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本官清清白白,至今還是處男好吧?
門外,陳序見沈臨回去,也不猶豫,徑直踏上了歸路。
他獨自走在夜風裡,心情倒是比來時好了不少。
果然,美食和美人,永遠是治癒一切心靈創傷的良藥。
可惜,這藥效不太持久。
因為他剛一進禮廳,就看見陶鶯竟然還沒睡。
此刻正坐在椅子上,雙手抱胸,翹著二郎腿,冷冷的望著他。
見陳序進們,更是忍不住冷哼一聲。
隨即陰陽怪氣地開了口:「喲,咱們的陳知事可算捨得回來了,奴家還以為您是樂不思蜀了,忘了府中還有一個糟糠妻呢。」
聽見這話,陳序頓時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沒好氣道:「什麼話,本官做人做事,向來清清白白,至今都還是處男,從未與任何女人有過苟且,哪來的什麼糟糠妻?」
陶鶯翻了個白眼,也沒好奇地嗆道:「我這是比喻,比喻知道嗎?」
陳序累了一天,也懶得跟她吵,隨口敷衍道:「比得很好,下此別比了,另外,本官就是去吃個飯而已,你至於這麼大反應?」
「吃飯?」
陶鶯冷笑道:「什麼飯能吃一個時辰,您這是去吃飯呢,還是去會美人呢?」
陳序實在沒精力和她爭辯,也懶得跟她說話了,轉身就準備去洗澡睡覺。
誰料,陶鶯卻是不依不饒的站起身來,攔住了他。
隨即,更是圍著他轉了一圈,鼻子還特意嗅了嗅。
半晌,才煞有其事道:「嗯,身上沒脂粉味,倒是有股藥香味。行吧,算你過關。」
陳序翻了個白眼:「我為什麼要你過關?」
「因為你今天放我鴿子了!」
陶鶯叉腰瞪眼:「老娘為你奔走了一天,跑斷了腿,嘴皮都差點磨破了,結果你倒好,轉頭就去陪別的女人吃飯,你有沒有良心?」
陳序聞言,頓時忍不住一拍腦門,隨即嘆了口氣,有氣無力道:「今天確實辛苦你了,改天請你吃飯,行了吧?」
陶鶯怒道:「誰稀罕你請吃飯!」
陳序有氣無力:「那就下館子。」
「我說了不稀罕!」
「那就兩頓。」
陶鶯:「.......」
她氣得跺腳,指著陳序的鼻子罵:「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老娘真是看錯你了!」
陳序實在沒精力跟她吵,擺了擺手,一邊往浴室走一邊說:「你慢慢罵,我去洗澡了。」
「你.......你給我站住!」
陳序沒站住,反而走得更快了。
陶鶯追了兩步,又覺得追上去太掉價,只能氣鼓鼓地站在原地,對著他的背影繼續輸出.
「陳序你個混蛋,你個白眼狼,你個.......你個吃裡扒外的東西,老娘哪裡差了?」
陳序聽著身後傳來的罵聲,只覺一個頭兩個大。
他明明記得,這娘們兒剛來的時候,不是這樣的啊,一口一個奴,多溫柔。
這才幾天,怎麼就變成一口一個老娘了?
這合理嗎?
但他現在也實在沒精力多想,便十分乾脆的將浴室的門關上,把罵聲隔絕在外。
隨即,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脫了衣服泡進熱水裡。
而隨著渾身被熱水包裹,他整個人,也徹底鬆懈下來。
這一天,真是比打仗還累。
他忍不住感慨一句:「這官,真不是人當的。」
泡完澡,換了身乾爽的中衣,陳序回房倒頭就睡。
至於陶鶯還在不在正廳生氣,他已經顧不上了。
反正那姑娘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明天一準兒就好了。
一夜無話。
翌日,天剛蒙蒙亮,陳序便從床上爬了起來。
院子裡靜悄悄的,陶鶯的房門還關著,估計昨晚氣得不輕,還沒起。
陳序也沒去打擾她,自己隨便洗漱了一下,揣了兩個冷饅頭就出了門,直奔城外工地。
晨霧還沒散,河堤上濕漉漉的。
周文和和孫德茂比他來得還早,正蹲在工棚門口啃餅子。
「陳知事來了?」
見陳序過來,周文和趕忙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問道:「昨天的事兒,都解決了嗎?」
「解決了。」
陳序點點頭,沒多說什麼。
但就在這時,孫德茂也湊過來,壓低聲音問:「下官昨日回城後,聽說順天府那邊被抓了一大批,錢泰和王元都進去了?」
陳序隨口應道:「差不多吧。」
而兩人聽見陳序承認,也頓時忍不住在心裡倒吸一口涼氣。
昨日他們回城聽說了這個消息後,便忍不住大驚,誰曾想,那麼大的事情,現在竟然就被壓下去了?
看來,這位陳知事的能量,遠比他們想像的要大啊。
一時間,兩人心中頓時滿是慶幸,心道還好當初沒有摻和進這樁爛攤子裡。
而待慶幸過後,周文和也不由再問道:「那您沒事吧?」
陳序白了他一眼:「你看我像有事的樣子嗎?」
周文和上下打量了他片刻,點點頭:「確實不像,就是眼圈有點黑,昨晚沒睡好?」
陳序摸了摸自己的臉,心想昨晚確實沒睡好,做了半宿的春夢........
不過這話他沒法說,只能隨口敷衍道:「沒睡好,認床。」
周文和一臉懵逼:「您在自己家,還認床?」
陳序:「.......」
他瞪了周文和一眼:「就你話多,幹活去!」
周文和嘿嘿一笑,也不惱,轉身就去招呼民夫上工。
陳序見狀,也懶得繼續多想,反正劉瑾已經出手,順天府那群人,大概率是沒什麼好下場了。
所以,與其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屁事,倒不如多干點活。
於是,他也不再耽擱,當即再次下河,與眾人一道忙碌起來。
而或許是順天府的威脅已經解決,也或許是陳序天生就是一把治水的好手的緣故。
總之沒了那些糟心事,接下來的工程進度,也順利了許多。
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原本周文和預計至少還要十天才能清出的河道底座,卻是縮短到了七天時間。
時間來到第七日,當此處工地上的最後一鏟淤泥被清理乾淨,露出下面堅硬的河床時。
工地上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歡呼起來。
「成了,成了。」
趙有道激動得直蹦,差點一頭栽進河裡:「基座清出來了!」
錢有餘更是老淚縱橫,蹲在河堤上哭得像個孩子:「不容易啊,不容易啊,卑職這輩子,頭一回見這麼順的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