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閻王踏路(上)
第349章 閻王踏路(上)
許峰:閻王踏路?」
這是甚麼地方民俗,或者手段?但是同時,許峰這邊已經應承下來,「客土?善!」
話到了如今,許峰也不用虛偽再問要此處,具體何方的客土了。
許峰在和大師兄、二師兄一起去玄武傾頹之地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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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也收集了些客土。
但是能稱之為道具的,只有一樣,就是在外面樹林之中,所見的地移之土。
那客土,稱之為厄土,是可以做奠基之中的—但是現在在哪裡奠基,許峰還不太熟練。
許峰收集,大師兄、二師兄其實也不是十分的熱心。
因為對於他們來說。
此物之用,不過是隨意的撒一撒客土,或者是挖坑之中在裡面丟些土,以示作用。
同樣屬於安頓法。
反而是稷種的作用,要高於客土。
不過許峰因為見過的緣故,所以知道,客土作用,絕非如此。
譬如盤龍道人,不用稷種,但用客土。
除此之外,許峰感覺自己在屍蛇的要緊處來了一鋤頭,或許能帶來道具級別的客土。
不過彼時有些危險,所以許峰未動。
故,許峰也清楚,能夠入得了高師兄眼光之中的本地客土,有且可能只有一種。
那便是儺壇之中,病太歲腳下。
那應該也是道具級別的厄土罷!
但是此刻,許峰依舊未曾將重心,放在了安頓法上。
如此一言一行作罷,高師兄說道:「我也不白拿你的東西。在你給我滿意客土之前,我也再告訴你些消息!
資作定金。
在你戴上烏頭巾之後,你就可以學習破墳、斷氣的手段。
破墳手段,就在破墳十法之中。
斷氣法,其實也差不多就在破墳十法之中,都有體現。
雖有變化,但都是萬變不離其宗。
就如閻王踏路,它就須得法壇,還須得法物,法事,法師,但是它的基本功,還是在鋤龍法之中。
斷氣之流,更是博大精深。
就算是老阿公,也不過是教你一個大致的方法,要是順著這法子,你能自己填補了手段,舉一反三。
自己順著那一套,成了斷氣道人,那是你的本事。
老阿公也不奪你的法。
當然,要是事後你能將你自己琢磨出來的斷氣手段,賣將老阿公。
老阿公也稱斤賣兩,童叟無欺,一錠金換一錠金。」
不斷的填補手段,補足了這斷氣手段麼?
就是在這言語之中。
許峰再藉助了大端公的言語,拼湊出來了一個還算是全面的老阿公模樣。
一個居在山中的大生意人,大手藝人?
高師兄解釋完了這些事情,繼續抬起來了自己渾濁的眼睛,說道:「對了,這莊子一成,罈子一起,你就是此地的莊頭,莊頭之後,你也可得到種種好處。
在你傳名授簿之後。
你就能自己取用力士了。
除了須得接收了老阿公的弟子,其餘的事情,你甚至都可不理會老阿公。
也是到了那時候,你就會知道,破墳,光有你一個人,其實足夠。
但是你想要往上一步,到了斷氣的時候,就算是三頭六臂,你也做不成斷氣的事端。
一個罈子,想要斷氣截脈,起碼要有一莊子人。
並且,哪怕是最粗淺的鋤龍法,修煉到了後頭,沒有老阿公的牛方,虎方,也沒有用處。
尋常人,就算是將自己稱斤賣兩,賣於老阿公,老阿公也不收。
所以,要是你有好的稷種,乃至於客土、山珍,甚至於消息,都可以賣給老阿公。
老阿公愛收的很!
牛方等物,都可用東西來換。
明碼標價。」
說到了此處,高師兄莫名森森笑了起來,就是這一剎那,許峰就看到了高師兄因為乾瘦,緊湊的皮子都綻放開了,他繼續說道:「當然,要是你得了甚麼延壽之物。
可以不賣給老阿公。
先來找我。
莫要怕我給不起價錢。
我花三倍正價,和你來換!
你放心罷,一個厲害的破墳匠人,總能得到好東西。
你自己成了破墳匠人就知道。
每一個凶地,都有「寶貝」!」
如此說罷,高師兄忽然將自己的情緒一斂,再度變回去了那一副木訥的樣子,就在這裡曬太陽了。
儼然是再無言語,再許峰給他客土之前,他怕是再也不肯輕易說些語言了,許峰告辭,和姐夫說了一聲,扯了小院裡的騾馬出去了。
高師兄也不去旁處,周圍熙攘,他也不管。
就在此處,盯著那叫做菩薩的馬兒看,馬兒斜了一隻大眼睛,也盯著高師兄。
隨即,鼻孔之中打了一個響鼻。
十分不屑一般。
高師兄後退兩步,轉身離去。
菩薩這才繼續低頭,站在了圈裡,不過就此等待了半日之後。
它也有些無聊。
對於這塵騰成雲,灰升為霧的場面,這馱馬不甚喜歡。
於是又想到了自己在小院之中,有人洗刷,有人給精料吃的場景,馱馬也開始尋人,將它再度帶到那裡去。
許峰找到了三師兄,說道:「三師兄,和我一起採買東西走!」
三師兄應答了一聲,二人牽了騾馬,走出了小院。
其實從剛才和高師兄言語之中,許峰聽到了一種「被卡住了脖子的自由。」
掌握一處地方,所須最簡單,不外乎是人事權,財政權和掌握暴力的權力。
現在,老阿公實際上是掌握了大部分的人事,還有暴力。
順便卡住了脖子。
雖然沒有明說,但是許峰也聽懂了,老阿公做的,就是聽話的人有功法拿。
這個烏頭巾,老阿公的要求就是許峰留在此處。
就連大師兄的牛方。
許峰亦懷疑,是老阿公教給他,用以在此處建立莊子的「墊付款」。
不過大師兄沒有做到。
看起來,老阿公沒將大師兄如何。
就是不叫大師兄離開此處,如此來看,老阿公不算是甚殘酷大魔,就是這接下來的場面要是說凶地下面有甚麼,那這病太歲下面,會有甚麼?
紙火香燭,倒是都輕鬆。
許峰不過一二時間,就湊齊所需,許峰找的這個靴子,也算好找,成品估衣鋪子之中,就有這類靴子,三師兄上了上鼻子。
說道:「是上品,真是好運氣。」
所謂上品,就是磨損合理,無太重的腳臭,也沒甚大的血漬之流,拿回去就可以穿上一收的時候,店家就已經預先洗過了,無須他再來洗了此物。
四片青瓦。
也好尋找。
一應都尋找過了,今晚自然是不能上烏頭巾。
靴子叫三師兄帶回去,許峰迴小院休息。
但是瓦片,許峰隨身攜帶。
回到了小院,許峰就又見到了阿姐和菩薩。
許峰:「你倒是站得好端正,好享受。」
菩薩對著許峰「啾啾啾」的叫了幾聲,隨後筆挺的站著,享受阿姐的洗刷。
見到許峰進來,阿姐明顯是高興了許多一不是見到阿弟高興,是她好像是找到了事情可做的高興。
往日在這裡,阿姐未免有些呆滯。
雖然是在學字,但是也須得時間。
現在,遇見了這馬兒,她好像是回到了過去一般,馬兒高興,她也高興,將手頭的活計稍微停下,她說道:「阿弟,你來了?蝶妹子剛走。」
菩薩不甚滿意,用頭拱阿姐的手,示意她繼續。
許峰看了一眼這馱馬。
火盆裡頭的火焰,正常燃燒。
馱馬信人的很。
無功不受祿一除了第一口,剩下來的,它的確是一口不吃,許峰見狀,供奉了此間的諸位神靈,好感度大增之後,又帶了火盆子,去幾處神廟處,還有村寨口的大樹前頭燒紙。
得了好感度。
方才回來。
開始給自己煮藥。
看著砂鍋之中,咕咚咕咚的藥泡,還有其中冒出來的濃烈藥味,許峰:君子湯方,已經不足以損耗了。」
君子湯之中,雖有許多變種。
都還算是溫和。
但都是填補不得許峰所消耗。
相比較於「正氣湯方」
也就是防腐劑,對於補藥,許峰並不是很專業,也不過就是涉足到罷了!
君子湯方作罷。
許峰就要對自己再上些藥性再虎狼一點的補藥了。
他知道的,也有幾個甘草方。
這個方子,藥不對症的話,就已經有所損耗。
「按照如此來看,這些甘草方,最猛烈的,最也不過能撐過我一月之數。
還有兩個月不能停。」
在這甘草方之上,許峰還知道幾樣益氣回陽的大藥。
是逆氣湯方,還有幾個附子湯方。
但是再往上,更加虎狼的,許峰就是只聞其名,不見其方了。
不過到了這一步,許峰覺得,不如直接上牛方罷。
前面的這些,也算是給牛方之前的藥方,做一個階梯而已。
並且許峰其實也有法子,繞開了老阿公的遏制。
因為,【山精(木):夫石為山之骨,土為山之肉,水為山之血脈,草木為山之皮毛,皆血脈之貫通也,伐木取血,鑽心為藥】
附註:你食用了某一種極其不祥的東西,故而你在靠近了不祥之後,加大你遇見了不祥之物的概率】
所以,這主藥山精,一定是一個極其不祥之物。
再根據上面的描述。
整個山精(木),最有可能的就是木里存鬼的大樹樹芯之流。
雖然炮製手法不祥。
但只要許峰給料,大師兄能造出來即好。
許峰:「難,也不是太難!」
就在他如是思索的時候,阿姐此刻也回來,看著許峰盯著藥湯發呆,以為是阿弟在喝藥之前,做心理鬥爭。
於是從自己懷裡拿了一顆糖,說道:「呶,阿弟,糖。」
許峰見狀,接過了這糖,笑著說道:「阿姐,我都不是小孩了,你還拿這糖打發我呢!」
不過話是這麼說的,許峰將這糖放在了舌下。
甜滋滋的。
阿姐沒回答阿弟的話,也高興地笑。
許峰說道:「對了,阿姐,姐夫今晚已經就回來了,他可以休息好久。」
阿姐越發高興地說道:「那好,那好,你待在這裡把門看好,我去外面再買些菜蔬回來!」
許峰「昂」了一聲,話還沒說完,阿姐就一陣風轉走了。
許峰見狀,笑了起來,隨後就看到馱馬在窗子旁邊,用自己的眼睛看許峰。
許峰:
許峰:「現在沒飯,等了些時候,我得了陰德,再說吃飯的事情。」
馱馬聞言,不滿的打了一個噴嚏,自顧自去了一邊,臥下了。
許峰也不管這馱馬,嗅著藥,考慮給二師兄用藥了,自己成了,也就可以「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以前就是三二兩銀子,顧這個顧不得那個。
現在不一樣了。
一個好漢三個幫,大師兄和三師兄,要緊時候都指望得上,但是主觀能動性不成。
唯獨二師兄。
不管這個閻王踏路,是甚麼光景。
臘月儺,最好都能用上!
許峰將這藥放的溫了一些,一口氣飲下了,感受著這藥性逐漸在體內化開,許峰開始嘗試「哈」!
這「哈」在眉心,宛若是一顆火種,真文化開,要生的出,也要滅的急。
馱馬臥在一邊,看許峰練習。
過了一會兒,頓感無趣。
自顧自的在一邊睡著。
不理會這練功的人。
許峰卻不管這些,等到阿姐回來,天色頓晚,許峰停下來了手邊的動作,睜開眼睛看阿姐。
嚇了阿姐一跳!
「哎,你的眼睛怎麼亮晶晶的!」
許峰:「嗯?有麼?」
阿姐聞言,仔細的盯著許峰的眼睛看了看,說道:「那許是我看錯了。你看你,晚上也不點燈。」
說話之間,阿姐將燈點了起來,許峰:「點燈麼?」
許峰要幫阿姐做活。
阿姐:「你做你的去,就會幫倒忙!」
許峰再度回到了院子之中。
「哈」字音,對於精氣神,特別是雙眼,眉心此處,效用卓絕。
許峰:「上神下精,中主氣。
這就是三個丹田所主之物。
所以,這哈,實際上也就是主神!」
神之一道,奧妙無窮,許峰此次,不過厚積薄發,他在竹林七日,就已經琢磨清楚了
這「哈」字音。
不過彼時,剛剛成了「奼」,所以許峰只是嘗試,沒有開始。
現在,許峰可以開始。
「明日之前,我就可以成了這第一層,甚至於逼近第二層。」
眼睛十分明亮,不過是這修神的副作用罷了!
就是要把握,剎那之間,火種自生,隨後就要遏止住這火的燃燒,不叫起將自己的神一下就燒完了!
第二層,也和「奼」差不多。
是挪移到了手頭揮舞的鋤頭上面,一下子觸動下去,所以第二變「哈」,差不多十日左右,也就有眉目。
要是不怕損傷根基,還能早!
反而是最後一變,很有意思,按照精氣神來算,這個「吒」,最後一變,應當是遍布全身,作為守護。
可實際上,「哈」的最後一變,便是從自己的眉心上丹田,遍布全身。
按照許峰所見,更像是盤活了全身的精氣神。
但是要達到「哈」的(爐火純青),許峰感覺自己也須得一個機緣,就像是在鬼門之中見到閃
電閃爍一般。
不過到達哈的(精通),旬月之間耳!
並無難度。
就在修行之中,姐夫回來了,許峰看到姐夫,姐夫笑著說道:「幸不辱命,你那黑黑的師兄說,已經可以用了!
阿弟,我沒有耽擱你的事情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