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集市
戚寒洲接過話頭，「不止如此，昨晚拍賣會結束後，不少隱世的家族紛紛往天宸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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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壓低了一點聲音，「估摸著都是衝著聖王器，還有你本人來的。」
謝臨舟也開口說道：「所有人都清楚，能煉製出聖王器，意味著葉眠月三個字，已經是靈霄大陸的變數。」
元枝也低聲開口：「現在全城都在議論，說從今往後，靈霄大陸的格局要徹底改寫了。」
葉眠月聽得漫不經心，靠在廊柱上，懶懶挑眉：「這麼誇張？」
「何止誇張！」楚靈姝拍著手，完全一副感興趣的模樣，「還有更有意思的！殷九溟昨晚回了冥羅聖殿，直接閉關了！聽說氣得砸了大半間大殿！也不知道是哪個缺德的冥羅聖殿弟子傳出來的。」
這話一出，幾人全都忍不住笑了。
戚寒洲失笑搖頭：「這件事換誰都得憋屈，他這輩子怕是第一次吃這麼大的虧。」
「自找的。」葉眠月語氣輕鬆。
雲清辭搖了搖頭，笑著說：「小妹，你倒是心態好，今早大陸各大世家和一流勢力，遞來的拜帖都快堆滿前廳了，全都想登門拜訪結交你。」
葉眠月無奈扶額：「又是拜帖？」
「不然呢？」雲清鳶這時候來了，聽到這話笑著走上前，「能煉製聖王器的煉器師，現在全大陸誰不想巴結？」
雲驚塵是和雲清鳶一起過來的，開口，「外公已經全部回絕了。短期內，不會有人來打擾你。」
葉眠月鬆了口氣：「還是外公靠譜。」
雲清辭看著她，輕聲道：「不過小妹，有件事我得跟你說一聲。」
「雲上神宗今早傳了信，隨流川打算過幾日來天宸城一趟。」
葉眠月挑了挑眉：「他也要來？」
「嗯。」雲清辭點頭，「不止隨流川，聽說銀翎也要跟著一起來」
「那挺好啊。」楚靈姝立刻拍了拍手，「等隨流川來了，我們正好湊一起熱鬧熱鬧！」
葉眠月自然心情也不錯，隨流川是她的朋友，又是隨伯伯的兒子，銀翎初見的時候覺得是個不好惹的，實則心腸也並不壞。
幾人正聊著，一個弟子快步走來，躬身回話。
「小小姐，前廳剛收到一封傳信，說是專門留給您的，沒有署名，也查不到來源。長老覺得有些奇怪，命我過來拿給您，讓您來看一眼。」
葉眠月眸光微動。
「拿過來。」
那弟子遞過一枚薄薄的玉片，質地溫潤，是極為少見的高階靈玉。
葉眠月指尖一碰，玉片瞬間亮起柔光，一道清冽溫潤的女聲緩緩響起。
「多謝小友至寶，三日之後午時，天宸城外落星亭，一見。」
話音落下，玉符靈光散盡，徹底歸於平淡。
楚靈姝立馬湊過來，一臉好奇：「是那個神秘人嗎？！她要約你見面？」
「嗯。」葉眠月捏著玉符，唇角微揚，「挺沉得住氣，憋了一晚上才傳信。」
謝臨舟眉頭微斂：「要不要我們陪你一起去？對方底細不明，單獨赴約太冒險。」
戚寒洲點頭附和：「沒錯沒錯，我也覺得。穩妥起見，還是結伴最好。」
葉眠月擺了擺手，「不用。她若是想動手，沒必要特意約我見面，還是在白天。」
元枝輕聲道：「那你自己千萬小心，要是覺得有什麼不對，立刻傳信給我們，我們就在城外稍遠的地方待著。」
「放心啦。」葉眠月笑得有些散漫，「現在能拿捏我的人，這靈霄大陸上可不多。」
她這話都算謙虛了，有臨淵，還有那個還在閉關的清玄，再加上暗影，這個大陸已經沒有人能拿捏住她了。
雲清辭還是不放心，再三叮囑：「三日之後我們就在城外候著，你一旦傳信，我們即刻趕過去。」
「知道啦三哥，囉嗦。」葉眠月故意拖長語調，打趣他。
眾人被她逗笑，心頭那點顧慮也淡了不少。
雲清鳶看著她，聲音帶著溫柔：「既然對方主動邀約，想來是有要事找你，你剛好也能趁機摸清對方來路，也算好事。」
「確實。」葉眠月收好玉片，「一直藏著掖著，反倒讓人彆扭，見一面也好。」
解決了這點小懸念，楚靈姝立馬切換話題，眼睛亮晶晶的。
「那這三天我們干點啥？總不能天天待在家裡發呆吧？」
戚寒洲笑著提議：「天宸城最近匯聚了全大陸的強者，御靈師、召喚師、煉丹師、馴獸師、煉器師都來了，恐怕那些珍寶集市會熱鬧得很，不如去逛逛？」
「可以啊。」葉眠月立馬應聲，「剛好我好久沒逛過集市了，出去走走透透氣。」
雲驚塵無奈失笑：「現在全城大半人都在議論你，你出門怕是會吸引不少人啊。」
「議論就議論，又不會少塊肉。」葉眠月滿不在乎地聳肩，「我還能因為別人盯著看，就不出門了？」
說完，她直接抬手，「天色還早，現在立刻去。」
於是，一群年輕人興致勃勃，簡單跟雲家眾人說了一聲，便結伴出了府邸。
天宸城最大的集市在天璇主街，不過距離雲家駐地有些院。
但既然出門了，自然要去最熱鬧的地方看一看。
一行人慢悠悠走在天宸城的街道上，果然如雲驚塵所說，回頭率高得離譜。
如今全城誰不認識葉眠月？
大街小巷的人，不管是本土世家的子弟，還是遠道而來的強者，只要瞥見她的身影，都會下意識駐足觀望，低聲議論兩句。
「那就是煉出聖王器的葉眠月？也太年輕了吧！」
「難怪能攪動整個大陸的風雲，這氣度果然不一樣。」
「之前傳聞她隕於天道神雷，真是天大的烏龍，怕是天地法則都收不走她吧。」
細碎的議論聲絡繹不絕，卻沒人敢上前貿然搭話。
經過昨晚的拍賣會，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如今的葉眠月，早已不是曾經那個初露鋒芒的少女，現在的她是能讓四大頂尖勢力都低頭禮讓的人物。
楚靈姝走在葉眠月身側，看著四周眾人拘謹又好奇的模樣，樂得不行。
「哈哈，我現在總算體會到什麼叫萬眾矚目了！」
葉眠月側頭瞥她一眼，看著周圍投過來的視線，略有些無奈。
於是，她拉著幾人隨意進了一間客棧。
一刻鐘後，從客棧里走出來的，只是平平無奇的幾個人。
楚靈姝摸了摸自己的臉，又看了看葉眠月此刻只能稱得上清秀的臉，嘖嘖感嘆：「葉妹妹，你這幻容丹也太好用了吧！」
葉眠月隨手攏了下耳邊的碎發，臉上的容貌變得普通平淡，氣息也徹底收斂，看著就是隨處可見的人。
「省得全程被人盯著，視線太多，實在是忽略不了。」她笑著說道。
謝臨舟掃了眼幾人的裝扮，「隱匿氣息做得很乾淨，恐怕靈神境都看不穿。眠月，你煉丹的實力又提升了。」
葉眠月也沒有自謙，彎了彎眼睛，「確實是變得更厲害了一些。走吧，我們去前面逛逛。」
幾人剛才已經換下了一身顯眼的錦衣，穿上了最普通的素色勁裝，混在人流里，瞬間就沒了之前萬眾矚目的存在感。
街上的行人來來往往，依舊聊得熱火朝天，話題翻來覆去還是昨晚的天價拍賣和神秘買家。
幾人從容的從人群里走過，總算沒有視線落過來。
沒了扎堆的注視感，葉眠月瞬間感覺整個人都舒服了不少。
她自認不是個畏懼和躲避視線的人，但是一整條街的人都看過來的感覺，還是微微讓人感覺吃不消啊。
沒有了束縛感，幾人便開始在集市上逛了起來。
街邊小攤繁多，賣各種東西的小攤都有，還有不少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
楚靈姝一路東瞅西看，「我都好久沒逛這種小攤了！真有意思！」
葉眠月勾唇，「有意思就四處看看，今天我買單。」
楚靈姝嘿嘿一笑，「那我可就不客氣了！葉妹妹你可比我們所有人加起來都有錢的多！」
葉眠月眉峰一挑，「是這樣沒錯，所以你們隨便挑。」
幾人邊逛邊聊，走走停停，時不時拿起攤上的物件看上兩眼。
葉眠月隨意掃著兩側攤位，目光漫不經心。
她本來也不是來撞什麼機緣的，只是出來放鬆一下心情而已。
可走著走著，街角一個最不起眼的小地攤，吸引了她的目光。
攤位鋪著一塊舊麻布，東西零零散散，大多是沒人看得上的靈植，唯獨角落壓著一塊巴掌大的灰黑色石頭。
那石頭渾身蒙著一層厚灰，看著平平無奇，跟普通碎石沒兩樣。
可石頭縫隙里，隱隱透著一絲極淡的空間靈力。
好東西。
葉眠月腳步一頓，徑直走了過去，彎腰撿起了那塊黑石。
指尖剛觸碰到，她心裡就有了數。
是空間髓玉，雖然只是一小塊，但極為罕見，用來當作器府的底料最合適不過。
攤主是個白髮老爺爺，看著老實巴交，見她拿起這塊破石頭，連忙開口解釋。
「客人隨便看，這塊石頭放這兒好久啦，沒人要，你要是喜歡，隨便給幾塊靈晶拿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