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一切眾生皆有如來智慧德相
第347章、一切眾生皆有如來智慧德相
蝶妹子側耳傾聽,好似真的在和這馬兒交流,叫旁邊的姨娘嚇了一跳。
三師兄實則也有些緊張。
這突如其來的事情,叫他嗅到了危險的味道。
不過此刻跑,卻跑不得!
只是嗅到了味道,但是見到了蝶妹子,他著實沒法子跑。
眼前這蝶妹子和他小師弟甚關係,他又不是不知道。
要是他跑了。
小師弟知道,記恨了起來,破墳匠人最怕的就是不齊心!
到時候,出了事情,他反倒是更加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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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三師兄留在此處。
這馬兒還帶著馬鞍。 不過沒有叫蝶妹子坐上去。
它只是用自己碩大的腦袋蹭了蹭蝶妹子,示意就走。
蝶妹子也沒想過坐。
這是施藥觀音菩薩坐過的地方,她坐不得!「商議」完畢,蝶妹子就對著三師兄說道:「還要請你帶著它一起過去找阿哥!」
三師兄就拉著——亦或者是被這一匹馱馬拉著,來到了小院門前。
事情就是如此。
主要是蝶妹子在說,三師兄偶爾補充一些細節,許峰聽罷,瞭然,說道:「真如一匹白龍馬——」
那馱馬就在許峰身邊,聞言,甩了甩頭,發出了不滿的噴鼻聲音,蝶妹子好像又聽懂了這馱馬的意思,說道:「阿哥,它說它不叫這名字。
它自有名字!
不過它現在困了,等待它醒來,它再告訴你!」
許峰此刻,完全不心疼了這燔火,而是目光灼灼,盯著蝶妹子。
「你現在能聽懂它說甚麼? 它能和你說話麼?
還是你是半猜半看?」
蝶妹子也有些難以表述整個情況。
過了半晌,蝶妹子思索了半晌,比劃的說道:「也不是。
就是阿哥,我可以察覺到它想要做什麼,並且靠近了它之後,我還能聽到心裡傳出來了別的聲音。
譬如現在,它就想要睡覺。
我還能知道,再過兩個時辰,它大約就能醒來!」
兩個時辰麼?
好奇怪的情況!
許峰見著樣子,左右看了一眼。
此處也無馬廄,所以就叫它隨地大小睡了,這一匹馱馬還真箇推金山倒玉柱,就此大喇喇一躺,躺在了地上!
算是「不省人事」。 許峰這才走了出去,再度檢查了一下門外,那薄霧之中的鬼,許峰對於此處也不熟悉,故而也不清楚這是哪裡的鬼。
看三師兄,許峰相信,要是當時三師兄在的時候,這薄霧之中的詭祟也在,那麼三師兄一定知道這詭祟的名字,三師兄表示自己知道,但是沒名字。
「是山裡的霧鬼,在哪一座山就叫哪一座山的名字!不過,這霧鬼是被一口吃掉了。」
「一口吞掉了?」
許峰自言自語。
不過對於這話,蝶妹子一定有自己的想法。
就是牽扯到了三師兄,她不好說。
故而沉默。
跑來跑去端水。
許峰感謝了蝶妹子,情勢變更,許峰也立刻轉換了思路。
他對著三師兄說道:「三師兄,我這幾日沒有回去,小院建設的如何了?
高師兄是否放言,可以戴烏頭巾了?」 三師兄說道:「相差不離。
只是高師兄並不常常出現在地方上,我們也難見到了他,烏舍已經建的差不多了,還剩下來了地窖上頭的一點工期。
這一次的工匠得力,跑短途的馬幫,也幫了我們大忙。」
許峰:「知道了,你回去之後,就請這些背夫的掌拐的,還有這馬幫的馬鍋頭,我謝他們一謝。」
三師兄嗯了一聲,他就不欲在此地多待,在他看來,此地的一切,都充滿了危險!待了一會兒,三師兄就要回去監工了,許峰也不留他吃飯,喝了兩口茶之後,許峰說道:「那好罷!你先回去。
這馱馬先留在這裡。
明日我回去小院。
對了,叫二師兄過來,我還有一些話要和他說。」
將茶碗放在了火塘旁邊,三師兄說道:「好,我曉得了。」
許峰將三師兄送到門口。
就此離去。
許峰也不關門,重新回到了屋舍之中,和蝶妹子都在火塘旁邊坐著,蝶妹子見三師兄離去,忽而說道:「不是,阿哥,不是馱馬吞了這霧鬼。 我看到是這馬兒吹散了這霧鬼!
不過這霧鬼在山裡害怕得很,經常將人迷在了裡面,死在山裡。阿哥,我覺得這霧鬼我見過的!
就是在大端公在外頭做三災的時候,我和劉家阿姐看他做活……」
蝶妹子繼續嘰嘰喳喳。
許峰含笑聽著,但是無論是這馬吞掉了,還是吹散了。
都已經展示出來了這馱馬的本領。
就此來看,這馱馬功夫,不輸食鬼夜叉,至於上限,且還不知。
但是這霧鬼,說是見過,許峰也並不詫異,這說明周圍都不如何的正常了。
自然異動,陰陽混同,不外如是。
不過其餘事情重要,蝶妹子和這馬的事情更重要,許峰仔細的問,蝶妹子也回答,將這一路上——初次見到了這馬開始,到了現在,一切都一應說了起來。
「我和這馬兒親近呢!阿哥,這是為了甚麼?」
許峰抱著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的想法,說道:「不知道,但總是好事。 和一匹馱了菩薩進來的馬友好,總比豬嫌狗不愛的要好。」
蝶妹子嘿嘿嘿的笑了起來,許峰將火盆子挪移了進來,對著蝶妹子說道:「這樣,你且在這裡等等,等到了這馬兒醒來。
我去和姨娘說。」
不過說話之間,許峰就見到姨娘也來了,將姨娘帶了進來,三個人一起坐下。
火塘子裡頭的火,噼里啪啦。
許峰在火塘邊,就不說話了。
看似是在出神。
實則是在計算!
這一下,斷了他的些許陰德,但是許峰不著急,雖然陰德斷不得,但是現在,其實就有一個地方,可以叫許峰去嘗試一下手藝。
不過,還須得從長計議。
許峰掐算了一下時日。
按理來說,此刻背夫和大端公,都應該到了玄武傾頹的建廟之地,算起來,也應該到了大端公安土神的時候了。 安神十日。
這期間,就須得敬賢莊的破墳道人破土上了,那玄武傾頹之地,險峻在山上,並非獨在蛇口,要處理起來,十分麻煩,但是現在,許峰收回來自己的話。
就算是敬賢莊的人,手藝有缺,悲通應該也會兜底。
故而許峰推測無錯的話,這一番的遏制,其實遏制的是所謂地仙——差點說成屍仙,其氣息的流轉。
所以一路上,包括是山毛嶺旁邊的【迷魂塘】,此刻也會衰敗起來,再加上鬼門被關。
一處動,處處動,上游遏制,下游乾涸。
鬼門,地脈,許峰暫且不敢動作,但是【迷魂塘】——
許峰倒是敢於試著捋捋毛!
就是能不用了雷王爺的樹杈,就不用雷王爺的樹杈!
故而雖然形式暫變。
但是奇妙的,結果不變!
前期準備,依舊有用,說千道萬,不過四個字, 「隨機應變」。 想到了這裡,許峰的目光,又落在了這外頭的馱馬上。
看著這一隻其貌不揚的馱馬。
許峰:馬兒啊馬兒,吃了我請神的【陰德垂青】,我便當你是我的陰德垂青了。
姨娘陪著蝶妹子坐,她也有些閒著無聊,便也盯著火塘子發傻,反倒是蝶妹子嘰嘰喳喳,叫人不尷尬,她說話,許峰就笑。
有了正反饋,蝶妹子說的更加起勁。
甚麼今天的事情啊,明天的事情啊,劉家大姐馬房的事情啊,村寨之中發生的事情啊,都一樁樁,一件件的告知了阿哥。
許峰也不是左耳朵進右耳多出。
恰恰相反,許峰將這些信息都記在了心裡,隨時都可以帶回去翻閱。
不過這等待二師兄到來。
二師兄還沒來。
阿姐回來了。
看到了屋子的情況,竟然也認出來了這躺在了屋子裡面的馬。 她詫異說道:「咦,這不是那高僧身邊的馬兒麼?怎麼在這裡睡著?」
進來看到了姨娘和蝶妹子,這一下,三人有了交流,一起嘰嘰喳喳,反倒是氣氛熱鬧了起來,阿姐也帶了飯食,說道:「你們都餓了罷!
來,先吃飯!」
守著火塘子,三個人坐在了桌子邊吃飯,這裡可沒有甚麼食不言寢不語,許峰就問道:「阿姐,你竟然連這馬也能認出來?」
阿姐說道:「當然認識——你也太小看我了,別說是認牲口。
就算是給牲口上藥的活計,都會一兩手。
你當真以為阿爹和阿哥,甚麼都沒教給我。」
不過話說到了這裡,氣氛陡然沉悶了起來,阿姐說到了這裡,也是不由自主的一窒,想到了阿爹和阿哥,頓時也沉默不語了。
不過很快,蝶妹子岔開了話題。
阿姐這才順著話題,又聊天聊到了地方上,阿姐一邊收拾碗筷,一邊說道:「對了,你姐夫叫我給你說,那地方已經差不多了。
就連那地窖,也是一樣。
不過還須得你去看上那麼一眼! 照壁,他沒辦法,那上頭畫的東西,他畫不出來。」
許峰:「好,我明日就去看。
這些日子,真是辛苦阿姐,姐夫了!」
說話的功夫,桌子旁邊,蝶妹子忽而抬起了頭,朝著窗子外面看去,說道:「它醒來了!馬兒醒了!」
許峰往外看了一眼,果然看到大喇喇的躺在了地上的馬兒,此刻也甦醒過來。
正在從地上起來。
許峰和蝶妹子一起走了出去,就看到了馬兒已經站起來,站在了原地。
見到許峰過來,這馬兒徐徐走了過來,繼續用大腦袋頂了頂許峰,隨後嘶鳴一聲,隨即叫許峰去看自己的馬鞍。
這一下,許峰倒是無須蝶妹子提醒,就能看懂它的意思。
於是他將這馬兒的馬鞍掀了過來,不過同時,許峰也見到了這馬兒的變化,吃了燔火,它好似是皮膚光滑了些。
說不上返老還童。
但是也是年輕健壯了許多。 觀察之間,許峰隨即就將這鞣製的馬鞍倒扣過來,看到了在這馬鞍內里鐫刻上的繡文!
只有二字。菩薩!
許峰摸著這文字,一時之間,也不禁有些浮想聯翩。
蝶妹子也有些好奇,過來問道:「阿哥,這馬鞍上有字嗎?寫的是甚麼?」
許峰將這馬鞍重新扣在了馬背上,綁縛好之後說道:「有字,是兩個字,菩薩!」
這一下,蝶妹子忍不住說道:「菩薩,甚麼菩薩?觀世音菩薩嗎?」
阿姐此刻也走了過來。
她看著這一匹馱馬,說道:「真是一匹好馬兒,不過還沒吃料罷!
這樣,正好院子那邊,有一個空閒的馬槽。
我加些鹽巴,家裡還有些精料,再拌點雞子——
對了,不知道這大師的馬,吃不吃葷?是不是只吃素?」
許峰: 「……」 對啊,這馬兒吃不吃葷?
不過就是說話的功夫,許峰就看到阿姐十分熟絡的上去,牽了馬兒就走。
看得出來,她真箇對於馬兒,十分熟悉。
摸,對視,旋即就是牽著這馬兒走。
這馬兒也溫順,無傷人之意。
見到阿姐探尋的目光,許峰說道:「大約是吃的罷!」
不反對就是默認。
就當這馬兒,屬於武僧行列了!
不過這個菩薩,何解?總不得是這一匹馬,其實就叫做菩薩罷!
哪怕是按照華嚴經的「一切眾生皆有如來智慧德相」。
再或是其餘經文之中, 「如來長恆,無有變易。一切眾生,悉有佛性」。
悲通為了表達自己無二心,破表執,體現佛的大平等性,叫一匹馱馬為菩薩,雖能說的過去,但也還是有些超乎了許峰之想。 果然,就在他如是想罷,試探地對著那馬兒說道:「菩薩?」
那馬兒竟然真的搖動了一下小耳朵,轉過了頭來!
阿姐初時不察——因為她畢竟沒有朝著這邊想,但是看到了阿弟試探的臉,還有方才聽到的名字。
再看到了這馬兒的模樣。
阿姐哪裡還不知道,這馬兒,其實就叫做菩薩哩?
阿姐:「我的菩薩呀!」
她也被嚇了一大跳。不過確定之後,許峰倒是無所謂。
畢竟這名字,也不是他起的,就算菩薩要找麻煩,也找不到許峰的身上!
見到阿姐有些驚訝的樣子,許峰說道:「無礙,無事,阿姐,這也不算是褻瀆佛祖,菩薩。
這是悲通大師這樣的人物,給馬兒起了這樣一個名字,意在叫人明白,眾生皆有佛性。
馬兒可成菩薩,何人不可成佛?
不過是意味,人人可成佛罷了! 阿姐別擔心。」
許峰簡短地說了兩聲,阿姐雖然不明所以,但是看到阿弟言之鑿鑿的模樣,到底也是安心了些許,不過她說道:「阿弟,你這是哪裡學的?
聽起來倒是有幾分道理?」
許峰:「破墳的時候,念些阿彌陀佛,心裡總是安定。」
那邊,蝶妹子也有些驚訝,對著馬兒說道:「原來你叫做菩薩啊!那你會念經嗎?說話嗎?」
馬兒自然沒有回答蝶妹子的話。
許峰看著馬兒,對著阿姐說道:「阿姐,要不你先去拌料,我將它帶到了馬槽子旁邊。」
阿姐說道:「好哩,好哩!」
許峰和蝶妹子走了過去,其實院子不大,距離馬槽子,也就是幾步路的距離。
許峰一邊走,一邊對著馱馬說道:「菩薩啊菩薩,我不日就想要去破墳除害,不知道你有沒有心情,和我一起過去?
也不知道菩薩,你到底有幾分本事,可以施展一二。」
馱馬不語,但是旁邊蝶妹子說道:「阿哥,它說它可以和你一起去,但是你問它有幾分本事——」 蝶妹子說道:「它說你有幾分精料,它就有幾分本事,吃三分飽,三分本事,十分飽,十分本事。」
許峰聞言,看著蝶妹子,頓時相信這可能就是「菩薩」說的。
畢竟蝶妹子不會平白無故說出這話。
就是許峰接著說道:「那菩薩,緣何我的蝶妹子,會知道你想要說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