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現在講規矩?晚了!
熟料,高得林聽完這話之後,卻是頓時冷笑起來。
隨即,他往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錢泰,笑道:「那還真是巧了,本官今天,正是為此事而來。」
而高得林這話一出,錢泰也頓時愣了一下,詫異道:「高指揮這話,什麼意思?此事,與高指揮有何干係?」
高得林臉上冷笑更甚,卻是沒有回答,只是對著那兩個錦衣衛招了招手,示意他們打開箱子。
兩名錦衣衛會意,立刻取出鑰匙,咔嗒一聲打開了箱子。
隨著蓋子掀開的瞬間,慢慢一箱子白花花的銀錠便這麼明晃晃地暴露在了眾人眼前,在燭光下閃著誘人的光。
看著這一幕,順天府的眾人頓時懵了。
一個個瞪大眼睛,張著嘴,表情就跟見了鬼似的。
尤其是錢泰,臉上的血色幾乎是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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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出來了,那些銀錠上的戳記,分明就是大興和宛平兩縣的官銀印記!
這特麼不是被盜的那批銀子嗎?
怎麼會在錦衣衛手裡?
他心中霎時生出一股不詳的預感,驚疑的情緒猶如驚濤駭浪,瘋狂地拍打著他的理智。
好半晌,他才回過神來,強裝鎮定地問道:「高指揮這是何意?」
只是所有人都聽得出來,他的聲音已經開始顫抖了,像是大冬天被人潑了一盆冷水。
而高得林見狀,也不再賣關子。
他冷笑一聲,慢悠悠地說道:「什麼意思?自然是來送還縣衙失竊的官銀。」
他頓了頓,目光在順天府眾人臉上掃了一圈,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你們順天府無能,破不了案,追不回銀子,卻不代表我錦衣衛也無能。」
「這些銀子,正是我錦衣衛這些日子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追回來的縣衙失竊銀兩。」
隨著高得林這話一出,本就臉色難看的順天府眾人,臉色更是瞬間變得慘白。
錢泰眼中更是滿是難以置信,震驚道:「這.......這怎麼可能......」
「高大人莫不是在說笑?我們府衙都還沒查出來,你們錦衣衛怎麼就......」
「怎麼?錢治中不信?」
高得林挑了挑眉,隨即,忽然從袖子裡抽出一張紙,甩到錢泰面前。
冷笑道:「此乃賊人的口供,與案件的文書詳情,人贓並獲,要不要本官把人提來,當面跟你對質?」
錢泰低頭一看,白紙黑字,紅手印清清楚楚,頓時啞口無言。
他是真沒想到,錦衣衛的動作這麼快,而且查出來的結果竟然跟陳序沒關係。
此刻,他那些精心準備的「證據」,竟全都變成了笑話,變成了催命符。
「這......這......」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他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
「呵呵......」
就在這時,一直沒說話的馬永成也終於開口了。
他呵呵笑了一聲,旋即看著錢泰慢悠悠地問道:「錢治中,你方才口口聲聲說陳序有嫌疑,還要把人往府獄裡帶,可事實是,這案子已經被錦衣衛破了,咱家倒是想問問,你們順天府那些和陳序有關的證據,是從哪裡來的啊?」
而隨著馬永成這話一出,錢泰臉上的最後一絲血色,也徹底消散。
王元本人更是瞬間癱軟在椅子上,滿頭大汗,臉色白得像是剛從墳墓里爬出來的。
因為,他們偽造的那些罪證,現在可都還在府獄裡沒有銷毀!
這要是被錦衣衛或者東廠的人搜出來,他們一個都跑不了,全得完蛋!
錢泰腦子飛速運轉,幾乎是瞬間就做出了判斷,必須銷毀證據,且必須趕在這些人發現之前銷毀。
於是,他趕忙給一個離大門比較近心腹差役使了個眼色,示意他悄悄離開,去府獄毀滅罪證。
那差役也是個機靈的,立刻會意,趁著眾人注意力都在銀子上,悄悄往門口挪。
錢泰見此,這才強撐著驚懼,對著高得林拱手道:「原來如此,那興許,興許是府衙弄錯了吧。」
「但不論如何,銀子追回來了,總是好事。下官替大興、宛平兩縣的所有官員,謝過高指揮和馬公公了。」
說著,他還對著兩人深深鞠了一躬,試圖用這種方式拖延時間。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那個準備悄悄溜走的差役,便已經被兩個東廠番子攔住了去路。
「這位兄弟,急著去哪啊?」
為首的番子皮笑肉不笑地問道,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眼神跟看死人似的。
而那差役見去路被阻,也頓時被嚇得渾身一哆嗦,臉色慘白地站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馬永成看著這一幕,嘴角的冷笑頓時更濃了:「怎麼?這是想跑,還是想去銷毀什麼東西啊?」
他轉過身,看著錢泰,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個死人:「怎麼?這是想跑?還是想去銷毀什麼東西啊?」
說罷,他轉頭看向錢泰,眼神冰冷道:「錢治中,看來,這順天府的好戲,似乎還沒演完啊。」
「咱家倒是很好奇,這順天府里,到底還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錢泰聽見這話,更是眼前一黑,差點沒有當場暈厥過去。
但他也知道,這個時候,他絕對不能自亂陣腳。
當即強忍驚恐,對著那差役呵斥道:「放肆,沒見馬公公和高指揮都在這嗎,你想去哪啊?沒點眼力見的東西。」
那差役聞言,也頓時如夢初醒,趕忙搖頭道:「還請諸位大人恕罪,小人,小人實在內急,不堪忍受,所以,所以.......」
他斷斷續續的說著,但臉上慌亂的表情卻是半點做不了假。
馬永成見狀,頓時冷笑道:「怎麼,你們這是真把我們這麼多人都當傻子了,錢治中莫不是忘了錦衣衛和東廠是幹什麼的?」
錢泰仍是嘴硬道:「公公此言何意?下官不甚明白。」
「不明白?」
馬永成冷笑更甚「沒關係,你很快就會明白了。」
說罷,不等錢泰反應過來,立即厲聲喝道:「來人,給咱家搜,把順天府里里外外,都給咱家仔仔細細搜一遍。」
「咱家倒要看看,他們到底偽造了多少證據,準備栽贓陷害陳知事?但凡找到一張紙片,都給咱家帶回來!「
「是!」
一眾東廠番子和錦衣衛等的便是這句話,只待馬永成話音一落,便立刻齊聲應是。
隨即手持利刃,如狼似虎地朝著府獄的方向衝去,腳步聲震得地面都在顫抖。
而錢泰看著這一幕,也終於裝不下去了。
他臉上的驚懼瞬間變成了驚恐,急忙上前阻攔,扯著嗓子喊道:「不行,你們不能搜,這是順天府,不是你們東廠和錦衣衛,你們沒有這個權力!」
馬永成聞言,頓時停下腳步。
隨即像看傻子一樣看著錢泰:「咱家是東廠都督,奉旨稽查百官,你一個小小的順天府治中,跟咱家談權力,是咱家太給你臉了是吧?」
錢泰被他的氣勢嚇得後退了兩步,額頭上冷汗直冒,但嘴上還是不肯松:「可......可你們也不能無緣無故就搜府衙啊!這不合規矩!」
「不合規矩?」
這話一出,馬永成更是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你們把人往府獄裡帶的時候,怎麼不講規矩?」
「你們偽造證據準備栽贓陷害的時候,怎麼不講規矩?」
「現在倒跟咱家講起規矩來了?我告訴你,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