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大明第一窯水泥,出爐!
半個月的假期,一晃而過。
這半個月裡,陳序過得那叫一個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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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去城外盯著水泥廠的工程進度,晚上回家喝沈瀾燉的湯,順便干點兩口子該幹的事。
而城外的水泥廠,在鈔能力的加持下,也進入了飛速發展的階段。
什麼叫鈔能力?
就是錢到位了,一切好說。
胡祿那幫人投進去的三萬兩銀子,雖然不是全部拿來建廠的,但前期到位的款項也有小兩萬兩。
這麼多錢砸下去,效果自然是立竿見影的。
磚窯的基座,三天就砌好了。
工棚的架子,五天就搭完了。
倉庫的圍牆,七天就封頂了。
進度快得和開了倍速也沒什麼區別。
陳序每天去工地,都能看見新的變化。
今天磚窯多了一層,明天工棚多了幾排,後天倉庫多了個頂。
他站在工地上,看著眼前這片熱火朝天的景象,心裡也生出了無盡的期待。
而且,最讓他省心的是,匠人的問題,完全不用他操心。
原本他還在發愁,上哪兒去找那麼多手藝好的工匠。
畢竟,水泥這玩意兒,在大明朝是個新鮮東西,燒制工藝雖然他已經寫成了手冊。
但沒點底子的工匠,還真不一定能上手。
結果,朱厚照得知陳序的為難之後,便大手一揮,直接從工部和內府監局調了三十多個手藝最強的大匠過來聽用。
這些人,都是修了一輩子宮殿、築了一輩子城牆的老手藝人。
燒磚、和泥、砌牆、挖窯......可謂樣樣精通。
雖然沒燒過水泥,但底子在那兒,學起來快得很。
陳序給他們培訓了三天,基本上就都能上手了。
「陛下說了,讓你們好好干,干好了重重有賞!」
陳序站在工地上,對著那幫大匠傳達了朱厚照的指示。
大匠們聞言,一個個也是激動得不行,作為匠戶,能得到陛下的賞賜,哪還有什麼好說的?
於是,又是這般忙碌半個月之後,大明朝第一個成建制的水泥廠,也正式建成投產。
這一天,是冬月初一。
天剛蒙蒙亮,陳序就被人從被窩裡薅了起來。
這一次薅他的不是鄭內侍,而是沈瀾。
「陳序,快起來,今天不是水泥廠第一爐出窯嗎?你還睡?」
沈瀾一邊穿衣服,一邊推他,語氣裡帶著幾分催促。
陳序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了眼窗外還黑著的天,一臉懵:「天還沒亮呢......」
「等你到了城外,天就亮了!」
沈瀾沒好氣地說:「快點,別磨蹭,今天日子重要,耽誤不得。」
陳序無奈,只好從床上爬起來,開始穿衣服。
洗漱完畢,連早飯都顧不上吃,揣了兩個包子,就出了門。
而到了城外水泥廠,天也果然已經亮了。
一句巨大的高爐之前,胡祿和幾個大股東已早早到場,正帶著幾個工匠在磚窯前忙活。
看見陳序來了,也趕緊迎上來,笑呵呵地拱手:「陳通判,您來了?」
「嗯。」
陳序點點頭,看著眼前這座高大的磚窯,看向胡祿問道:「第一爐什麼時候出?」
「快了快了。」
胡祿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指了指磚窯:「昨日子時燒上的,到現在已經快四個時辰了,估摸著再有半個時辰,就能開窯了。」
陳序點點頭,心裡也有些緊張。
這畢竟是第一爐水泥,能不能成功,他心裡也沒底。
雖然配方是經過後世驗證的,工藝也是他根據記憶改良過的。
但理論和實踐之間,往往隔著一道鴻溝。
萬一出了什麼岔子,燒出來一堆廢渣,那他這臉可就丟大了。
「陳通判,您別緊張。」
胡祿見他臉色不太對,趕緊安慰道:「配方和工藝都是您親自定的,陛下的豹房裡,已經驗證過,沒有任何問題,再者,工匠們也都是老手,出不了岔子。」
陳序點點頭,沒有說話,只是盯著磚窯,心裡暗暗祈禱。
就在這時,眾人身後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
陳序轉頭一看,就看見一隊人馬正朝這邊駛來。
為首的是個穿著青色錦袍的年輕人,騎著一匹高頭大馬,身後跟著幾個便裝打扮的護衛。
陳序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朱厚照。
雖然沒穿龍袍,但那股子紈絝子弟的氣質,怎麼都藏不住。
「陛......公子,您怎麼來了?」
看見朱厚照親臨,陳序亦是吃了一驚,趕緊迎上去,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來看水泥啊。」
朱厚照翻身下馬,拍了拍身上的灰,笑眯眯地說:「朕......我聽說今天第一爐出窯,特意過來看看。怎麼樣,出了嗎,質量比豹房裡燒出來的樣品如何?」
「還沒,快了。」
陳序聞言,趕忙搖頭,隨即指了指磚窯道:「估摸著再有一刻鐘。」
「行,那我等著。」
朱厚照點點頭,背著手走到磚窯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嘖嘖稱讚:「不錯不錯,這窯倒是建得有模有樣,比朕......比我那豹房裡的大多了。」
陳序笑了笑,沒有接話。
兩人站在磚窯前,等著開窯。
這一等,就等了一刻鐘。
「時辰到了!」
胡祿看了看滴漏,轉頭對陳序說:「陳通判,可以開窯了。」
陳序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朱厚照。
朱厚照擺了擺手:「你是行家,你說了算。」
陳序聞言,也不推辭,立即點點頭,對著工匠們喊了一嗓子:「開窯!」
工匠們聞言,立刻開始行動。
幾個人上前,用鐵鉤鉤住窯門上的鐵環,一齊用力往後拉。
「咔~吱~」
隨著窯門被緩緩拉開,一股熱浪也瞬間撲面而來,夾雜著刺鼻的氣味。
陳序被熏得後退了兩步,眯著眼睛往裡看。
窯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一排排灰黑色的塊狀物,表面粗糙,看起來像是燒過頭的磚頭。
但陳序知道,那就是水泥熟料。
「取出來!」
他一聲令下,工匠們立刻戴上厚手套,用鐵鉗把水泥熟料一塊一塊夾出來,放在旁邊的鐵板上冷卻。
等冷卻得差不多了,陳序才上前,蹲下身子,拿起一塊熟料,仔細端詳。
顏色是灰黑色的,質地堅硬,表面有細密的孔隙。
他用手掰了掰,掰不動。
又用錘子敲了敲,發出清脆的聲響。
「看起來還行。」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然後對胡祿說:「磨成粉,試試強度。」
胡祿應了一聲,立刻讓人把熟料搬走,送到旁邊的石磨那邊去磨。
石磨是特製的,比磨麵的石磨更重,轉起來也更費力。
幾個工匠推著磨盤轉了好幾圈,才把熟料磨成了細粉。
灰黑色的粉末,看起來跟後世的水泥沒什麼區別。
陳序抓了一把,在手裡捏了捏,感覺顆粒度還行,就是不知道強度怎麼樣。
「拿水和沙子來!」
他對著人群喊了一聲,立刻有匠人端來了早已準備好的水和沙子。
陳序按比例把水泥、沙子、水混合在一起,用鏟子攪拌均勻,然後倒進一個木製的模具里,用鏟子抹平。
「等它幹了,就能知道強度了。」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對朱厚照說道。
朱厚照蹲在模具旁邊,像個好奇寶寶一樣看著那灘灰黑色的泥漿,問道:「為何你燒出來的水泥,是灰黑色的,豹房裡燒出來的樣品,卻是灰白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