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任務不過是送死罷了!(上)(2/2)
第336章、任務不過是送死罷了!(上)(2/2)
悲通說完,眾人似都不大懂。
他說話好像沒頭沒尾,又像是在打機鋒。
但實際上,許峰聽得完全明白。
悲通的話,已經說的十分清楚了!
水池子是地方,蛇就是黑公公了!從小縫凶之上,就可以看出來,黑公公宛若是大蛇。
只不過就算是許峰,方才也沒有覺察到黑公公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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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通山距離此處,雖然沒有十萬八千里,但也著實不近。
安通山的黑公公,要是摸到了此地,那就真的出事了!許峰再看缽盂,在這缽盂之中,他的樣子也隨著水波蕩漾而變。
唯獨那大蛇不變,一直陰森!
許峰凝神看著這一隻盤起來的大蛇,說道:「那大師,這一隻蛇,從何而來?又在何處?
這一個缽盂,到底有多大?」 悲通聞言,不答,反問說道:「那你的蛇,從何而來?」
許峰迴道:「我的蛇,是從地裡頭用鋤頭挖出來的。
但是我的蛇,不是吃掉了這裡的蛇了麼?」
悲通搖搖頭,說道:「一個蛇窩子裡面,你的蛇比他的大,難道別處的蛇就不能比你的大了麼?
何況,這座儺壇,就是一座缽盂,在這窩子裡頭,還有一隻蛇,一隻大蛇。
我不過是方才吵鬧的它失了分寸。
要是下一次,小蛇還出來,那這大蛇,就該出來了!」
說罷,悲通說道:「阿彌陀佛!」
結束了這一段對話,許峰也聽懂了。
在這儺壇裡面,還有神煞或者乾脆就是黑公公?
要是真的,那就太可怕了。
此物著實兇狠,從始至終,許峰就都沒有感覺到任何的危險迫近! 不過許峰雙手合十,對他行了一禮。
至於悲通。
他再度握拳,鼓動了自己的指節,敲打自己的缽盂。
發出了寺廟撞鐘一般的巨響。震動的許峰也有些頭暈目眩。
但是也好在悲通之意,不在許峰之處。
三聲響罷。
悲通說道:「如此,你我之間,此段因果已了。
我還有一事相求。
我駕馬來到此處,那一匹馱馬,背負了菩薩一路。
未有功勞,也有苦功。
故而我有一請,這三聲鐘響,可以震的那蛇,昏沉三月,也算得上是酬你一路之上,所得之功德。
我再送你一響,你且貼頭過來! 也算是你幫我護佑那一匹龍馬之功!
至於之後之事,之後再言。」
說罷,他就此看著許峰,許峰將頭貼近了悲通,悲通對著許峰的額頭,就是輕輕敲了一下。
但是就是這一下,無任何的神異之處。
至此,許峰到了現在,依舊沒能看出來這個和尚身上任何的神異地方。
只能猜測他是神隱於內。
至於好感度,當然也無變化。
不過結束了這一場交流,大端公上前,悲通看著大端公,對著他單手行禮,隨後從此間赤著腳離去。
等到了他徹底離開。
許峰突兀的說道:「大端公,你這院子裡面,似有些臥虎藏龍之意。
按照我的意思,下一次像是驅邪化煞的這樣的事情,就不必在儺壇之中進行了。
在外頭小河旁邊,我看蠻好。」 許峰看著大端公,總結說道:「你這裡,有些邪了!」
大端公冷笑,他頭上現在都是汗水,顯然那宛若是「尸祝」的法事,對他而言,也不輕鬆。
此刻站著,小端公在他的背後,將他背後那一條黃紙帶了出來。
許峰發現,這黃紙竟然不是一次性的,哪怕是上面沾染了些塵土也似之物。
但是也要重複使用。
看許峰目光落過去,大端公還算是穩重,直到黃紙離開,收拾妥當,大端公方才說道:「呵,你這廝,真是鳥不長嘴長!
腿不長鞋長!
狗嘴裡頭吐不出象牙!」問候三連之後,他對著許峰說道:「也好,你真的想清楚了?
那我們就去關王廟落誓罷!
不過殺牛,不得在關王廟前頭殺牛,當街殺牛,叫人看見了也不好,所以先立誓,再去河邊殺牛罷!」
許峰看著幾位變婆,說道:「那現在,這些人如何了?」
大端公:「再吃幾副安神補腦的藥,就稍微安定一些了。 至於能恢復得如何,我也不知曉。
誰能打包票呢?
畢竟她們生變之前,就已經生了病患。
現在也難說好到了哪裡去。」
許峰又說道:「那悲通大師說的那匹馬?」
大端公:「既然都說了,那一匹馬肯定是你帶回去,今晚拉回去都行。」
許峰: 「善。」
不過說到這裡,大端公有些幸災樂禍,說道:「不過後來這些人如何,也和我無甚關係了。
我可是說的清楚。
她們便是醒來,也未必記得你的好。
你喜做好人,可是這好人難當!」
許峰無所謂,不過話都已經說罷了,許峰叫二師兄過來,囑咐他將這些變婆依次帶回去,還有悲通大師的馬匹。 但是,許峰:「今晚先休息一夜罷,等到了白天再去!
我和大端公,去一趟關王廟!」
二師兄:「好,一路安全!」
許峰:「好!你也小心!」
關王廟,就在中街,也就是儺壇不遠處,許峰順眼看一眼自己的陰德,陰德雖然也多加了一二,但是的確是聊勝於無。
不過都到了現在,也不提這一點事情了,二人出了儺壇,許峰說道:「大端公,你請來的那位大師,到底是甚麼高人?
你說的那寺廟,又在何處?」
大端公:「或許是一位地上羅漢哩。
廣正寺,本身就是臨省的大寺,年份悠久,就算是在那地方上,也屬一流。
悲通,在這樣的大寺之中,也是罕見的靈童。」
許峰:「想不到大端公還有這等本事。連這樣的高僧大德,也能請到!」
大端公神色再度端正了一下,他牽著牛走,然後對著許峰說道:「我哪裡有這樣的本事? 再者說了,他不是我請來的。
他是我阿爹請來的。
我沒有那麼大的福分,能請來這樣一位大師。」
說罷,他嗤笑許峰,說道:「小娃子見識短,真以為這樣的大師,隨隨便便就能請來? 」
許峰:「那大端公的阿爹,雖然不是和尚,但那也是一位高人了!」
這話一出來,許峰也沒有恭維的意思——儘管這很容易叫人認為這是恭維的話。
大端公忽而沉默了。
半晌才說道:「狗屁!」
罵了一句的時候,他還特意避開了關王廟的方向。
整個村寨之中,到了現在,除了賭坊還有馬房等幾個地方,還有些燈光之外。
其餘的地方,都須得天光照亮!
再過半天,大端公又說道:「還是狗屁。」 許峰見大端公如是模樣。
隨意插嘴,許峰:「你拐彎抹角罵我呢吧,大端公?」
大端公再度嗤笑,說道:「我罵你還須得拐彎抹角?我直著罵了,你能如何得我?
給我頭上來一鋤頭?
就是你們的那鋤頭,爛得可憐,撞在人頭上,怕是自己也先碎了!」
不過這樣說了兩句,大端公將情緒調整了過來,說道:「走罷,那告關王爺的文書,你寫我寫。」
許峰:「我寫罷!」
隨即許峰又將話題拐了回來,說道:「那建廟的地方,也是悲通大師和老端公二人點的地方?
那個地方,連就近的水源都無。
吃水吃飯都成問題。
要是真的建廟完成,這位悲通大師的衣食住行,如何解決?
總不能真的是結廬而居,餐風飲露罷。」 大端公說道:「哪裡顧得上這些呢?再者說了,悲通大師已經算是地上羅漢了,想來他應該無須飲食罷!」
許峰:「說不好。」
這是真說不好。
許峰這輩子,上輩子,遊戲外這一輩子見到最像是神仙的人,就是李先生,但是李先生三娘娘廟的後頭,也有菜園子,估摸著他也吃飯。
二人已經到了關王廟前面。
大端公將牛拴在了門前頭。
關王廟大門虛掩,但是殿門不開。
許峰和大端公走了進去,整個關王廟依舊,只是少了許多一起喝茶打屁的神漢馬腳,大端公凝視著幽幽此間,又突兀地說道:「你知道麼?
我的阿爹,生在這裡,也沒在了這裡。
我生在了這裡,指不定也要埋在這裡。
我的兒子生在這裡,亦指不定要沒在這裡。
那一句話怎麼說來著? 生於斯,長於斯。
沒於斯人!」
莫名地,大端公如是感慨一句,叫許峰不得不多看了他一眼,沒有想到,大端公在此刻,突然有了這樣的感悟。
當然,要是這個感悟,不是突然而發,有感而發,而是孕育許久的話。
那這個感悟,在此時此地,卻顯得有些不吉利了。
像是遺言。
又似託孤!
許峰:「好了,大端公,上前罷,開了殿門,」
這話一出來,許峰就感覺到大端公明顯變臉,方才之衰敗氣息,剎那橫掃,又換做了平日的模樣。
大端公立刻冷笑道:「我的少爺,你也做些活計罷。
我去開門,你也將這裡燈籠火把都點亮。
去旁邊將火塘也點上。 莫要等會兒凍的手腳不靈,寫字發抖,叫關王爺還以為你是甚麼寫字發抖,喝酒三斤的酸儒。
少爺,去罷!」
許峰「呵呵」了一下,自去做活,大端公凝視著許峰的背影,月光之下,一張臉陰晴不定。
一半藏在了屋檐下的黑暗。
一半暴露在了月光下的照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