍來看,還有由諸多石頭壘就而成的圍牆。

  且兩扇木窗,已經因為乾涸,導致開裂。

  此刻,這屍廟之中,開了一道口子,有潺潺污血,從裡面滲透出來,流淌在了「地上

  」

  o

  這也是許峰疑惑的地方。

  就算是這地脈,和其餘地方牽連在了一起。這個屍廟,又是如何過來的?

  此物的出現,和大端公說的,道理完全不同。

  這個屍廟,原本就不屬於這地脈的範圍,除非這壞掉的地脈,不但貫通了夜明府,還再綿延了出去,直通高原。

  這就並非是地脈出事了,而是龍脈出事了。

  若是如此,龍脈出事,就不是一個凶可以解釋,那起碼應該凶級以上。

  遊戲不會叫他白白送死,完不成別人的完美人生,所以許峰只能如是思考,那就是這個屍廟,它一定有某一個比較陰險的機制,是許峰暫時不知道的。

  通過這個機制,它來找到了許峰。

  那會是甚麼呢?

  許峰無須多想,就找到了最大的變量那就是別去鬼門之中!許峰很有可能暴露在鬼門之中,就會被其發現,並且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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