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原來那是心動


  來人被蕭辭淵嚇了一跳,還以為是聽錯了,「殿下,屬下……」

  「讓你滾,是聽不懂?」蕭辭淵目光陰鷙地看向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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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嚇得不輕,直覺再逗留下去,蕭辭淵一定會提刀砍了他,便屁滾尿流地離開。

  回去後,添油加醋地跟穎南王告狀,「王爺,您是不知,七殿下明顯被那狐媚子灌了迷魂湯,連您的好意都不領了!」

  「他真這麼說?」穎南王臉色難看。

  「千真萬確啊王爺!」那人是穎南王的副將,本來就是心高氣傲之人,被蕭辭淵當眾下了面子,自是不滿。

  謝觀復起身勸慰道,「殿下八成是一時氣急,沒有分辨,才說錯了話,王爺切莫因著小事與殿下生分了。」

  「本王看他是被女色沖昏頭腦!不知什麼是正事了!」穎南王信了副將的話,氣得不輕,大手一揮直接道,「既然他不識好歹,叫老三來,去榕城抓人一事,交由他去做!」

  沈晟之在榕城藏身一事,已經被當地的縣令察覺,昨日用密函將此事報給了穎南王,謝觀復當時也在場。

  沈晟之就代表著遺詔,誰能拿到遺詔,儲君之位就穩了。

  穎南王讓三殿下去,而捨棄蕭墨辰,明顯已經做出了決斷。

  謝觀復看著這一局勢變化,在扇子後微微勾唇,對此喜聞樂見。

  三皇子被委以重任,並未多言,當即便帶人出城往榕城去,行動力極強。

  穎南王臉色這才好看些,「總算有個聽話的。」

  「七殿下只是重情義,做事還是沒有差池的。」謝觀復在一旁說著中肯的話,實際上卻是在火上澆油。

  果不其然,穎南王冷哼一聲,沒好氣道,「重情義?重的怕不是沈家的情義!」

  養在皇城十幾年,若是重情義,只會和沈家人更親!

  想到這一點,穎南王下定決心,「派人看著老七,別讓他再搞鬼!若是有任何插手沈晟之一事的跡象,格殺勿論!」

  先君臣後父子,穎南王的眼裡最重要的永遠都是他的權力,而不是什麼親情。

  謝觀復說了句「王爺深明大義」後,便起身離開。

  回宅子的路上,他對貼身小廝道,「蠱蟲可用掉了?」

  「先生放心,已經下在飯食里了,保准悄無聲息。」小廝美滋滋地道,「藍小姐這一手毒蠱之術可真厲害,升級了三次後,蠱蟲竟小的只有黃豆那麼大,還能讓人只聽持有母蠱之人的話,比之前用鈴鐺驅使方便多了!」

  謝觀復聞言,微微頷首,贊同小廝的話。

  藍瑾被他劫走之後,一直在他的私宅研究那能驅使小琴的活死人蠱蟲。

  蠱蟲一旦服下,就能把人變成活死人,沒有思想,只會聽命行事。

  之前的蠱蟲並不成熟,小琴被驅使的樣子太明顯,一眼便能讓人看穿。

  可被藍瑾經過三次培育狗,再研製出的子母蠱,就已經極為成熟了。

  謝觀復想到私宅里那些被做實驗的人,眸光一閃,叮囑小廝道,「將那些人都處理乾淨。」

  「是,先生,放心吧。人都已經送到亂葬崗了,不會有人發現的。」小廝恭敬道。

  謝觀復這才滿意,「做得不錯。」

  他坐上馬車回私宅時,蕭辭淵已經衝進太妃院子了。

  任他如何逼問,太妃都不肯說出沈玥安的下落。

  「淵兒,你不要再糊塗下去了!她恨你入骨,就算你護著她,又有什麼好結果?她反過來傷你,你有幾條命陪她玩?!」太妃苦口婆心地勸。

  蕭辭淵卻是冷臉道,「她並不知殺了她父兄的人並不是我。」

  「你糊塗!」太妃指著他的鼻子尖,試圖讓他清醒,「你兄長殺的,與你殺的有什麼區別?她恨的是整個蕭家!你好端端的站在這,就已經手上沾滿鮮血,你以為她會原諒你?!」

  蕭辭淵冷硬的面龐上終於出現一絲裂痕,但他仍堅持道,「那也要她親口對我說。」

  他們之間的關係,還沒有到有個定論的時候!

  「你回去吧,我不會告訴你她在何處。」太妃滿腹怨氣地坐在椅子上,不願和蕭辭淵多說。

  蕭辭淵沒得到想要的消息,怎麼會就這麼離開,「我已經派人控制了苗寨,如果你不交出她,整個苗寨都要給她陪葬。」

  太妃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不敢相信這麼絕情的話竟真的出自他口,「你瘋了?那是你的外祖家!你若奪嫡,他們才是會鼎力支持你的人,你現在竟要用他們來換一個賤人?你當真是無可救藥!」

  「那便無可救藥!」蕭辭淵抓住太妃的肩膀把人提起來,在下人驚恐的注視中沒有下一步動作,「當年下令讓我入京為質的人不是你嗎,現在裝什麼為我好?」

  「裝?!」太妃簡直要氣暈過去,「你,你真是昏了頭了!為了一個賤人,什麼話都說的出來!你到底是要皇位,還是要與那賤人一同赴死,你真的想好了嗎?!」

  「皇位,我要。」蕭辭淵一字一句道,「她,我也要。」

  太妃無言,閉了閉眼,「她在紫禁城西南角的矮房裡。」

  蕭辭淵轉身便走。

  出門前,太妃在他身後喊道,「我的眼線方才傳話來,王爺已經對你起了殺心,一旦老三從榕城抓了沈晟之回來,你就再也沒有奪嫡的機會了!」

  蕭辭淵腳步只停頓一瞬,而後又大步流星離開。

  矮房裡。

  沈玥安蜷縮在濕冷的地上,發起高熱,迷迷糊糊間,她似乎夢見了以前的事。

  那時她和蕭辭淵認識不久,她對這位從西疆而來的質子很是好奇,一直在偷偷觀察他。

  直到看到他袖口裡爬出一條蛇,而且向她爬過來。

  一向害怕蛇蟲鼠蟻的她簡直要被嚇暈過去,反應過來後惱羞成怒地給了他一巴掌。

  她認定是他故意捉弄自己,從那之後,不肯給他好臉色,只要見面,一定會羞辱他,讓他難堪。

  可每次看到他落寞的表情,她又高興不起來。

  直到他向自己示好,用身體接住從馬上跌落的她。

  現在她才知道,那時心跳亂了的那一拍,原來就叫做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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