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空間髓玉
葉眠月指尖摩挲著石面，剛打算開口。
身後就傳來一道略帶輕蔑的青年男聲，並不克制，帶著散漫，「真是什麼破爛玩意兒也有人撿？」
幾人回頭看去。
身後站著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衣著鮮亮，胸口別著一枚召喚師公會專屬的玉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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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身後，還跟著同樣幾個別著召喚師公會玉牌的召喚師，也都是帶著壓不下去的高傲。
說話的是最前頭的那個藍衣青年，他掃了眼葉眠月手裡的黑石，滿臉不屑的搖了搖頭。
「隨便一塊路邊碎石也當寶貝？看那幾個人幾人穿著普通，怕是從沒見過正經靈材吧？」
他身邊的粉衣女子也跟著輕笑兩聲，語氣帶著幾分優越感，「就是，這種廢礦堆里的垃圾，毫無靈力，連煉最低階的魂器都配不上，也就她們這樣的人會把這當成好東西，真是沒見過世面。」
楚靈姝瞬間不樂意了，皺著眉懟回去：「你這人怎麼說話的？我們買什麼關你事？」
藍衣青年挑眉，上下掃了他們幾人一眼，見幾人氣息平平，甚至容貌普通，壓根沒放在眼裡。
「我好心提醒而已，別拿著一堆垃圾自我滿足，惹人笑話。」
「看你們這樣子，應該是偏遠小城來的人吧？沒見過世面也正常。」
他語氣輕飄飄的，優越感快要溢出來了。
戚寒洲沒生氣，甚至眼底掠過一絲笑意，就靜靜看著兩人裝模作樣。
謝臨舟更是神色淡淡，懶得搭話。
元枝輕輕拉了拉葉眠月的衣袖，小聲道：「眠月，要不我們換個攤位吧，沒必要跟他們爭執。」
葉眠月卻沒動，捏著手裡的黑石，抬眼看向那兩個召喚師，「垃圾？」
藍衣青年嗤笑一聲：「不然呢？難不成你還想說這破石頭是寶貝？別做夢了，我可是召喚師，對天地靈材感知敏銳，有沒有價值，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葉眠月唇角勾起一點似笑非笑的弧度，「召喚師感知敏銳？那只能說，你的本事還差得遠。」
藍衣青年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頭笑出聲。
「呵，你倒是會說大話。這塊石頭死氣沉沉，但凡懂行的人，都能分辨出來就是普通石頭，難不成你還想顛倒黑白？」
一旁粉衣女子跟著附和，眉眼間滿是輕視，「師兄別跟他們浪費口舌，等會兒還要去競拍靈髓，別被幾個外行耽誤時間。有些人就是死要面子，撿到塊破石頭非要當成寶貝，旁人勸說還不領情。」
楚靈姝憋不住火氣，往前站了半步，「勸說？我看你們就是來找茬的！你們怎麼知道這石頭裡面沒有好東西！」
「事實擺在眼前，還用看？」藍衣青年揚起下巴，「要不我們打個賭？如果這玩意兒真是什麼寶貝，哪怕就是天品礦石，我當場給你們賠一萬靈晶。要是只是普通石頭，你們就得給我們一萬靈晶，敢不敢？」
戚寒洲抱臂，扯了扯唇角，開口說道：「賭注倒是不大，就怕有些人輸了賴帳。」
「我召喚師公會的人，說話算話！」藍衣青年胸脯一挺，底氣十足，「倒是你們，別不敢接。」
葉眠月瞥了他一眼，抬手，一縷靈力覆在黑石之上。
表層厚厚的塗層緩緩剝落，黑石縫隙之間，一縷淡淡的銀藍色微光緩緩流淌。
方才還滿臉自得的藍衣青年笑容猛地僵在臉上，瞳孔驟然一縮。
「這、這種氣息……」
他下意識往前踏出一步，臉上的傲慢消失，取代的是滿眼難以置信，「空間靈力？怎麼可能！」
粉衣女子也愣住了，怔怔盯著那塊石頭，「怎麼會……我剛剛完全沒有察覺到絲毫靈力波動……」
葉眠月漫不經心地開口，「空間髓玉這種東西，尋常人根本探查不出異樣。單憑粗淺的感知就隨意下定論，召喚師公會的召喚師，就這點眼界？」
攤主老爺爺瞪圓了眼睛，湊上來盯著黑石，喃喃自語：「原來這不起眼的石頭居然是寶貝？難怪摸起來這么小一塊，卻沉甸甸的……」
藍衣青年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難堪至極。
方才話說得太滿，眼下狠狠打了自己的臉。
他咬了咬牙：「算我看走眼，十萬靈晶這塊空間髓玉我要了！」
說著，他伸手就要從葉眠月手裡拿過那塊空間髓玉。
葉眠月手腕一抬，避開對方伸過來的手，把空間髓玉握在手心裡。
「東西是我先看上的，而且賭約還沒了結，先把一萬靈晶拿出來再說。」
藍衣青年手僵在半空，又急又惱：「我不過一時間看走了眼，你何必揪著不放？這塊空間髓玉價值遠不止一萬靈晶，我出十萬，你轉手賣給我，這筆賭注就此揭過，兩全其美不好嗎？」
楚靈姝嗤笑一聲，抱臂站在一旁：「想得真美。剛剛一口一個垃圾，嘲諷我們沒見過世面的時候，怎麼沒想過留幾分餘地？輸了賭約就想賴帳，召喚師公會的臉面都要被你丟光了。」
粉衣女子上前半步，皺起眉頭：「大家出門在外，凡事留一線，何必咄咄逼人。不過一萬靈晶，至於這樣較真嗎？」
「較真的是你們。」謝臨舟淡淡點開口，目光落在兩人身上，「你們主動挑釁，又自顧自的定下賭約，現在輸了又想反悔，道理可沒有這麼講的。」
青年身後其餘幾個召喚師面面相覷，誰也不敢上前幫腔。
方才那塊石頭展露空間靈力的瞬間，他們心裡都清楚，確實是自家師兄看走眼，理虧在先。
藍衣青年臉色有點難看了，他心裡清楚空間髓玉有多稀缺，用來打造儲物魂器，又或者煉製器府都是絕佳材料，錯過今天，再想遇上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
僵持片刻，他咬牙掏出一張靈晶卡，賭氣一般遞過去：「一萬靈晶在這裡！願賭服輸，我不耍賴。」
葉眠月抬手接過靈晶卡，隨手轉給一旁的攤主老爺爺。
「老人家，這一萬靈晶算是額外的補償。這塊石頭我正常出價，你開個價吧。」
老爺爺一下子慌了，連連擺手：「不不不！本來我都說隨便給幾塊靈晶就行，哪裡能要這麼多！客人你願意出多少都可以。」
「三百萬靈晶。」葉眠月開口。
藍衣青年聽見這個價格，心口猛地一抽，險些一口氣喘不上來。
他咬著牙，不死心再度開口：「老人家，我再加二十萬靈晶，空間髓玉轉讓給我！」
老爺爺搓了搓手，「不好意思這位大人，這塊石頭是這位小姐買下的。」
藍衣青年又看向葉眠月，「我再加五十萬！」
葉眠月淡淡瞥他一眼：「不賣。」
這塊空間髓玉看著雖小，質地卻格外純粹，是可遇不可求的煉器材料，她根本沒道理轉手讓人。
藍衣青年臉色徹底沉了下來，「我可是召喚師公會的召喚師！你竟然敢不給我面子？」
粉衣女子皺了皺眉，臉上也掛不住，拉了拉藍衣青年的衣袖，低聲勸道：「師兄，算了，我們走吧，別再糾纏了。」
再鬧下去，丟人的只會是他們召喚師公會的人。
藍衣青年死死盯著葉眠月手裡的空間髓玉，不甘地攥緊拳頭，最終還是咬牙忍了下來。
「算你運氣好。」
撂下一句場面話，他帶著身後一行人，臉色鐵青地轉身快步離開。
看著幾人落荒而逃的背影，楚靈姝笑出聲，「笑死我了，那群高傲的召喚師，怕是第一次碰到不給他面子的人吧。」
戚寒洲搖頭輕笑：「恃才傲物，眼高手低，最容易鬧這種笑話。」
葉眠月摸了摸下巴，「靈髓？不是能提升召喚師的連接異界的能力嗎？」
元枝微微一愣，點點頭，「是啊，不過靈髓極其罕見，價格也很是昂貴。」
葉眠月勾唇，「走，去看看。」
楚靈姝眼睛一亮，唇邊勾起一抹壞笑，「葉妹妹，你好壞哦。」
葉眠月挑眉，「想哪兒去了，我就是去湊個熱鬧。話說過來，他們會去哪兒拍靈髓？」
謝臨舟抱臂，「當然是九天拍賣行。」
九天拍賣行。
一行人不再閒逛集市，順著主街慢悠悠朝著九天拍賣行走去。
九天拍賣行所在的街道上同樣有很多人，畢竟大型拍賣會雖然已經結束，但往後幾日還會開設小型拍賣會，還是有不少人會去看的。
楚靈姝邊走邊打趣：「等會兒在拍賣行撞上，那幾個人會不會氣死啊？」
葉眠月將那塊空間髓玉收好，「沒必要在意他們，不過我倒是好奇，是什麼品級的靈髓，能讓召喚師公會這群人專程趕過來爭搶。」
戚寒洲開口：「靈髓分三六九等，普通靈髓只能穩固召喚法陣，高階的先天靈髓，甚至有機會召喚血脈更強的異界靈獸，極其搶手。」
說話間，九天拍賣行的樓閣已經出現在眼前。
門口侍者往來迎客，比起拍賣盛典當天少了很多人，但依舊算是熱鬧的。
幾人靠著幻容丹隱匿容貌，基本沒有人注意她們，他們徑直走入了拍賣行一層。
一樓的競拍區域還沒有坐滿，最前面的拍賣台上，一名拍賣師正有條不紊介紹拍品。
葉眠月她們尋了個後排不起眼的空位坐下，目光一掃，很快就看見了方才街頭碰見的藍衣青年一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