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準備
準備
許峰突發此問。
阿姐此時也走了過來,將精料放在了食槽里,又來了一把鹽,兩個雞子,笑眯眯看著這馬吃食。
她一邊看,一邊說道:「吃的好,吃東西就好啊。
阿弟,這是一匹好馬,是真正能穿山越嶺的好馬。
以前聽阿爹說過,往高原那地方走的馬隊裡頭,這種馱馬和騾子,是最有用的牲口。
那些高頭大馬,在山上統統不濟事。」
許峰說道:「是啊,這是一匹好馬。
對了,阿姐,你看它的牙口,它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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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看了看這馬的牙口。
這馬的確是溫順,這樣也不咬人,阿姐辨別了一下這馬兒說道:「怪了,看這牙口,大約是有兩歲了罷!
但是看皮毛,像是七八歲的皮毛。
這馬兒牙口還嫩得很哩。
是個娃子馬。」
說罷,阿姐還往下看了一眼。
借著火光,又說道:「還是一頭母馬哩。」
許峰聞言,凝神看著這一匹馱馬,尋常騾馬的壽命,正常養護,理論上都都在十年以上。
但是理論歸於理論,實際歸於實際,這邊馬瘟凶的很,不過就此來看,兩歲的馬兒,就算不是娃娃馬,也屬於是一個青年馬了,可是許峰不相信這馬兒的年齡,不過這話就沒有必要和阿姐說了,許峰看的出來,阿姐也是個愛馬之人。
趁著這馬兒在這裡,就要拿出來了東西洗刷了這馬。
許峰也無阻止阿姐的意思,只不過是看蝶妹子,蝶妹子也眨巴著眼睛看他,就是笑,還有臉紅。
許峰再看這「菩薩」,馬兒就是低頭吃食。
不和許峰再行交涉。
蝶妹子與這個時候,說道:「它說我和菩薩有緣,不過,阿哥,和菩薩有緣,不會叫我去當尼姑罷!」
許峰:「!?」
這一點,他立刻說道:「絕無可能。」
這倒不是說因為任務的原因,主要是叫蝶妹子去做尼姑,哪怕不是蝶妹子,許峰也不應允。
且,這話說的不大吉利了。
無論在什麼時候,說和菩薩有緣,對於旁人來說,都不算是一件好事,蝶妹子聞言,恍然大悟,對著許峰說道:「那就好,就算是叫我做尼姑,我也不去!
不過阿哥,我記得,我記得我摸過了這馬兒身上的施藥觀音的菩薩像,會不會就是因為這個,得到了這個評價呀!」
許峰聞言,也做恍然大悟狀。
但是施藥觀音,這叫做馬兒的菩薩,還有這諸般事宜按照許峰這麼多年積攢的些許民俗經驗來說,沒有這麼簡單。
許峰摸了摸蝶妹子的腦袋,說道:「我就知道,我的蝶妹子是個有福氣的人。
是被菩薩保佑的孩子!」
蝶妹子聞言,有些惱怒,說道:「我不是孩子了。
對了,阿哥,按照阿爹的說法,你在這裡建立起來莊子,我就叫阿爹過來,好不好?
立下莊子,這算不算是立業了?」
許峰倒是沒有想到,莊子立下,還有這麼一茬。
不過看著蝶妹子,許峰說道:「應當是算立業了。
好,等我立好莊子。
你叫你阿爹過來,我和他支起來腰杆子說話!
我嚇唬他!」
蝶妹子聞言,歡喜的差不多想要跳起來。
不過還是嗔道:「我哪裡叫你嚇唬他!」
說罷,她裝作了很兇煞的樣子,說道:「不許嚇唬我阿爹!」
許峰:「知道了,知道了!」
姨娘在門口看到了這一幕,不但沒有上前阻止,反而躲在了陰影裡頭笑。
看著他們的這樣子,姨娘也感覺自己有些年輕了起來!
這馬兒吃罷了。
阿姐在洗刷它的時候。
二師兄這才姍姍來遲,許峰也沒問他去做了甚麼,許峰送走了姨娘和蝶妹子,親自將她們送到了屋舍之中,這才返回來。
二師兄也一樣,兩人折返回來,許峰看著還在洗刷馬兒的阿姐,說道:「阿姐,我和他先進去
了。」
阿姐抬起了頭,說道:「好哩,自己煮茶。」
許峰:「好!」
將銅壺架在了火塘上,許峰和二師兄面對面,許峰說起來了迷魂塘的事情。二師兄順著打開的窗子,多看了這馬兒兩眼。
特別是看到了這院子之中的布置,這也是他第一次來到了這院子,對於這個迷魂塘的事情,二師兄沉吟片刻,說道:「恐怕容易出事。
先得斟酌一二。
許峰說道:「是容易出事。
不過這地方,卻也是非動手不可。」
二師兄就此看著許峰。
不知道是想到了那天宛若是魔神一般,從鬼門之中走出來的許峰。
還是想到了別的甚麼—也許是郭家莊。
二師兄反正也叫人看不太透徹,他說道:「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就作罷!
只不過需不需得先攢一波銀錢?
不能白做事罷!
我是在斟酌怎得做這件事情。
按照道理,那裡不應該出現了迷魂塘,只有在三水洞子那邊,才會有迷魂塘出現。」
這倒是和大師兄說的一般無二。
不過,許峰叫二師兄附耳過來。
他當然牢記了當初和大端公在河畔發誓的情景,陰德或許對旁物有用,但是對於攜帶了央公的祝福的自己而言。
那一定是,雷王爺的閃電快。
雷王爺的雷聲響。
雷王爺的閃電和雷聲,落在自己頭上,那就一定是又快又響!
不過現在,許峰對於二師兄說的,是另外一些事情。
一些他自己推測出來的事情。
關涉「地仙」。
許峰索性叫地仙為屍仙。
將這屍仙氣息,從安通山往下,路過此處的事情,告知了二師兄,二師兄全程都靜靜聆聽。
至於地移的事情,許峰並不太清楚。
故而也沒有提出來。
但是想來和山中的「地仙」,也不無關係。
本來還以為要再多費口舌。
孰料,話語說罷,二師兄只是看著許峰,說道:「你是說,山里出現了新的地仙?」
許峰:「甚叫新的地仙?
山里以前有過老地仙?」
二師兄看著許峰,說道:「不是老地仙,那就說得通了。
郭家莊的破滅,恐怕也和這件事情有關係?
但是山裡頭大的很。
安通山再往裡頭,也是大的很,你說的地仙到底是甚麼,我不清楚。
怕是當時郭家莊的莊頭,也不清楚。
那裡就完全是土司的地盤了!」
許峰:「土司?是哪些土司?」
二師兄回應道:「這卻多的很了,好幾個土司,並且這些土司自己也不安生,今天你嫁我,明天我娶你,後天親戚打親戚!」
許峰:「那有無可能,地仙的事情,出自於土司的地盤上?」
二師兄:「那就更麻煩了,那裡的人,怕是不樂意見到我們到了他們地盤上。
並且有的土司,本身就是麻煩。
砍了你的頭,都和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有的土司更厲害。」
不過郭阿貴並不打算和許峰繼續探討這種事情,他默認自己碰不見這種情況。
許峰聞言,說道:「那應當也是,土司也不會叫我們涉足他的事情。
想來自家的事情。
他們自家就能處置乾淨了!」
二師兄此刻,看著火塘子裡頭的火。
對著許峰說道:「既然你都已經說清楚了,我當然願意和你一起去,我也不隱瞞你。
我來的這麼遲,就是因為我在外頭,也修持鋤龍法。
你厲害,但是我也不能拖了你的後腿。
不過如此這般。
你要怎麼做?」
許峰示意二師兄去看那一匹馬,說道:「你也莫要緊張。
忘了告訴你一件事情,我看到你從進來,就看那一匹馬。
這一匹馬,是從悲通大師那邊得來的馬兒。
它叫做菩薩。
這一次,也有它的幫助這一回,二師兄的眼神,徹底變了。
他說道:「馬兒叫做菩薩?」
許峰:「是哩,所以你想罷。
雖然這事情,看上去兇險。
但是不無機會。
這一回,我要你去採買東西。
破了迷魂塘,先得有破除迷魂的東西。
迷魂塘,先得壞了這迷魂塘的迷魂,故而這一會,除了些符籙,法幡之外,還要一些另外的法器。
其中有鈴鐺,實在不得,我試試,能不能刷刷面子,從儺壇借來了牛角號使使!」
對於如何破除了陰煞叫魂。
許峰頗有心得,十分門清。
在他心裡沉吟之後,他就已經想到了各種法子,所以,許峰囑咐二師兄,叫他這些天,將東西集齊。
以備不時之需。
其實也不過就是雄雞黑狗,硃砂生米之類。
但是除了這些,許峰這邊還有雷音、金光庇護,還有麻繩,鈴鐺,整個準備的過程,細瑣又麻煩,不過許峰越是如此,二師兄反而更加放心!
如此才對!
就此,二師兄半夜離開,對於這些東西,二師兄:「的確是有些細瑣,有些東西,寨子沒有。
還要去別處採買。
不過應該能湊齊!
你等著我的好消息罷!」
許峰:「好。」
他將一袋銀子,遞給了二師兄,自己也如約在此處留了一晚上,到了第二天,許峰起了一個大早。
和阿姐打了一個招呼。
姐夫一夜未歸,看起來是徹底幫助許峰做這個莊子的事宜,許峰帶走了馬兒,留下來了火盆。
「阿姐,幫我看著這個火盆,不要叫它熄滅,也不要叫它淋雨。
你空暇時候,一定要用這個火盆子,對著土地公拜拜!」
阿姐:「好哩,我知道了!」
許峰牽著馬兒走。
他相信馬兒是一個「信人」。
但就是因為相信馬兒,所以更不能留馬兒和火盆在一起,這就是不得給人以作惡之機會,來試探可作惡之人。
「釣魚執法」。
路上,給姐夫買了早餐,許峰自言自語說道:「按照時間,應當是大端公那邊的法事,開始了
罷!
就是不知道,他的這十日之功,是立竿見影,還是久久為功。」
等到許峰迴去了之後。
小院之中,果然是兵荒馬亂。
到處都顯糟亂,許峰將這馬兒拴好,未曾想到,一個回頭,就在後頭,見到了高師兄。
高師兄果然無聲無息,許峰迴頭看到高師兄的臉,高師兄看著馬兒,說道:「好馬,好馬。」
許峰說道:「是哩,是一匹好馬。」
高師兄說道:「馬好,你也好。
你的氣血也雄渾。
就上次的奼字音,都沒有削了你的氣血命火。
當真是一個好小子。
這樣,好事將近。
你去找估衣鋪子,或者是叫一個高手匠人,給你做一雙靴子。
記得,要青色的靴子,厚鞋底子。
還還要一些燈籠,香燭若干。
這些東西,我都給你說清楚。
你都記得,也要備下。
不過還有一樣東西,別的都不成,必是要你拿了過來,不許假與他人之手!
親手拿來!記住!」
許峰:「高師兄請說。」
高師兄說道:「去找四片青瓦,要新出的。
無人用過的。
記住,一定要完全,不得磕碰壞損一點。
缺了一角都不行。
重中之重!
記得!
重中之重!」
許峰難得見到高師兄如是嚴肅之模樣,立刻說道:「明白了,我省的,我回頭就去找。
除了此物之外,不知道師兄還有其它的吩咐?」
高師兄頷首,繼續說道:「沒有其餘的吩咐了,但是有一些話,要和你說。
我給你的那一本冊子,你可看了?」
許峰:「看了,都是些實用的技巧。」
高師兄聞言,看著許峰說道:「不錯,的確實用,這些或者是老阿公,或者是我們自己摸索出來的經驗。
你這幾天沒有來找我。
是嫌棄我的一句指點,一錠銀太貴。
還是別的原因?」
許峰說不是,只是忙於別處。
高師兄眼神渾濁的看著他,盯著他搖頭說道:「或許罷!
不過也沒甚關係。
不知道你有沒有見過老阿公。」
他話風一轉,許峰開口說道:「見過一面,只不過沒有緣分,只是遠遠看了一眼。」
高師兄說道:「所以你不知道,老阿公是一個急性子的人。
但是也是一個捨得之人。
賞罰分明。
有功必賞,有錯必罰。
他說的話,就是金子言語,你一定要上心,他說你活過了明年,就給你腰帶的事情,是一定會做。
同時,要是你做的更好,老阿公也會看見。
老阿公甚麼都能看見。
他的話,一定有深意。」
許峰聞言,看著高師兄,想要看清楚高師兄言語之後的東西。
高師兄也坦然和他相對,不過這一次,大師兄不在身邊,須得許峰親自來做些請人喝茶的事宜一好在許峰也富豪了一些,只不過這一次,高師兄也不接這一錠銀子。
不接受東西本身的行為,就代表了許多信息。
太少,或者,另外一種類型的太少。
見此,高師兄對許峰說道:「我不要你的銀錢,我告訴你這麼多,就是要告訴你,那靴子,我要教你閻王踏路。
不過,萬一這一次,你在此處得到了客土。
我也要一份你的客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