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歸墟
常贏被這道目光看得渾身發寒，後背不知不覺冒出來一層冷汗。
這隻召喚獸竟然只憑藉威壓，就能帶來這樣的壓力。
粉衣女子連忙上前半步，對著凌玄燼拱手，聲音變得柔魅，「這位公子，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先前多有冒犯，還望幾位不要計較。先天青紋靈髓，自然是歸屬於你們的。」
常贏抿緊嘴唇，心裡萬般不甘，卻清楚現如今局面，繼續鬧下去吃虧的只會是自己。
他硬著頭皮抱了抱拳：「抱歉。」
他道完歉，又看了一眼根本不放他在眼裡的凌玄燼，眼裡划過一抹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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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長大人如果知道這麼一個平凡的少女竟然能夠召喚出這樣的召喚獸，恐怕……
他低低冷笑一聲，看向粉衣少女，「師妹，我們走！」
何青青依舊痴迷的看著凌玄燼，不願意挪動腳步。
葉眠月挑了挑眉，一眼就看穿了何青青那點小心思。
她輕咳一聲，淡淡開口：「看歸看，別打歪主意。我的人，不是誰都能惦記的。」
凌玄燼聞言，眸底掠過一抹極淡的笑意，側身半步，擋在葉眠月身前。
周身凜冽的威壓壓在她身上，瞬間讓何青青心頭的旖旎念頭碎得一乾二淨，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何青青臉色一白，慌忙收回目光，低著頭快步跟上了常贏的腳步。
一行人狼狽至極，匆匆擠出人群，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拍賣行。
圍觀的眾人看著他們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陣陣唏噓。
楚靈姝笑得直跺腳，湊到葉眠月身邊，滿眼亢奮：「葉妹妹！你也太帥了！我真不知道你還有召喚師的底牌！藏得也太深了！」
戚寒洲眼底帶著笑意，「是啊，今日葉妹妹也算是讓我們大開眼界了，人形召喚獸，整個靈霄大陸古籍記載里都寥寥無幾。」
謝臨舟眸光微深，落在凌玄燼身上，緩緩開口：「這位閣下的修為，深不可測。」
而且，總覺得這個人有些眼熟……
當然，他們不記得，他們曾經是見過凌玄燼的。
只是因為凌玄燼身份特殊，除了得到他真切認可的人，其他人見過他一面後，哪怕印象深刻，最後也會逐漸將他淡忘，從記憶里消除。
凌玄燼淡淡頷首，姿態矜貴疏離，沒有說話，只站在葉眠月身側。
葉眠月抬手揉了揉眉心，看了凌玄燼一眼：「沒事了，你先回去歇著吧。」
凌玄燼眸色柔和幾分，低聲應道：「有事隨時喚我。」
他其實不想回去，但是眼下顯然不是說這句話的好時機。
見葉眠月點頭，麻煩玄色身影化作一縷流光，瞬間隱入虛空，消失得無影無蹤。
葉眠月直接忽視了四周灼熱的視線，抬步往拍賣行外面走。
楚靈姝幾人對視一眼，也連忙跟了上去。
戚寒洲邊走邊道：「常贏這人一看心胸狹隘，今日丟了這麼大的臉面，大概率不會善罷甘休。再加上你今天展現的實力，召喚師公會那邊，怕是會盯上你。」
「盯上就盯上。」葉眠月兩手一攤，「我麻煩夠多了，也不差這一個。」
謝臨舟分析：「召喚師公會底蘊強大，詭術頗多，你後續多留意些。」
「放心，我有數。」葉眠月點點頭。
回到雲家後，之後的兩天葉眠月都沒有出門，只等著兩天後去赴約。
兩天後，中午。
葉眠月收拾了一下，就準備前去城外的落星亭。
出門前，院子裡幾個人早早等在了門口。
楚靈姝吞了吞口水，有點緊張：「真不用我們悄悄跟在後面？落星亭偏僻得很，四周全是密林，萬一有埋伏怎麼辦？」
謝臨舟跟著開口：「謹慎一點總沒錯。」
雲清鳶也在一旁輕聲叮囑：「對方既然主動邀約，應該沒有惡意，但凡事留個後手，別全然放鬆。」
葉眠月看著眾人一臉鄭重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你們也太誇張了。」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楚靈姝固執地把一塊靈玉塞進她手裡，「拿著！貼身放好，危急時刻能擋一次致命攻擊！」
葉眠月無奈收下，揣進袖口：「行，我帶著還不行？你們也別繃得太緊，我就是去見個人而已。」
「那我們立刻動身去城外等著。」雲清辭點頭，「你完事了直接傳訊，我們隨時都在。」
幾人動作利落，轉身便掠出雲府，提前趕往城外。
元枝走上前，替她理了理衣擺，「你把月，我們都在。若是對方是來試探你，或者是有其他的目的，一定要記得叫我們，」
「我知道。」葉眠月擺擺手，身形一動，徑直往天宸城外走去。
今日天氣極好，城外山野草木青翠，微風拂過，帶著淡淡的清香。
落星亭建在城外青城山半山腰的觀景處，孤零零一座石亭，四周繁花環繞，視野開闊，是天宸城最清淨的一處地界。
葉眠月抵達的時候，亭子裡已經站了一個人。
女子一身素雅月白長裙，身姿纖長挺拔，長發僅用一根簡單玉簪束起，背影清貴。
聽見腳步聲，歸音緩緩轉過身。
她眉眼雅致，膚色白皙，五官精緻卻不張揚，眼底藏著沉靜與從容，氣質是靈霄大陸任何人都模仿不來的飄渺。
葉眠月腳步微頓，從容抬步走進石亭，開口直白乾脆：「你就是拍下諸神弓的人？」
歸音看著她，唇角揚起一抹極淺的笑意，聲音和那日玉符里一樣清冽溫柔：「你倒是比我想像中更鎮定。」
葉眠月靠在石欄杆上，姿態隨意放鬆，「你既然花七十萬億拍下我的逐神弓，又特意邀約，總不會是單純想認識我這麼簡單。」
歸音聞言輕笑出聲，笑意柔和了眉眼間的疏離，「我的確是為逐神弓而來，卻也不止是為逐神弓。」
她抬手，掌心懸浮起一枚紋路和之前一模一樣的鎏金令牌，輕輕落在石桌上。
「這枚歸墟令，是我勢力的信物。持令者，可調動我麾下所有資源，在靈霄大陸，無人敢輕易招惹。」
葉眠月眸光微挑：「一出手就是這麼重的禮，我更好奇你的目的了。畢竟，天下沒有免費的好處。」
她從不相信憑空而來的善意，越是貴重的饋贈，背後的緣由就越不簡單。
歸音沒有隱瞞，淡淡開口：「我族蟄伏靈霄大陸萬年，從不插手俗世紛爭。此次現身，一是你的逐神弓打造得極好，是數萬年來唯一一柄完美聖王器，值得我收入囊中。」
「其二，」她目光定定落在葉眠月臉上，「靈霄大陸危在旦夕，既然在這個時候天地規則的守護者選擇了新的繼承人，我自然要來拜訪一番。」
葉眠月微微眯眸，這個人認識天地規則的守護者？
難怪在她繼承天地法則守護者的法則本源後，這個人才第一次現世。
「你知道的倒是不少。」葉眠月直起身，眸光清亮，直視著對方，「萬年隱世勢力，特意為我現世，就因為我是新任的天地守護者？」
歸音緩步走到石亭邊緣，望著遠處連綿的青山，「不止。」
她側過頭，看向葉眠月，眉眼間帶著一絲看透世事的淡然。
「萬年之前，上一任守護者陷入沉眠，大陸法則殘破，浩劫暗藏。我族立下誓約，蟄伏世間，靜待新任守護者出世。」
「如今你承接法則，重塑大陸根基，我族現世，本就是理所應當。」
葉眠月挑眉，「那你族究竟是什麼勢力！」
歸音指尖輕點石桌，那枚鎏金的歸墟令微微發亮。
「我族無名，曾經的世人稱我們歸墟。如今萬年避世，不涉紛爭，自然無人知曉。」
「那七十萬億拍下逐神弓，也是刻意為之？」葉眠月追問。
「一半為弓，一半為人。」歸音坦然開口，「逐神弓是最完美的聖王器，我需要他。」
頓了頓，她繼續道：「而另一半，我想親自確認，新任守護者，是否擔得起靈霄大陸的未來。」
葉眠月聞言輕笑一聲，帶著幾分散漫的底氣：「那現在確認完了？失望嗎？」
「恰恰相反。」歸音眼底浮起一抹淺淡笑意，「你比我預想中，更出色。」
葉眠月沒什麼太大反應，只看著她，說出了自己的猜測，「你說你需要這把聖王器，你是聖域境？」
歸音沒有否認，「是。」
葉眠月眸光微動，她果然沒猜錯。
她倒也不周旋，直白的問：「大陸屏障還沒有消散，你是如何突破的聖域境？」
歸音看向天空，「我在靈神境巔峰已經接近千年，大陸屏障逐漸薄弱，法則之力也在衰退，我突破聖域境，並不是一件難以理解的事情，不是嗎？」
葉眠月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你剛剛突破沒有多久？」
歸音輕輕頷首，「不足百年。長久困在靈神境，眼看著大陸隱患一天天積攢，若不踏出這一步，歸墟一族遲早會被席捲而來的浩劫吞噬。」
葉眠月抱臂，「看來，你早就發現萬古大陸的降臨者的存在了。」
歸音頷首，「不錯。」
葉眠月沒有追問，她們兩方的信息差距不會太大，沒必要在這個時候刨根問底。
她話頭一轉，「所以，你找我的真實目的究竟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