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不求小利者,必懷大志(各位中秋快樂)
不求小利者,必懷大志(各位中秋快樂)
只是那屍廟許峰想起來也要蹙眉。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傳說之中的屍廟,在地脈鬼門之中,它都未曾洞開,就是那昏黃昏紅的顏色,就叫人怵然。
只是一陣腐臭的風,從門縫裡頭傳遞出來,吹動了厚厚的門帘,吹在許峰身上,就叫許峰感覺「被狩獵」。
這一陣風,就和人的眼睛視覺一樣。
它在「舔舐」了一遍許峰之後,許峰奮力推上了那一扇鬼門,人就走了出來。
鬼門關閉,屍廟也未曾跟著出來。
與此相比,甚麼鬼門上的陰森,已經不值一提,至於【迷魂塘】,許峰現在合理懷疑,這個【迷魂塘】,就和這一條地脈有關。
所以,大端公這邊,拿捏不得許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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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碼這個甚麼火鼎法,許峰並不是特別需要。
畢竟,事有輕重緩急,就算是他此次得了火鼎法,遊戲之外,許峰火鼎燒甚去,燒誰去?
已經有了一個燔火之法。
火鼎之法,不甚必須。
至於大端公說的外煉,這一下卻是正好撞在了許峰的長處!他還真不怕這個。
所謂外練筋骨皮,內練一口氣,老阿公不教這個,卻不是許峰沒地方學習這個,內丹之法,內煉之術,在外面,許峰須得斟酌。
但是這成體系的外練筋骨皮,許峰就不擔心了。
大不了里外合璧,一邊在外頭尋找系統的鍛鍊方法,一邊在裡頭尋找將養生息的方案,如此一來一回,大事可成。
也無需擔心在外練上,被卡脖子!
故而許峰其實也想好了,這一次的遊戲暫停結束,許峰就須得繼續惡補了風水、外煉,還有一些木匠活計的知識。
可謂是,有的放矢!
至於最近,許峰須得練習的,是破墳之中的三聲九變。
昨晚在鬼門之後,許峰使出來的真文形狀,真如一道神來之筆,提點了許某人,叫許某人看清楚了這一道「奼」音之變,究竟如何!
除此之外,就是「哈」字。
故而表現在了外頭,就是許峰對於這火鼎法,興致缺缺,大端公也見人無數,所以許峰這一番樣子,是欲拒還迎,還是真情實感,他也看得出來。
籌碼無用。
大端公說道:「你這蠻子娃,金子在眼前頭你都不拿?」
許峰迴應說道:「在我看來,大端公的儺戲,才是真正的金子哩。」
大端公聞言,冷笑了一下,吐出來了一口煙氣說道:「那不然你叫我一聲阿爹,我就傳了你儺戲?」
許峰:「那合該儺壇裡面所有弟子,都叫你阿爹了。
大端公豈不是子孫滿天下?
上上下下都是大端公的兒子孫子哩?」
兩人上下對噴了一段,大端公還是繼續「啪嗒」「啪嗒」抽菸,對此甚至不以為意。
抽了半晌。
大端公才說道:「罷了,我也看得出來,就算我說的再多,你還是捨不得老阿公那一口飯。
那我也實話告訴你,想要在安平寨立下大莊子,非老阿公點頭不可。
你的莊子成了,門頭掛上甚麼燈籠,掛什麼幡兒,是你的本事,但是你的莊子,裡頭不能是空的,在你的莊子裡頭,掛的是烏頭幡,還是赤頭幡,都是老阿公說了算。
沒了這個幡的莊子,你破土不得。
一座空莊子,有甚麼奈何呢?
遇見了事情,你這個莊子,被殃氣、厲鬼,連根拔起,都無人搭理。
並且,估摸著也沒人告訴你,這莊子,也是分字號,等級,想要成了一個看的過去的大莊子,你非得有好幾匹健馬不可,一個大莊子,那可要是護佑得周圍好幾個寨子!
所以,你們這些破墳斷氣的匠人,壇,都是架在了馬車上,隨人而動。
往常時候,法壇拖在了馬上,行走在山間。
後頭走不動了,還要人背。
所以除了這馬車、健馬,你們還須得一些背夫,尋常背夫不成,還要一些力士,成了這個情形,就是這些人吃馬嚼,也要耗費不知道多少。
老阿公能養得起那麼多人,你的破墳是破墳,他的破墳,也是破墳哩!」
最後意味深長地和許峰說了一遍,提點出來了些話語,大端公說道:「所以我的提
議,你便是多想想罷,做大了也未必是好。」
許峰迴道:「做大做小,其實都可以,不過做大的能做小,做小的未必能做大。
你說了這麼多,其實我已經聽懂了你的意思,蔣端公以利誘我,你的這火鼎法,我不要。
但是關涉了你說的那件事情我有興趣。」
許峰看著大端公,說道:「但是我這個興趣,不是為了你,甚至於不是為了今日所見,我所興趣,是因為我是三石鎮裡頭的人,所以這一次,你要我搏命,可以,但是我也要看到你也搏命!
所以回去之後,一是須得在關帝爺面前,定下誓言。
二是我們要喝下咒水。
我要知道,你能解決的了這一次的禍端哩,你能解決得了,我自然不惜命。
不過,我要和你平起平坐。」
許峰握住了兩隻手,放在了一個高度上,看著大端公。
大端公聞言,就此再看著許峰,繼續「吧嗒」,「吧嗒」,抽了兩下之後,他將煙杆
子收了起來,說道:「你這個蠻子娃娃。
我看出來了,你和你師兄不一樣,你和你哪一個師兄,都不一樣。
小便宜你看不上,所以,你到底想要甚麼東西哩?你要的大,你要的大的很。
怪,怪,怪!
安平寨,三石鎮這樣的地方,這是出了甚麼風水,出了你這樣一個人物?
難不成,我們這地方,還能出一個阿公?」
大端公這一次,也不藏著掖著,他知道,自己的卵蛋,此刻也算是被捏在了這吳家的蠻子手上。
鬼門之中,這蠻子表現出來的情景,太適合了這接下來的諸多事宜,所以他說道:「好,那就走著看罷!
你想要知道的事情,發誓之後,我就告訴了你—罷了,你在這裡立下一個誓言,我就將此事告知於你,也不是甚麼值得藏著掖著的事宜。
至於火鼎法,我也傳授給你。
你也莫要拒絕。
我也給你說了個實話,透個實底。
火鼎法,也不是甚稀奇的法子,你要是捨得銀子,掏出三十兩紋銀,你在山下也能找到。
那尤廟祝活著的時候,就廣傳大法,也有些開宗立派的野心,不過可惜,創業未半中道崩殂。
所以這法子,你的老阿公也會。
不過火鼎法,這旁人練到了何種程度,我也不知道,我倒是知道有些神漢,學了個火鼎法,也自號端公。」
大端公如此說罷,和許峰微微頷首,叫許峰在此地,發了一個誓言。
許峰發誓之後。
大端公左右看了一眼,確定無人,隨後將自己已經知道的事宜,也都挑揀了,一口煙一口真言的吐了出來,說罷,他終於將收了好幾遍的煙杆子收了起來,對著腳下那麼一磕,將菸灰磕下來。
對著許峰說道:「我能說的,都已經說遍了。
眼看今日,已經走不得了,休息一晚上,明日再出發。
你也休息休息,晚上收拾了屍體,明日還要再上路。
以後糊紙,背神的手段,都換上你來了!
你既然想得多,調子也起得高,我說罷了,你今晚就想一想,我也是年輕時候來的嘛,火氣旺,尿得高,晚上都翻來滾去睡不著。
這樣,到了明日,要是你想明白我今天說的話。你還願意來,我也不哄你。
畢竟啊,要是真到了拼命的時候,哄來的娃子心鬼,打來的驢子不喝水。
哄你上去,就是騙人騙己。」
如此說罷,大端公卷了自己的菸袋子,就此離開。
留下來了許峰,留在此處。
許峰在原地不動。
他倒是不抽菸,於是也找了一個地方,蹲了下來,開始反芻大端公說的話。
許峰:當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原本想著,這遊戲之中的瘟疫,可能從何處而起,未曾想到,如今談論交流之後,事情反倒是清楚,起碼錶象清楚了。
先得清除了表象。
也就是,安平寨的病太歲!
不過麼,許峰:以前的老端公,留下來屍體,化作了這個病太歲。
但他留下來屍體作甚?
怪。
按照尋常道理,疫病屍體,都是一把火燒了乾淨的,特別是傳染病,除了一些特殊的風俗之外,大多數情況之下,火能淨穢。
現在的情況,就是這病太歲不得見日月,難以見三光,只是從地脈之中,汲取了「營養」,所以大端公現在所做,就是先斷掉地脈,叫這病太歲,不再生長。
病太歲的地脈,難道和這鬼門勾連的地脈,不是同一個地脈?要是是同一個,那就是這觀音寺,一次鎮倆。
無量功德啊!」
隨後,大端公說自己還有辦法—至於是甚麼辦法,就是要許峰和他在關王爺面前發誓之後,他才會吐露出來。
至於說這地移和再度出現的鬼門、地脈勾連,先處理了這一番病太歲,再管鬼門、地
脈勾連。
飯一口口吃。
事一步步做。
許峰此刻,只是感覺:「破墳,這裡當真是一個破墳的好地方,吳良所在的這地方,也有講究以陰德來論。
吳良這個九世善人,要是這一世,破墳斷氣積了陰德,或許真可成仙。」
至於說大端公說的叫他考慮一晚上,從大端公開口的時候,許峰就想明白了。
無須思索。
立刻答應。
甚至於,就是那建廟的功德,他也想要,一切成功的話,他還有二十天招標時間,或者還不到二十天。
那怎麼在二十天的時間裡面,叫大端公相信,他可以在那兇險的地方,破了地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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