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做夢
她徑直走上高台，站在林鶴對面，姿態閒散，卻並不讓人覺得她是在故作鬆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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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鶴抬眸看向她，故作和善地開口：「葉小友，你能主動前來自證，可見心底無愧，老夫甚是欣慰。」
說完，他搖了搖頭，一臉為他人著想的模樣，「只是如今諸多人因為這件事人心惶惶，還請小友當眾解惑，打消所有人的疑慮。」
話音落下，台下瞬間響起附和聲。
「沒錯！請葉小姐解惑！」
「公開召喚獸的底細，證明自己沒有修煉禁術！」
常贏站在人群前方，高聲開口：「葉小姐，既然敢來，就別藏私了！當眾召喚你的召喚獸，讓大家看看你的召喚獸是不是一隻普通的召喚獸！」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等著葉眠月的答覆。
楚靈姝當場懟了回去：「憑什麼你們說召喚就召喚？又不是你們的召喚獸！你們未免管得也太寬了！」
常贏冷笑一聲：「若是沒有貓膩，為何不敢自證？無非就是心底有鬼！」
林鶴適時開口，語氣帶著壓迫：「葉小友，今日全城勢力齊聚，你只需展露一二，所有流言不攻自破。若是執意推脫，只會坐實你修煉禁術的傳聞。」
銀翎扯了扯唇，「說到禁術，我還真有一事想要請教林會長。」
林鶴頓了頓，抬起手，「少宗主請說。」
銀翎緩緩踱步上前，指尖輕點，「林會長說葉眠月使用召喚師禁術，但禁術一詞，從不存在於大陸其他修煉者身上，大陸修煉之術頗多，卻從未出現過禁術，怎麼召喚師就有其他修煉職業沒有的禁術呢？」
葉眠月挑了挑眉，沒想到銀翎會率先發難。
看到林鶴眸光微動，葉眠月索性不再多說，就等著看他怎麼解釋。
林鶴面上沒什麼太大變化，心裡卻已經暗罵起了銀翎。
銀翎作為雲上神宗的少宗主，竟然這麼偏幫葉眠月，看來雲上神宗和雲家的關係已經不是一般的緊密了。
況且，禁術本來就是他編出來給葉眠月潑髒水的，召喚師哪裡有什麼禁術！召喚師本就是隨心所欲的！
而銀翎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反應過來不對勁。
是啊，禁術之說只在召喚師公會的嘴裡傳出，整個靈霄大陸的典籍里，從來沒有所謂的召喚師禁術。
林鶴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很快又強行穩住神色，故作高深道：「少宗主有所不知，召喚師禁術乃是上古失傳邪術，從不對外流傳，尋常人自然無從知曉。」
「哦？」銀翎挑眉，步步緊逼，「既然是上古失傳，林會長又是從何得知？難不成你專修禁術？」
這話太過鋒利，台下瞬間響起細碎的譁然聲。
林鶴臉色一沉，語氣冷了幾分：「少宗主休要胡言！老夫只是博覽古籍，知曉秘辛罷了！今日是葉小友自證清白之日，還請少宗主莫要岔開話題。」
他不敢再接禁術的話茬，立刻轉頭看向葉眠月，再度施壓。
「葉小友，當眾展露你的召喚獸，打消所有人的疑慮。只要你做到，今日所有流言，我召喚師公會親自出面為你澄清！」
常贏立刻附和，聲音拔高：「沒錯！敢不敢一試！不敢就是心虛！」
楚靈姝氣得牙癢，正要開罵，卻被葉眠月抬手攔住。
葉眠月抬眸，目光淡淡掃過林鶴，又掠過台下所有跟風起鬨的勢力，唇角勾起一抹涼淡的笑。
「自證？做夢。」
一句話落下，全場瞬間寂靜。
短短三個字，清亮乾脆，狠狠砸在死寂的廣場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誰也沒想到，葉眠月會拒絕得這麼徹底。
林鶴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底的和善徹底散盡，只剩冰冷的壓迫感：「葉小友，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不敢自證，是默認自己修煉禁術？」
常贏冷笑一聲，站起身來，聲音響徹全場：「大家都聽見了！她不敢證明！擺明了就是心底有鬼！我看那些傳言根本就是句句屬實，她就是妄圖用邪術掌控禁忌力量，危害整個靈霄大陸！」
不少跟風的世家紛紛開口附和，語氣帶著討伐的意味。
「難怪不肯加入召喚師公會，原來是自身不乾淨！」
「人形召喚獸本就詭異，說不定就是異界的臥底，再加上禁術，這實在太危險了！」
「必須給天宸城，給整個大陸一個交代！」
嘈雜的聲浪層層疊疊，朝著高台席捲而去，想硬生生逼得葉眠月低頭。
楚靈姝氣得渾身發抖，往前踏出一步就要反駁，卻被一邊的戚寒洲抬手按住肩膀。
另一邊的葉眠月神色淡然，半點不受周遭喧囂影響，抬眼直視林鶴，聲音清晰的壓過所有雜音。
「我為何要自證？」
林鶴皺眉冷斥：「流言漫天，人心惶惶，你身正就該坦蕩示人！」
「流言是你們放的，人心是你們挑的。」葉眠月勾唇，笑意帶著幾分嘲諷，「從頭到尾，是你們召喚師公會求賢不成，惱羞成怒，刻意造謠構陷我。」
「現在倒好，顛倒黑白，反倒逼著我自證清白？」
她往前半步，立於高台中央，白衣迎風微動，氣場凜然。
「靈霄大陸規矩萬千，何時多了一條被人造謠者，必須自證清白的道理？」
全場一靜。
不少人心頭微微一動，隱隱覺得這話沒錯。
是召喚師公會先傳出的謠言，先挑起的紛爭，憑什麼要受害者來舉證？
林鶴面色一僵，立刻厲聲反駁：「休要狡辯！若無異常，你為何不敢展露召喚獸？坦蕩之人，又怎麼會連自證清白都做不到！」
「我的召喚獸，憑什麼展露給你們看？」葉眠月挑眉反問，「召喚師公會的規矩，管得了天下所有召喚師？」
「我不入召喚師公會，不受召喚師公會管束，不拿召喚師公會資源，你們憑什麼對我的力量指手畫腳？」
一連串反問，懟得林鶴一時語塞。
戚寒洲低笑一聲，輕聲道：「說得漂亮。」
謝臨舟眸光柔和，靜靜看著高台之上從容自若的少女，眼底滿是笑意。
常贏不甘心，高聲大喊：「你就是怕了！你的召喚獸定然藏著什麼危害大陸的力量，以你的力量根本掌控不住！遲早會反噬主人，脫離其主為禍四方！」
葉眠月側頭看向他，眼神清淡，卻帶著十足的碾壓感。
「常贏，街頭賭約，你輸了。拍賣行競價，你輸了，你最應該清楚，你樣樣不如我。」
「如今你輸不起，就只能跟著公會長輩背後嚼舌根，造謠抹黑。」
「你身為召喚師這一輩的天才，格局狹隘至此，丟的是你自己的臉，更是召喚師公會的臉。」
常贏臉色瞬間漲得通紅，羞惱交加，「葉眠月！」
葉眠月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臉色鐵青的林鶴，聲音陡然冷了幾分。
「你說我修禁術，好，那我問問林會長。」
她指尖一抬，幾道流光從儲物戒飛出，懸浮在半空。
幾張薄薄的信紙，還有幾枚記錄影像的留影石，靜靜懸立，靈光流轉。
「這是三日來，你們召喚師公會暗中聯絡各大世家，刻意散播謠言，挑撥離間，攛掇眾人的證據。」
所有人瞪大眼睛看著半空的物件，滿臉難以置信。
他們以為是眾人自發質疑葉眠月，召喚師公會頂多就是起了個頭。
卻沒想到，從頭到尾這都是召喚師公會一手策劃的陰謀！
林鶴瞳孔驟縮，心頭一沉，厲聲喝道：「一派胡言！你偽造證據，蓄意污衊我公會！」
「污衊？」葉眠月輕笑一聲，指尖輕點留影石。
下一秒，清晰的畫面和的對話聲響起。
畫面里，正是召喚師公會一眾長老密會的場景。
林鶴的聲音冰冷陰鷙，清清楚楚響起：「葉眠月不肯為我所用，便藉機毀她名聲，逼她低頭。若是她不肯妥協，便借各方勢力之手，徹底拔除這個隱患。」
緊接著，是長老聯絡各大世家的證據。
鐵證如山，無可辯駁！
所有跟風站隊的世家子弟，臉色唰的一下變白，一個個僵在原地，渾身發涼。
他們引以為傲的「主持公道」，原來只是被人當槍使，做了召喚師公會的爪牙！
楚靈姝輕哼一聲，高聲道：「大家看清楚了！到底是誰心懷不軌！到底是誰在禍亂人心！」
銀翎淡淡開口，「召喚師公會，大陸一流勢力，不靠實力立足，專靠構陷和算計晚輩，召喚師公會的風氣，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隨流川眸光沉靜，緩緩補了一句：「以公報私怨，煽動各方勢力，此舉已然亂了天宸城格局，愧為一流勢力。」
雲上神宗兩個重要人物接連發話，分量極重，瞬間壓得召喚師公會抬不起頭。
林鶴站在原地，顏面盡失，周身戾氣翻湧，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他萬萬沒想到，葉眠月居然早有準備，提前收集了所有證據！
先前起鬨最凶的幾個中型世家，此刻恨不得找地縫鑽進去，個個垂頭喪氣，滿臉惶恐。
他們太清楚，今日之事過後，他們徹底得罪了葉眠月，得罪了雲家！
葉眠月看著神色狼狽的林鶴，語氣淡漠開口：
「我從不主動惹事，但也從不怕事。既然你們敢算計我，就要承受的住算計我的後果。」
林鶴咬牙，死死盯著她，聲音冰冷：「就算我公會行事激進，可你不肯展露召喚獸，終究是疑點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