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臣確對沈姑娘有意！
「謝太皇太妃賜坐！」
陳序聞言，這才道了聲謝，直起身子，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沈萬青見陳序落座，則是笑眯眯地看著太皇太妃道：「太皇太妃，你不是一直想見治好了永定河的陳序嘛，現在人老夫可是給你帶來了，有什麼話，儘管問吧。」
「行行行。」
太皇太妃先對著沈萬青點點頭。
這才仔仔細細的上下打量了陳序一番，隨即眼中滿是讚賞道：「陳通判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老身早就聽瀾兒那丫頭說起過你，說你能幹，有本事，是個難得的人才。」
「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陳序被她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趕忙謙虛道：「太皇太妃過獎了，微臣不過是盡了本分而已。」
「什麼本分？」
太皇太妃擺擺手，一臉不以為意道：「老身雖然住在深宮裡，但外面的事，多少還是知道一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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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定河害了京城多少年啊，歷任順天府尹都拿它沒辦法，你一個六品小官，兩個月就給它治好了，這就叫本事。」
陳序張了張嘴，想再說兩句謙虛的話。
但太皇太妃根本不給他機會，接著說：「還有，你在城外皇莊治水，在棲流所防疫的事，老身也聽說了。要不是你，京城這次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聽見這話，陳序更是被誇得臉都紅了。
他最怕的就是這種場面，被人當面夸，誇得還這麼真誠，搞得他都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沈萬青在一旁看著，忍不住笑出了聲：「太皇太妃，您就別誇他了，再夸下去，這小子該飄了。」
太皇太妃聞言，則是笑呵呵地搖了搖頭：「飄就飄嘛，年輕人，有點傲氣是好事。」
陳序聞言，趕緊抓住機會轉移話題：「說起這個，微臣還要多謝太皇太妃慷慨解囊。要不是您老人家出手相助，城外那個工程，還真不知道要拖到什麼時候。」
「謝什麼謝？」
太皇太妃擺擺手，一臉無所謂地說：「那些材料堆在那兒也是堆著，你拿去用了，倒是替老身省了麻煩。說起來，老身還得謝謝你呢。」
陳序嘴角抽了抽，心想還真是清庫存啊。
但他面上還是笑呵呵的，連連擺手：「太皇太妃言重了，微臣可不敢當。」
太皇太妃點點頭，隨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但下一瞬，卻是忽然問道：「對了，老身還聽說，皇帝修建豹房所用的水泥和籌錢方式，也是你出的主意？」
而陳序聽她突然問起此事，心裡也是頓時一緊。
畢竟，在很多人眼裡，豹房就是個勞民傷財的東西。
他給朱厚照出主意建豹房，那不是助紂為虐嗎？
萬一這位老太妃也是個「憂國憂民」的主兒，那今天這頓飯，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想到這裡，他趕緊解釋道：「太皇太妃明鑑，微臣確實給陛下出了些主意，但微臣的本意，是想讓陛下在不勞民傷財的前提下，達成所願。」
「畢竟，陛下的性子，太皇太妃您也知道，他要做的事，誰也攔不住。與其讓他硬來，倒不如給他找個既能滿足心愿，又不至於禍害朝政的法子。」
他說得小心翼翼，生怕哪個字說錯了，惹得老太妃不高興。
誰料，太皇太妃聽完，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了。
「你緊張什麼？」
她看著陳序那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忍不住笑道：「老身又沒說要怪你。」
陳序一愣：「啊？」
太皇太妃放下茶杯，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皇帝那孩子，是被孝宗皇帝慣壞了，貪玩成性，誰也管不住。」
「而朝堂上那些文官，天天就知道拿『祖宗法度』『江山社稷』來壓他。」
「可他們除了念叨，卻是什麼也做不了。」
她頓了頓，看著陳序，眼中多了幾分讚賞：「倒是你，能勸住皇帝，還能讓他在不禍害朝政的情況下達成目的，可比那些只會嘴上說說的官員有用多了。」
陳序聞言，也頓時有些受寵若驚。
倒是沒料到，這位老太妃，竟然會是這個態度。
他趕忙謙虛道：「太皇太妃過獎了，微臣不過是盡了本分而已。」
「又來了又來了。」
誰料太皇太妃聽他謙虛，卻是有些不悅道：「年輕人，該傲的時候就得傲，別整天張口閉口『本分本分』的，聽著跟個老頭子似的。」
陳序嘴角抽了抽，心想我這不是謙虛，我這是保命啊。
但他面上還是不敢有任何情緒，只連連點頭：「太皇太妃說得是，微臣記住了。」
「嗯，這還差不多。」
太皇太妃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暖閣里安靜了片刻，只有銅爐里檀香燃燒時發出的細微聲響。
陳序端著茶杯，喝了一口，覺得這茶還挺好喝的，也不知道是什麼品種。
沈萬青則笑眯眯地坐在一旁，不說話，像尊彌勒佛。
過了一會兒，太皇太妃忽然放下茶杯，看著陳序，語氣變得有些意味深長：「陳序啊，老身問你個事。」
陳序趕緊放下茶杯，正襟危坐：「太皇太妃請講。」
太皇太妃笑眯眯地問：「你覺得，瀾兒那丫頭怎麼樣？」
陳序聞言，頓時愣住了，他萬萬沒想到，太皇太妃會忽然問這個問題。
這是怎麼個意思？
而太皇太妃見他不說話，則是笑吟吟地問道：「怎麼了，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陳序回過神來，趕緊否認道：「不......不難回答，沈姑娘她......她很好。」
「很好？」
太皇太妃挑了挑眉：「怎麼個好法？」
陳序聞言，頓時有些為難起來，倒不是說不出來。
而是因為沈瀾的好太多了，根本不知如何說起。
為難好半晌，他才斟酌著開口道：「沈姑娘心地善良，樂善好施，醫術高超，待人真誠，自是......是難得的好姑娘。」
他說著說著，臉就紅了。
因為他忽然意識到，自己這是在當著長輩的面，夸自己心儀的姑娘。
太羞恥了。
而太皇太妃看著他這副模樣，也忍不住笑了，旋即頷首道：「看來，老身沒看錯，你對瀾兒那丫頭，確實有心。」
陳序臉更紅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雖說他早已打定主意，只待城外工程一結束，就去沈府提親。
可今日這一遭，他是一點準備也沒有啊，這就見家長了？
但太皇太妃問話，他也不敢不搭，只得硬著頭皮點了點頭：「是，微臣......微臣確實對沈姑娘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