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任務不過是送死罷了 (下)
第337章、任務不過是送死罷了 (下)
站了半晌,看許峰做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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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差不多時間了。
大端公不顧許峰,自己打開了神殿大鎖,邁入神殿。
雙臂豁開,將神殿的大門推動之後,叫這神殿,豁然開朗!
他獨自一人走進了漆黑的神殿之中。
留下一個背影。
摸索著點亮了裡頭的蠟燭,須臾之後,神殿之中的兩點燈光亮起。
大端公又將火把燒了起來,圍繞著此處四處看了一眼,點亮了殿內的火光!
確定四周無誤,方才開始為關王爺上香。
並且開始準備了接下來要立下誓言的用物。
至於許峰。 他在門口,拿出火摺子吹了吹,吹出了火星子之後,依次將這裡外的蠟燭和油燈都點亮。
光明亮起,逐漸驅散黑暗。
也照亮了關王廟裡的邊邊角角。
許峰有心想要試試火紋披風的實力,結果看到,此處的燈火,不算是「關王爺的燈火」。
他指使這些火焰,如臂使指。
不過,許峰也沒在關王爺面前,施展自己這三腳貓功夫的打算。
拿起來竹竿,一根一根的點亮了上頭的燈籠。
燈火之下,整個地方好似是活了下來。
將這關王廟裡外,都照的通明。
直到此刻,這光亮,也照亮了裡面高坐著的關老爺。
關老爺在這火光之中,也有些反光。
光芒流轉之下,仿若活人! 許峰步入了此間神殿,上前,虔誠上香。
拜了三拜之後,許峰看【好感度】,果不其然,好感度又一次上升。
就在這水滴石穿功夫之下,許峰如今也有了十三點的好感度。大端公看到他拜神完畢,說道:「好了,開了我們這邊的事宜罷!
寫了合獎。
做正事罷!」
許峰看了一眼天色,如今天色,的確不早。
自打許峰【觀地眼】到了 (熟練)之後,許峰感覺這一尊關帝神像,渾身霧雷,宛若是在浩渺慶雲深處。
如人在天淵,深不可測。
周圍雲氣,更是如龍似虎。
一雙眼睛,更是追察芸芸眾生!
更若活人。
所以在這一雙眼睛之下,許峰將一卷黃紙徐徐鋪開,研墨。 點了一下之後說道:「我寫我的,還是寫我倆的?」
大端公:「做一張合契罷。
寫個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許峰: 「……」
許峰:「大端公,詼諧的正是時候啊!」
大端公見狀,也收斂了神情,正色說道:「那就換一句罷!無非就是一些秘密,我都不得隱瞞了你,誠心誠意。
至於你這邊。
就是到了不惜命的時候。
九死一生之時。
你也不得懼怕、推辭。
當然,叫你做的事情,都是關涉了生死存亡之事情。
我也不會將你當做了長工、短工使喚。 還有最後一句,你我今日的話語。
不能告訴別人。」
許峰說道:「好!
不過大端公的這一句九死一生,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我以為大端公要說十死無生的時候,也要我上去哩!」
大端公聞言,嗤笑一聲說道:「九死一生,是為死中求生。十死無生上前,又是為做甚?」
敲定了些言語之間的瑕疵。
許峰筆走龍蛇。
須臾之後,成了一道合契,示於大端公面前。
大端公同意,二人書寫了名字,各自按動了手印,在眼前火盆子裡面燒了!
一道青煙冒起。
許峰就此看到,遊戲提醒上,在【已受饗食】之後。 出現了【已受合契】!
許峰:「已至神前,那咒水,我們甚麼時候再喝?」
大端公:「結束之後罷!」
許峰:「好哩!」
至此,大端公重新站起來,又關上了殿門。
二人重新跑坐在了關王爺面前,大端公將桌子上的黃表,一張一張的燒到了火盆之中。
與其說是在談話,毋寧說是二人好像是在敬神燒紙。
眼前熱,紙灰飛。
大端公不疾不徐的說道:「事已至此,我也明說了罷。
我要你在今年年節的時候,趁著我做臘月儺的時候,到了我的儺壇之中。
處置掉已經生出了穴竅的病太歲!
除掉了這病太歲,寨子就得安寧,要是不然,等到這病太歲真的長出來了完整的七竅。 那莫說是這寨子上下。
就是山里,都要再起一場大瘟疫。
重行當年舊事。」
許峰瞳孔之中映照著火光,聽到了大端公的話,反而是鬆了一口氣。
因為線索終於通了。
許峰對大端公說道:「病太歲?甚是病太歲?」
大端公:「病太歲來歷,講說起來,也頗為廣泛。
不過這一個病太歲,我倒是知道它來歷。
病太歲,因地脈而生,團病氣而長,以腐肉為基。
得地脈之陰晦而成。尋常條件之下,這三者是湊不在一起的。
就算是生在一起,也難長成這病太歲!
但問題在於。 其成也難,故而滅也難!
到了現在,它就在我家的後院之中,汲取了地脈之基,已經生出來了穴竅。
病太歲這東西,生長出了穴竅,和沒有生長出穴竅相比,就是一步天塹。
且,但凡生長出來一個穴竅,後面之穴竅,無須百年,就可自己生長出來!
待到了它個穴竅長全,就是此間土神,也攔它不得!
故而趁著現在,要是不將它一鋤頭,鋤死在裡面。
我等就無一點機會了!」
許峰此刻,哪裡還不知道這本地的瘟疫,極有可能就是因為這病太歲而生。
但是,想到了五行志之之中的描述——
許峰卻又感覺有些對又不對。
許峰:「當真只是鋤掉了的病太歲這樣簡單麼?」
但是縣誌所說,病在幽冥。 幽冥在哪裡?
大端公聽到許峰如此質問,也不生氣。
只是看著許峰,再度嗤笑一下說道:「簡單?
哪裡簡單了?
首先,它此刻就已經無法無天,就算是我做儺戲,也難起效。
除非是請來了天雷降下。
但是山上山下的能人,都不願意沾惹這一越渾水。
所以我不得不請了悲通大師,前去建造寺廟。
寺廟建成,那一條供養病太歲的地脈,也會逐漸枯竭。
等到了臘月的時候,也就是它最虛弱的時候,但那時,生死存亡之際,它也會自己醒來。
吸收不了地脈。
也可以逐漸吸收月華之光。 所以這臘月儺,一定要挑選好時間,在它將醒未醒的時候,一鋤頭鋤下去!
殺死了它!」
許峰:「聽起來還是很簡單,但九死一生,是我靠近了此物,就會被殺死?」大端公:「差不多,和你鋤早龍相仿佛。
只要你一鋤頭下去,鋤不死病太歲,那麼死的一定是你!」
許峰:「那你的意思是,按照我現在的本事——」
大端公打斷了許峰的話,說道:「你現在的本事不成,十死無生。
到了要你鋤掉這病太歲的時候。
你還記得你在鋤早龍的時候,做的大老爺麼?」
許峰:「記得,你的意思是,要我繼續做大老爺,一鋤頭鋤死病太歲?」
大端公:「未曾開竅之時,大老爺或許還有用,但是到了現在,大老爺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開竅之後,一個大老爺遠遠不夠。
所以我要帶著你去山上山下的神殿裡頭祈福,並且到了最後,也要請來了鍾馗的儺面,降在你身上。 叫你得了這些人的加持折福。
一鋤頭鋤殺在病太歲頭上!」
許峰:「就這樣,我還是九死一生?」
大端公:「是,莫要看此物只開了一竅,就已經有了這個本領。且我也是第一次見到病太歲。
你的這一鋤頭下去,會有什麼後果,我也不知道。
病太歲有甚麼後手,我也不清楚。」
許峰開始自己思量。
不過在思量之間,許峰說道:「那這樣大的一個禍端,就一直都在你的儺壇之中。
你難道不知道?」
大端公繼續看著飛起來的紙灰,說道:「是哩,不知道。
要不是它自己生長出來了一竅,叫它上頭封著的符籙飄下來,我到現在也還不知道。
所有一切, 不過都是怕起了當年舊事。」
許峰:「甚麼舊事?」
大端公:「自然就是那一場大瘟疫了。
時大疫,十室九空,瘟神下凡,逐而敲門入舍。
時有大鼠,食牛,吞人,不畏人獸。
有蚊蟲自山中起,遠觀如雲,近看似帳。你知道我為甚麼叫你一鋤頭鋤死病太歲麼?
當然是因為,這病太歲不得見光,我阿爹,也就是老端公,留言所說。
此物一旦見到了天日。
就能吸引來癌神。
要是瘟神到了,那就萬事皆休。」
許峰:「大端公,還是講不清楚哩,哪裡有為了怕見到瘟神,就養出來了一隻病太歲的道理?
並且看這布置,都像是老端公的後手。 但是這後手,有些太后了,叫人琢磨不清緣由。
反倒感覺,老端公似是故意如此,反倒他成了壞人!」
大端公聞言,忍不住也躁了起來,說道:「那你問我,我問誰去?
要不然你去陰司問問我阿爹,問他為何如此?
不然你我現在,就在這裡問米。
活人走陰?」
大端公本來是負氣而出,但是沒有想到,他如是說罷,憤憤之後,許峰:「可以麼? 」
大端公猛然一驚,看著這膽大妄為的,忍不住說道:「你甚麼意思哩?
甚麼可以?」
許峰:「不是大端公你說的,活人走陰麼?自己去問事情緣由。
既然你說了,想必你應該也有法子叫我活人走陰罷!
既然都是九死一生的事情了,不如大端公你施法,叫我去陰司走一趟,去見見老端公。 未嘗不能得到一些要緊的秘密呢!
你說是不是?」
大端公聞言,不答許峰的話,只是一臉震驚,哪怕神前也難以收斂,自言自語說道:「彼其娘之,被其娘之。
吳家蠻子,你他娘的真是一個瘋子,真是一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