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結盟
歸音收回眺望遠山的目光，重新轉頭看向葉眠月，「結盟。」
葉眠月眉梢一揚，有點意外：「結盟？歸墟一族蟄伏萬年，憑你的實力，想自保應當不難。」
「自保僅僅是苟活，擋不住即將到來的大亂。」歸音緩步走到石桌旁，「萬古大陸之人強者覬覦靈霄大陸根基，冥羅聖殿背後另有暗線，四大頂尖勢力各懷心思。單憑歸墟一族，守不住整片大陸。」
葉眠月若有所思，靠著石柱靜靜聽著，沒有插話。
「你是新任天地守護者，身負大陸法則，是抵禦外敵最關鍵的一環。我歸墟一族坐擁無盡資源，藏有上古傳承，手下亦有一批隱藏多年的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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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歸音抬眸，目光認真，「我們聯手，才能在浩劫來臨之前做好萬全準備。」
楚靈姝他們猜測沒錯，這個勢力底蘊恐怖，可就算再強，終究人手有限，沒法以一族之力抗衡四面八方的危機。
葉眠月思索片刻，開口問道：「結盟之後，我能得到什麼？先說好，空頭承諾我可不接受。」
歸音淺淺一笑，似乎早料到她會這麼直白。
「第一，歸墟一族所有秘境對你開放，各類天材地寶、煉器古籍、丹藥丹方，任憑你取用。你擅長煉器，我歸墟一族有不少的聖王器圖紙，我也可以全部給你。」
這話一出，葉眠月反而沒什麼情緒。
只有實力不濟的煉器師才會使用圖紙煉器，而她，並不需要。
似乎是見葉眠月沒什麼表情，歸音繼續說：
「第二，日後若是有人對你發難，歸墟一脈無條件出手相助。哪怕是冥羅聖殿幕後的那些萬古大陸的人，現在我們也能幫你牽制。」
「第三，關於萬古大陸降臨者的情報，歸墟全部與你共享。很多外人無從知曉的隱秘，我可以一一告知。」
這些條件其實並不怎麼吸引葉眠月，她在乎的只有一件事。
葉眠月抬眼，「那你們想要從我身上換取什麼？天下沒有單方面獲利的合作。」
「很簡單。」歸音神色自若，「浩劫降臨之時，守住靈霄大陸。若是真的走到要戰鬥的那一步，希望你我兩方同進退，同守靈霄大陸。」
「就這？」葉眠月挑眉，「你們拿出這麼多好處，只求我和你們並肩作戰？」
她還以為這個人會趁機提出一些結盟的要求呢，比如讓她再煉製幾把聖王器之類的。
歸音輕輕點頭，「於旁人而言，守住大陸是空話，是重擔。但於你而言，這是你的宿命。」
她目光灼灼，「你承接了靈霄大陸的部分天地法則本源，若是靈霄大陸徹底消散，你也會受到傷害。所以，我們不過是順水推舟。」
葉眠月眯了眯眼，歸墟一族隱世萬年，知道的東西比她要多，自然也明白僅憑一族之力根本無力回天。
與其各自為戰，最後雙雙覆滅，不如強強聯手。
「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葉眠月輕笑一聲，沒有反感，「互惠互利，我喜歡。」
歸音眼底漾開一抹淺笑：「我聽聞你性子隨性，不喜彎彎繞繞，故而直言相告。」
「可以結盟。」葉眠月乾脆利落應下，「不過我再加一個條件。」
歸音頷首：「你說。」
「歸墟的資源和助力，我可以隨意取用。」葉眠月直視著她，「同樣，往後我雲家、我身邊所有人，若遇危機，歸墟也需要一併庇護。」
她從不是單打獨鬥的人，雲清辭、戚寒洲、謝臨舟、楚靈姝一眾親友，是她的軟肋，也是她的底線。
結盟不止是她一人的交易，更是護住身邊所有人的底氣。
歸音沒有一點猶豫，應聲道：「理應如此。既為盟友，你的人，便是歸墟要護的人。」
話音落下，她抬手結出一道靈力印訣。
印訣凌空一轉，落在那枚鎏金歸墟令上，令牌瞬間光芒大盛，紋路流轉生輝，
「此令今日起，徹底歸你。」歸音將令牌推到葉眠月面前，「持令可調動歸墟所有在大陸各處的暗線和資源，沒有任何限制。」
葉眠月伸手拿起令牌，看得出來，對方是真心結盟的。
在那樣的災禍面前，單打獨鬥顯然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如果她只是一個人倒是還好說，可她並不是一個人。
「說起來，我還有件事好奇。」葉眠月把玩著手裡的令牌，隨口問道，「前幾天的拍賣會，你明明可以低調一些，從一開始加價，最後拿下逐神弓。可非要在大家都以為冥羅聖殿要拿下的時候出價，壓殷九溟一頭，是故意打冥羅聖殿的臉？」
歸音聞言，眉眼掠過一絲極淡的冷意。
「冥羅聖殿投靠萬古勢力，暗中蠶食大陸氣運，為浩劫開路，早已是一個毒瘤。」
「萬年之前，上一任守護者沉眠，大陸亂象初顯，冥羅一脈就已暗中勾結外敵。如今他們氣焰囂張，正好借著逐神弓一事，挫一挫他們的銳氣，也讓他們清楚，靈霄大陸，不是他們可以肆意橫行的地方。」
「那萬古大陸的降臨者，現在到底藏在何哪裡？」葉眠月順勢追問，「還有冥羅聖殿背後的人，你有沒有線索？」
「時候未到，萬古強者大多沒有親自降臨，來此的都還不成氣候。」歸音沉聲道，「但冥羅聖殿內部，藏著一位萬古尊主，也是前段時間不斷挑起紛爭的主謀。」
她嘆了口氣，「殷九溟看似是冥羅聖殿聖子，風光無限，實則只是對方推在台前的棋子罷了。」
葉眠月眸底微光一閃：「殷九溟一直心氣極高，行事張狂，如今背後又有人撐腰，自然更加有恃無恐。」
「不止如此。」歸音繼續道，「召喚師公會、煉丹師公會等這樣的勢力，已有部分高層被萬古勢力暗中滲透收買，你昨日得罪的常贏，背後就有外人扶持。」
這話一出來，葉眠月就忍不住微微皺眉。
難怪那個常贏年紀輕輕修為不俗，心性卻浮躁狹隘，原來也是個背後有人的。
「難怪他輸了賭約還不死心，看樣子是打算回去搬救兵，或是上報公會高層找我麻煩。」葉眠月嗤笑一聲，根本沒放在心上。
「無需太過顧慮。」歸音開口，「有歸墟在，區區一個被滲透的召喚師公會，翻不起風浪。」
她頓了頓，又補充，「不過你在天宸城也的確要小心一些，如果召喚師公會暗地裡找你麻煩，我們恐怕沒辦法第一時間去幫你。」
葉眠月扯了扯嘴角，「我還沒有弱到那個地步。」
歸音看著她坦然的模樣，淺淺勾唇，眼底帶著幾分欣賞。
「我自然知曉你的實力。」她輕聲道，「你如今實力強大，又身懷法則，同輩之中無人能及。只是那些藏在暗處的螻蟻，最擅長陰私算計，防不勝防。」
葉眠月指尖摩挲著歸墟令，漫不經心地點頭：「我心裡有數。」
歸音不再多勸，話鋒一轉：「半月之後，我歸墟秘境將短暫開啟一次。裡面沉澱萬年的靈氣，很適合幫你穩固你體內的法則本源，你可以帶著你的朋友一同入內修煉。」
葉眠月眼睛微亮：「免費進？」
「自然，」歸音失笑。
「那划算。」葉眠月毫不客氣收下這份好處，「我替我身邊的人謝過了。」
兩人又簡單聊了幾句關於萬古勢力和冥羅聖殿的事情，沒有再繞彎子。
該交底的歸音盡數交底，該應下的葉眠月全部敲定，這場結盟，算是徹底落定。
「時候不早了。」歸音抬眸望了眼天色，日光正好臨近傍晚，「我不便在這裡久留，先行離去。秘境開啟前，會有人親自登門送信物至雲府，指引你們前往歸墟的路。」
「好。」葉眠月頷首。
歸音微微躬身，算是道別，月白裙角隨風輕揚，身形轉瞬化作一縷清淡流光，消散在山林薄霧之間，半點痕跡都沒留下。
偌大的落星亭，瞬間只剩葉眠月一人。
她把玩著手裡的歸墟令，令牌紋路微光內斂，沉甸甸的不止是令牌的材質，更是整個隱世萬年的頂尖勢力。
有這新的底牌在手，靈霄大陸這盤亂棋，她徹底掌握了主動權。
葉眠月輕笑一聲，轉身走出石亭。
剛下山，幾道身影立刻從密林掠出，快步圍了上來。
楚靈姝第一個衝過來，上下打量她一圈，急著開口：「怎麼樣怎麼樣？那人是誰？沒對你動手吧？怎麼聊了這麼久，我們都快急死了！」
葉眠月看著幾人滿臉緊張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慌什麼？我這不是好端端的。」
謝臨舟上前一步，確認她真的沒事，才把懸著的心放下。
放下了心，他才有心思問其他的問題，「對方到底是什麼來路？」
雲清辭也緊跟著開口，「是啊，小妹。她來找你，究竟是想做什麼。」
楚靈姝湊得更近了，巴巴望著她：「對對對！快說說！那個神秘的買家到底是誰啊，我們聽說過嗎？」
葉眠月反手亮出手裡那枚鎏金的歸墟令，「她是歸墟一族的人。」
「歸墟？」
幾人異口同聲開口，彼此對視一眼，臉上全是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