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咱家為你討個公道。


  如此說來,他獻上去的那份水泥秘方,在劉瑾心中的地位,似乎遠比他想像的要重得多啊。

  但陳序心裡吃驚歸心裡吃驚,面上的禮數還是要做的。

  請訪問𝙎𝙏𝙊𝟱𝟱.𝘾𝙊𝙈獲取最快的章節更新

  連忙拱手行禮,恭恭敬敬地說道:「下官陳序,見過馬公公,見過高指揮。今日之事,多謝二位出手相救,下官感激不盡。」

  馬永成聞言,卻是沒給他好臉色。

  反而冷哼了一聲,陰陽怪氣道:「別謝太早,咱家可不是為了救你,是為了劉公公的面子。」

  「要是讓人知道,劉公公的人被順天府那幫廢物隨便抓了去,咱家的臉往哪擱?」

  陳序心裡翻了個白眼,面上卻依舊陪著笑:「是是是,馬公公說得是。」

  倒是一旁的高得林,比馬永成客氣得多。

  他擺了擺手,道了聲無妨,隨後問道:「陳知事,能不能說說,這具體的是怎麼回事?順天府的人為什麼抓你?」

  聽見高得林的問題,陳序也自然是沒有隱瞞的道理。

  畢竟,現在來的,可都是他的幫手。

  於是,他當即便將方才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從差役上門傳喚,到趙虎想給他戴枷鎖,再到他們要把自己強行帶進府獄,最後是梁成及時出現,據理力爭,才把他救了出來。

  整個過程,他說得條理清晰,不偏不倚,既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隱瞞任何細節。

  可即便他還沒有添油加醋,馬永成和高得林在聽完他的講述後,臉色也還是瞬間變得鐵青。

  他們萬萬沒想到,順天府竟敢用這種陰私手段,來對付他們的人。

  哪怕陳序只是一個小人物,但他地位再低,權力再小,那也是閹黨的人。

  順天府敢用這種手段,這是完全沒把他們放在眼裡啊,

  打狗還得看主人呢!

  順天府這幫人,竟然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簡直是活膩歪了!

  「豈有此理!」

  馬永成忍不住怒聲喝道:「順天府,好大的膽子,竟敢用這種栽贓陷害的陰私手段,來對付咱們的人,我看他們是活膩歪了!」

  高得林的臉色也同樣難看。

  他眼神陰鷙,冷冷地說道:「錢泰這老東西,還真是越來越放肆了。真以為有王瓊給他撐腰,就能在京城橫著走了?」

  說罷,他轉頭看向馬永成,沉聲道:「馬公公,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那還用你說?」

  馬永成冷笑一聲,對著身後的東廠番子一揮手,隨即轉頭對著陳序喝道:「陳小子,帶路,咱家去替你討個公道,」

  而陳序聽見馬永成竟然還要去給他討公道,心情也是忍不住有些複雜起來。

  他是真沒想到,他當初那麼急切想要擺脫的閹黨身份,現在反倒成了他的護身符。

  並且,最後還是一個閹人,喊著要給他討個公道。

  這世事,還真是諷刺。

  不過,既然靠山來了,他自然沒有退縮的道理。

  於是,他當即點了點頭,說道:「好,馬公公,高大人,請隨我來。」

  說罷,他轉身,帶著浩浩蕩蕩的東廠和錦衣衛人馬,再次朝著順天府衙門走去。

  不多時,一行人便再次來到了順天府衙門門口。

  守門的差役看見這陣仗,嚇得腿都軟了,連滾帶爬地跑進去報信。

  而與此同時,順天府的議事廳里,錢泰也正在大發雷霆。

  「廢物,一群廢物!」

  錢泰拍著桌子,怒聲罵道:「連一個八品小官都搞不定,還被梁成那個混帳壞了好事,我養你們這群人有什麼用?」

  王元低著頭,不敢吭聲。

  楊世傑和李茂才也同樣垂頭喪氣,臉上滿是懊惱。

  他們也沒想到,梁成竟然真會為了一個八品小官,和他們所有人翻臉。

  此刻,他們都覺得梁成可能是瘋了。

  而也就在這時,一個差役忽然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臉色慘白地喊道:「錢治中,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錢泰眉頭一皺,怒道:「慌什麼慌?天塌下來了不成?」

  「比天塌下來還嚴重!」

  差役喘著粗氣,說道:「陳序.......陳序帶著東廠和錦衣衛的人殺回來了,馬永成和高得林都來了,現在就在衙門門口,說要見您!」

  「什麼?」

  聽見這話,錢泰猛地站起身,臉上的怒容瞬間變成了驚恐:「東廠,錦衣衛,他們來幹什麼?」

  但話還沒說完,公廨的門就被一腳踹開了。

  緊接著,馬永成率先走了進來,蟒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高得林則跟在他身後,手按在刀柄上,眼神冷得能凍死人。

  陳序與陶鶯並肩,落後二人半個身位,面無表情。

  三人身後,還跟著二十來個東廠番子和錦衣衛校尉,黑壓壓站了一片。

  錢泰看見這陣仗,只覺得腿肚子都有點轉筋。

  而公廨內的其他官員更是瞬間臉色煞白,面露驚恐。

  東廠,錦衣衛,那可都是從大明立國以來,便懸在大明朝所有官員頭上的兩把刀啊,名聲能止小兒夜啼。

  結果,兩個部門,如今竟然都被陳序招來了,這特麼是個什麼瘟神?

  就這麼點事情,至於驚動錦衣衛和東廠嗎?

  而馬永成進了公廨後,望著臉色大變的眾人,也對這個結果十分滿意。

  但他也懶得廢話,直接冷聲問道:「怎麼,看諸位這架勢,是不歡迎咱家?」

  聽見這話,眾人更是渾身一顫。

  錢泰則連忙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拱手行禮道:「下官錢泰,見過馬公公,見過高指揮。不知二位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馬永成瞥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錢治中客氣了。咱家可不敢當你的迎接。」

  「畢竟,在這順天府里,你錢治中才是老大,連朝廷命官都能隨便抓,隨便往大牢里送,咱家哪敢在你面前擺譜啊?」

  錢泰聞言,臉色更是瞬間變得更加難看。

  連忙解釋道:「馬公公誤會了,下官沒有隨便抓人。只是縣衙失竊一案,有證據指向陳知事,按規矩傳喚他前來問話而已。」

  「按規矩?」

  馬永成冷笑一聲,說道:「按什麼規矩,按你錢治中自己定的規矩嗎?」

  「傳喚朝廷命官,不去公廨,不去公堂,反而直接往府獄裡帶?這也是大明律規定的?」

  錢泰被問得啞口無言,支支吾吾道:「這.......這只是個誤會。下官當時正在府獄審訊嫌犯,所以才讓他們把陳知事帶到府獄去的。」

  「哦?是嗎?」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高得林忽然開口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對著身後的錦衣衛揮了揮手,兩個錦衣衛立刻抬著一個沉甸甸的箱子走了上來。

  高得林指著箱子,看著錢泰,一字一句地問道:「錢治中,你說縣衙失竊一案,有證據能指向陳知事?」

  錢泰一愣,有些不明所以,但事已至此,也只得硬著頭皮承認道:「不錯,正是如此。」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