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死地
第324章、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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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峰沒有否認自己對於獵犬的需求。
不過也沒有提出來所謂錦雞。
整個村寨,就沒有錦雞的下落。
至於那些獵犬,許峰也有些勢在必得之意。
所以許峰說道:「麻阿公說話算數?」
麻阿公:「當然算數。
幾隻狗崽子的事情,我還是能做得了主的。
央公央婆的孩子是一家。
幾隻狗而已。
除了他手上的狗王,成犬,我要不來。
其餘的,我都能給你要過來。 但是也只是狗崽子。
養狗崽子的手藝,你要是想要,還需要和胡老狗子自己商議,這是他的獨家秘方,我也幫不得你,你要是覺得可以,就開一下你的金口。」
許峰應答了一聲。
不過他提出,能不能先摸一下這狗——無其它的原因,許峰想要知道,這些狗屬不屬於遊戲認定的「道具」。
要是屬於是遊戲認定的道具,那麼許峰完全可以通過遊戲,將它們帶出去。
這樣就算是省事。
這樣的情況之下,就算這些狗,需要用特殊的手段培養。
且許峰得不到這個手段。
那他也可以將其當做了「食鬼奴」來培養。
事半功倍。
食鬼奴的培養,本來就是個體越強,培養上限越高,要是有了這獵犬的血脈,叫許峰培養出來了八、九種變化之後的食鬼奴,那許峰自然喜不自勝!
賺了! 麻阿公聽到了許峰的要求,也不覺得為難。
他只是叫許峰在這裡等等,說道:「我曉得哩,你在這裡等著,我說一句話去,也給你討來一隻小狗摸。」
許峰就看到麻阿公叫他看著自己雞籠子裡頭的雞——「要是有人要買賣,記住,你就拿了菸葉子換。
要曬乾的,黃的,聞起來竄的!」
還特意囑咐了許峰一句,看起來那菸葉子比獵犬都要重要的多。等到了他暫時離開,大師兄方才上前。
對了許峰說道:「他又和你說了些甚麼?
罷了,這都是你的事情,我不問了。
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
反倒是我這個作大師兄的,給你拖了後腿。
這是一封紅包。
山裡的鬼師給人避鬼,都是一定要銀錢紅包。」
許峰若有所思,接過了此物,同時去看自己的【道具欄】。 【道具欄】上,果然出現了一個新的道具。
【道具:鬼祝壽】
【品階:下九流】
【評價:剪紙巫術,化假為真。這是由十二隻豬鬼、善鬼,形成的祝壽圖,非添命、非百口、非送鬼渡災、非引魂送喪,半涉山民,半涉漢地。
正所謂,長壽八百載,天德有餘蔭,你得到了十二隻豬鬼的祝福,成為壽星,護持你的陰德】
【其形體即為護身符耐久,碎裂即為失效】
雖然信息很多,但是總結起來。
其實此物也就相當於是一個比較特殊的護身符。
只不過這個護身符,護持陰德?
護持陰德,是怎樣一個護持方法?
這邊,許峰接過了紅包之後對大師兄說道:「還是大師兄人情練達,見得極明。
這人情事情,哪裡能捨得了大師兄。」 大師兄:「你呀,你呀!」
不過看起來,人也是緩和了許多,不如何緊繃了。許峰在此,就此替代麻阿公在「做了些許買賣」,半晌之後,麻阿公還真箇回來,懷裡抱著一隻不大的,肥嘟嘟的小崽子。
在他的身邊,卻也跟著一隻獵犬!
麻阿公走了過來,將小狗崽子遞給了許峰,示意許峰可以摸摸。
許峰就看到這一隻獵犬,就此盯著自己。
一根尾巴直勾勾的垂下,很警惕,但是不咬。
許峰見狀,摸了摸小狗崽子,這一回,遊戲沒有彈出來是否裝備的提醒,許峰也不失望。
他只是繼續說道:「我可以摸摸這一隻大狗麼?」
麻阿公:「這我說了卻不算,要你和它自己說。」
在山寨之中,這種情況倒也正常無比,和樹說話,和狗說話,萬物有靈就是這樣的,起碼現在還好,不用和鬼說話,許峰蹲了下來,和狗平齊,將手微微伸了出去,示意自己沒有惡意。
也不盯著狗的眼睛看,而是盯著它濕潤的鼻頭,誠懇說道:「我可以摸摸你麼?」
那獵犬依舊警惕。 不過過了一會兒,它還是微微蹭了許峰一下。
這一下,許峰收回了手,站了起來,說道:「好了,多謝麻阿公,可以將小狗崽子帶回去了。我會想辦法救人一救。」
麻阿公:「沒事哩。
不過,要是你下一次來,記得帶了兩尺的銅板大紙。
記得,要是得了這小狗崽子,你還須得下聘書不可,一般的紙張,不可用。
非得用這銅板大紙不可!」
許峰:「下聘書?我只是聽說過養貓須得下聘書,養狗也須得下聘書了?」
麻阿公:「不是給胡老狗子的。
他,獵戶,大字不識一個。
你的聘書到了他的手上,也沒甚用處,糊牆也有些太貴重,叫人不安。
這聘書,是燒給了穀神爺,獵神爺,山神爺的。
是告訴神靈。 你聘了這一隻狗離去哩。
叫他們也放了這一隻狗離開。」
許峰:「原來如此,我省得了!」
再和麻阿公聊了幾句,就此,背夫們在千方寨補充了一些給養,也準備出發了。
有人來專門叫許峰。
許峰看了一眼,這一次的買賣,雙方也都還算是滿意,背夫這邊,主要是補充了不少活禽,雞蛋,還私人買賣了一些其餘之物。
這一次買賣之後。
就有背夫先行離開。
背著東西,看樣子是要回安平寨。
剩下來的人,在留下來了一些糖、鹽巴、茶葉、炮製好的菸葉子之後,吃了個不早不中的熱飯,方才背上了東西,逶迤離開。
不到下午。
一行人就此離開千方寨。 許峰還能看到離開的時候,麻阿公和其餘幾個人,都在遠處看,直到他們消失不見。二師兄也看到許峰身上多出來了黃紙。
不過他也沒問,就是老老實實的牽著牲口走,只是越往深處,二師兄牽著牲口,就須得越是小心了。
大師兄:「再往前,就須得小心那個鬼門了。」
說起來這個,就算是背夫,心裡也都生出了些恐懼來,這一次,算是邁入深山了!
調子偶爾起來。
都是「睜開窗戶,閉上門戶。
遮天的高,三丈三。
刮地的風,三丈三!」
隨著調子起來,他們一個一個,拿了帕子,遮住了自己的脖頸,時時擦汗,許峰也感覺到身邊陰潮起來,不過看了一眼自己還殘留下來的【陰德垂青】,聽到大師兄的話語,許峰寬慰道:「不會遇見了這鬼門的,放心罷!
不過現在這些背夫唱的窗戶門戶的,都是些甚麼?」
二師兄對於這些,頗有經驗,開口說道:「窗戶就是眼睛,門戶就是嘴巴和撒尿,就是說,等會兒走過了這一段,就是叫眼睛放清楚點。
快速的走過去,不要著急著撒尿,說話。 至於後頭遮天的高,刮地的風,是說這裡,很有可能有山匪哩。
遮天的高,說的是搶了東西,不一定殺人。
但是刮地的風,不止是要搶了東西,還是會殺人,連頭顱都要砍走,死無葬身之地。」
其實山匪,也是些比較含糊的說法,大多時候都是山上的寨子,本地人,不過他們也不是每一天都堵在了路口等著殺人越貨。
有的時候,見到人多了,也不會動手。
但,無論如何,危險都是存在的,所以要快速的穿過這裡。
許峰聞言,微微頷首,又上一課。
他說道:「那也不怕——怕是也不會遇見了他們,咱們這一趟,平安的很,走過了水水洞子,應該就差不多到了地方。
不過這裡,陰鬼、鬼老爺都不大多。」
就是這說話之間,許峰又被叫到了前頭,不過許峰用以安人心的話,聲音不低,周圍人都聽到了。
雖然他的這一番話說得,沒有理由,只有結論。
但是妙就妙在,許峰發出了結論之後,周圍的背夫聽到,口口相傳。 聽到是許峰下的結論。
大家都安心了下來。
不過到了前頭,許峰就看到掌拐、大端公,再加上了一個許峰,這一次,鬼老爺的確不多。
所以他們動手。
整個背夫隊伍,都還行動。
大端公還上下打量許峰,說道:「看不出來你還是個香的,到了千方寨,鬼師都愛和你說一聲 」
隨意撕扯兩句,就要做正事了!
從這裡走,拐彎到了「水水洞子」,從山匪的角度來說,這裡最凶。但是從陰鬼的角度來說,卻又不同。
快速的作罷,大端公和許峰快快的就跟上了背夫的隊伍。
這一次的糊名、糊紙,也和在山毛嶺上的大同小異,不值得展開來說,許峰行走在了山間,低頭跟著前頭的背夫,心裡頭想的,卻是最後和麻阿公說起來的那些事情。
冥冥之中。
許峰感覺自己其實已經抓住了整個故事,最大的脈絡。 但是,這些脈絡給他壓力,許峰卻又暫時不太需要去研究這些,他想的是三麻子洞的央公。
央公是傳說之中,神話史詩裡面的人物,只不過和蚩尤不同。央公大多數時候,都是出現在了刺繡、布料和剪紙這些藝術上面。
真正像模像樣,供奉央公的地方,並不許多。
故而對於怎麼才算是救出來了央公,許峰表示懷疑,是和關閉鬼門一樣,進入了陰陽混同之地,將央公帶出來,又或者是一鋤頭鑿開地脈,叫洞中氣息順出來,使央公「抽象」的從這裡頭自己出洞。
再或者是,救護出來裡頭央公的載體,神像,樹葉,乃至於其餘之物。
麻阿公也說的不大明顯,但是關於黑公公。
麻阿公對許峰又唱了一大段咒語,隨後磕磕巴巴的給許峰解釋了一下黑公公。
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是從師兄們的嘴巴之中。
許峰雖然也放在了心上。
但是終究沒有建立起來一個體系,可現在,轉眼之間,許多事情都和這個黑公公扯上關係,不由的許峰不上心。
在這麻阿公的「翻譯」之中,黑公公是一個像是蛇,又像是狗,全身漆黑的不死之物,此物和黃河妖屍一樣,看似特指,許峰甚至懷疑,此物可能都算是一種泛指。
但無論泛指甚麼。 要是黑公公真的落到了人的頭上,那就是潑天一樣大的災禍了!
一邊行走,許峰一邊默默運行「呼吸法」。
不得不說,此處的山路,對於許峰修行呼吸法,當真利好。
這一天路上,一直都在走,一點都未曾停留。
直到走出了那一點山路,來到了稍微平緩的地方,再度看到了一座村寨,掌拐的、大端公也方才鬆懈,靠著拐杖休息了起來。
不過連帶著,背夫們算是脫險之後,都開始稱讚許峰起來。
「四哥那甚麼來著?金口玉言?金口玉言?一路上安全的很哩!」
「胡說,那叫個甚麼金甚麼玉甚麼,那是因為四哥本事高!」
「是哩,是哩,是四哥有神靈保佑,有山神保佑,不看就算是寨子裡頭的鬼師,也對咱們四哥恭恭敬敬麼!」
這些背夫,都是發自真心,雖然看似是恭維之音,但是很快許峰就發現,運氣好,在旁人看來,或許是謙辭。
但是在這裡,那是不折不扣的好事情。
並且,是被承認和羨慕的事情。 更不要說,真有鬼神,甚至於休息了一下,掌拐的上前,還特意請許峰再多說兩句正兒八經的吉祥話。
不是為了振奮士氣。
是真的認為這樣有用!
許峰索性折了枝條,做了一個簡單的「法事」,叫大家安全。
晚上,背夫們入駐了這村寨。
也是住在了這村寨的麼店子裡面。睡死人床,吃癩子碗。
第二日再走,連連幾日,所謂「很近」的水水洞子,也走了好幾日,方才到達。
路上也令行禁止的休息了好幾次,背夫也不是都一直跟著他們。
恰恰相反。
這一路上,背夫是越來越少。
到了最後,也不過是就是幾個人了。
就連大師兄,也牽著牲口,在麼店子裡頭等待他們折返。 反而是二師兄和許峰一起,他們再度上一道山峰,水水洞子,就是山下的樹林,河流,還有洞穴。
心驚膽戰,就此經過。
但也不好說是許峰八字硬,或者是陰德還在,反正去的路上,不見那移動鬼門。
隨即,一行人就此上山!
這一次上山,當真是難走。
莫說是牲口。
就算是人,一個不小心,也容易掉下。
來到了山腰,許峰就聽到了腳下河流的聲音,往下看了一眼,許峰就此,看到了一條寬闊如鏡的河流,就此流過了這座山,繞山而過。
許峰:「好大河!」
這一條大河,看似平靜如鏡面,但實際上,僅僅是這個寬度,就給了許峰這一條河流,十分不好惹的情況。
大端公此刻,走在了前頭。
大端公,背夫,二師兄,許峰,掌拐的,背夫。 六個人就如此行走。
看到許峰往下看,掌拐在許峰的身後,對著他說道:「四哥,這你就須得小心哩。
這河,凶煞的很,底下都是暗流。
一個不小心,這河上的船,撞在了河底石頭上,連人帶船,就一起撞碎了。
餵了這裡頭的水鬼。
到了如今,這水已經不多了。
要是再往前兩個月,這水怕是要來到山腰子上!」
許峰:「好,我知道了。」
小心走過了這一段,穿過了一道樹林,大端公終於帶著許峰,來到了這一次的地方上!叫許峰看清楚了,甚麼叫做一個風水學意義上的「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