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自證清白？
元枝蹙著眉，輕聲道：「不少搖擺不定的小勢力，已經被說動了。現在外頭很多人都在觀望，不敢再和我們雲家交好。」
雲清鳶隨後趕來，語氣無奈：「短短三日，流言四起。林鶴這是鐵了心要毀你聲譽，逼你低頭妥協啊。」
楚靈姝看向葉眠月，急聲道：「葉妹妹！我們直接出去澄清吧！再不解釋，所有人都要被他們帶偏了！」
「澄清？」葉眠月端起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唇角掛著淡淡的笑，「沒必要。」
楚靈姝一愣：「啊？為什麼？任由他們傳那些風言風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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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解釋，越像心虛。」葉眠月放下茶杯，甚至打了個哈欠，「現在所有人都在在觀望，急的是他們，不是我們。」
戚寒洲立刻懂了她的心思：「你是想，讓他們自己繼續這樣下去？」
「對啊。」葉眠月抬眼，眼底掠過一抹玩味，「他們費盡心機造勢，不就是想逼我主動上門，或者被迫加入公會嗎？」
她扯了扯唇角，「我偏不動。」
謝臨舟微微頷首：「以靜制動，確實是最好的辦法。這種風言風語無根無據，雲家在天宸城也是老牌世家，人脈關係很多，這種風言風語撐不了太久。」
「不止如此。」葉眠月指尖輕點桌面，聲音輕快，「他們既然能聯動天宸城的勢力，說明私底下人脈盤根錯節。正好借著這次機會，看看哪些勢力趨炎附勢，哪些是真心可交。」
雲驚塵沉聲道：「可任由謠言擴散，對雲家的名聲，你的名聲都損耗太大。」
「損耗不了多少。」葉眠月毫不在意，「我不需要提別的，只能煉製聖王器一條，就能讓我在大陸立足。而這些空話謠言，根本撼動不了我的名聲。」
銀翎贊同點頭：「沒錯。四大頂尖勢力，五州一流世家，誰會在乎這點無稽之談？」
楚靈姝還是憤憤不平：「可就是好氣啊！他們簡直太不要臉了！」
葉眠月失笑：「氣什麼？他們越是氣急敗壞，越證明他們拿我毫無辦法。等他們鬧夠了，跳到最高的地方，我再一次性收拾乾淨，省得日後反覆找麻煩。」
凌玄燼的聲音低沉微涼：「需要的話，我可以直接抹去所有流言，也能讓林鶴徹底閉嘴。」
「別。」葉眠月回頭看他一眼，輕輕搖頭，「你別露面。這點小事，我自己就能處理乾淨。」
凌玄燼看著她，順從應聲：「好。」
就在這時，門外弟子快步來報。
「小小姐！外面天宸城不少二流、三流世家，甚至還有兩個一流世家，聯名遞了請願帖，說請你當眾自證清白，還要你公開召喚獸的底細！」
楚靈姝瞬間炸了：「簡直就是得寸進尺！他們憑什麼命令你？！」
戚寒洲眸光一沉：「看來召喚師公會，是打算逼你當眾露面，任人審視。」
謝臨舟皺了皺眉，「一旦你順從自證，他們後續就會層層加碼，步步拿捏你。若是拒不順從，他們就會坐實謠言，說你心虛有鬼。」
眾人神色都凝重了幾分，唯獨葉眠月依舊沒什麼緊張的情緒。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擺，笑意淺淺，「既然他們這麼想看，那就給他們看。」
楚靈姝一愣：「葉妹妹，你真要去？」
「嗯。」葉眠月點頭，「自證的確是沒什麼意思，但是躲著藏著，反倒落了下風。既然他們想借輿論壓我，那我就親手碾碎這場輿論。」
「什麼時候？在哪兒？」
弟子躬身回話：「對方說若是小小姐有心自證，明日正午，天宸城中心廣場，全城勢力都會到場。」
「行。」葉眠月隨口應下，「告訴他們，我準時到的。」
銀翎實在是有些看不懂她了，「你真的要去？」
葉眠月眉眼淡淡，勾唇笑了笑，「去，為什麼不去？」
她指尖輕輕轉動，「他們費盡心機搭好了戲台，就等著我退縮。可我偏要登台，拆了他們的骨頭，讓他們再也掀不起風浪。」
隨流川微微蹙眉，輕聲勸阻：「明日全城勢力齊聚，魚龍混雜，召喚師公會定然藏了後手，如果你當眾暴露你的召喚獸，顯然風險不小。」
畢竟他們都清楚，葉眠月那隻召喚獸的血脈，可是連萬古大陸的勢力都在覬覦的。
「放心，我不會如他們所想的那樣做。」葉眠月輕笑一聲。
她打了個響指，「與其讓雲家今後被流言綁住手腳，不如一次性徹底清算。」
銀翎瞬時明白了她的心思，挑眉道：「你是打算，不止自證清白，還要順勢敲打所有跟風站隊的勢力？」
「聰明。」葉眠月點頭，眼底掠過一絲冷光，「一群牆頭草，被召喚師公會隨便攛掇，就敢聯名逼我自證。今日不立規矩，日後誰都敢來踩我雲家一腳。」
楚靈姝瞬間熱血上頭，攥緊拳頭：「說得對！明日我們陪你一起去！我倒要看看，那群搬弄是非的傢伙，究竟還能不能坐的住！」
戚寒洲點頭附和：「靈姝說的對，我們都陪著你，真要是對方真的敢耍什麼花樣，我們不會客氣的。」
謝臨舟知道自己勸不動，搖了搖頭道：「明日場面肯定會很混亂，召喚師公會蓄謀已久，說不定暗中安排了埋伏，就等著抓你的把柄。」
「隨他們安排。」葉眠月笑了笑，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所謂自證，不過是走個過場。真正要清算的，是這群跟風起鬨的人。」
雲清辭走上前，語氣認真：「我今夜就派人去查，看看是哪些世家牽頭聯名，記下來，日後也好分清親疏遠近。」
「不用查。」葉眠月擺了擺手，「明日到場，是誰冷眼旁觀，是誰誰藉機發難，又是誰落井下石，一目了然，用不著私下費功夫。」
葉眠月點了點頭，「你們先回去吧，我還有點東西要去準備。」
眾人見她心意已決，便不再多勸，紛紛散去各自休整，暗中卻都開始默默籌備，只為明日能護住葉眠月，穩住雲家局面。
院子裡很快安靜下來，只剩凌玄燼立在原地，目光沉沉看著她。
「明日人多眼雜，變數太多。」他低聲開口，「若是場面失控，我可暗中出手，無人能察覺。」
葉眠月回頭，笑著搖了搖頭：「不用。你不用露面，我親自解決才最乾淨。」
她認真叮囑，「明天不論發生什麼，你都不要出現，只要你不暴露，萬古那邊就永遠摸不到線索。」
凌玄燼頷首，乖乖應下：「好，我聽你的。」
葉眠月不再多說，轉身回了房間。
她需要準備幾件東西，單靠嘴上說，會有人相信，但是壓不住那群氣焰囂張的召喚師。
召喚師在大陸上的名望很高，但是葉眠月準備明天，讓雲家踩在召喚師公會的頭上。
一夜轉瞬即逝。
天宸城的天光剛亮，整座城就徹底熱鬧了起來。
大街小巷，所有人聊的都是同一件事。
正午中心廣場，雲家和召喚師公會當眾對峙。
一個是天宸城頂尖家族，一個是大陸一流勢力。
有人期待，有人看戲，還有不少人滿心等著看葉眠月怎麼從高台隕落，雲家跌落神壇。
正午未至，中心廣場早已人山人海。
廣場高台之上，召喚師公會的一眾高層早已端坐等候。
林鶴坐在主位，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面色平靜，眼底卻藏著穩操勝券的冷意。
常贏站在長老身側，嘴角更是壓不住的得意。
只要葉眠月不敢徹底曝光召喚獸底細，就是心虛有鬼。
可若是她全盤托出，以人形召喚獸的稀有程度，必然會引來全大陸更強的覬覦，到時候不用公會出手，有的是人來對付她。
無論怎麼選，輸的都是葉眠月。
廣場四周，近百個大小世家盡數到場，密密麻麻立在下方。
不少昨日聯名遞帖的家族，此刻腰杆挺直，儼然一副主持公道的模樣。
「葉眠月身懷詭異召喚力，本就該給大陸一個交代。」
「沒錯，若是心底坦蕩，何必藏著掖著？自證清白天經地義。」
「萬一真的修煉了林會長口中的召喚師禁術，放任下去，整個靈霄大陸都要遭殃！」
細碎的議論聲此起彼伏，慢慢壓過了廣場的喧鬧。
就在這時，腳步聲從廣場入口傳來。
葉眠月一身素色白衣，身姿挺拔，神色閒散，緩步走來。
她身後，楚靈姝、戚寒洲、謝臨舟、雲清辭幾人並肩隨行，隨流川與銀翎分立兩側，這是雲上神宗給的底氣。
雲家一眾長輩緊隨其後，不卑不亢，氣場十足。
一行人踏入廣場的瞬間，嘈雜的議論聲驟然減半。
所有目光，齊刷刷釘在葉眠月身上。
楚靈姝掃過四周這群牆頭草，心裡火氣直冒，壓低聲音道：「你看他們一個個大義凜然的樣子，真夠虛偽的。」
戚寒洲淡淡開口：「都是賭你今日會被大陸討伐，想順勢踩雲家一腳，博取召喚師公會的好感。」
謝臨舟眸光清冷：「趨利避害，人之常情，只是太過難看。」
葉眠月目不斜視，唇角掛著淺淺的笑意，輕聲道：「別急，馬上就讓他們知道，跟風站隊的代價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