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不貪財,不好色,清流!
第90章 不貪財,不好色,清流!
胡一覽夫婦回來,已經是晚上十點出頭。
門口那邊剛有點動靜,就聽見倆人嘀嘀咕咕的。
「我不想穿你非讓我穿,丟死人了。」
「沙灘嘛,咱捂那麼嚴實,反而人人都會看兩眼,再說你穿那個比基尼挺好看的。」
「你還說...」
門口傳出胡一覽猥瑣的笑聲,前一秒倆人還在碎叨,後一秒開門進屋看見陳默在沙發上坐著,瞬間老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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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倆人頭戴小遮陽帽,胸口別著墨鏡,胡一覽脖子上掛著相機,吳春霞肩膀上挎著小包兒,一身休閒裝。
只要不張嘴,哪裡還有內地人的影子。
「哥,這都十點了,你今晚怎麼還不睡?」胡一覽湊過來,電視上是香江GG。
他震驚的看著陳默,這段時間陳哥別說是看GG了,就連賊好看的上海灘也不屑一顧,今兒坐這兒竟然看GG看的這麼入迷。
「哥,」胡一覽頭腦風暴,小心道:「你不能把駱哥那一百萬虧沒了吧?」
陳默白了他一眼:「能不能盼我點兒好!」
他現在一放鬆下來,發現香江現在的GG也挺有意思的,又雜又多,當然比報紙上的還是稍遜一籌。
吳春霞打了聲招呼,悄悄回屋,把包兒里讓人臉紅心跳的三點比基尼拿出來,連忙放進柜子里。
胡一覽則是在陳默旁邊,拿出倆人今天拍的照片。
「哥,我們上午去的太平山頂坐了纜車,你別說站在那上面能看到整個維多利亞港,聽說晚上風景更美,還有山上好多豪宅,我打聽了打聽,一棟就要七八百萬,這特娘的乾脆去搶銀行算了。」
胡一覽一邊說,一邊分享洗出來的照片,很快就翻出了下面的沙灘照。
自己光著膀子還沒問題,可自家老婆的就不行了,慌裡慌張壓後面。
陳默沒好氣道:「沙灘上那個不是這樣兒,有什麼好藏的。」
胡一覽訕笑兩聲,悄悄道:「春霞面子薄,在咱們內地誰敢這麼穿,哥,你看這張,這是下午在旺角十字街頭春霞拍的,特有感覺。」
這話題轉的略顯生硬,彩色照片,就是畫質略顯模糊。
這傢伙為了省錢,買了佳能CanonetG—IlI17QL,香江現在的入門相機,還是二手的,總共也就花了八百港元。
不過有一說一,看樣子吳春霞還有當攝影師的潛質,這角度光線找的挺不錯。
自打第一次出門去海洋公園後,倆人就像脫了韁的野馬,再也收不住。
省錢是必須的,只要是能步行的地方,堅決用腳丈量,能不花錢,堅決用免費的。
一萬港元到現在,還有足足六千多,兩個人樂呵呵的打算把窮游貫徹到底。
「哥,等回去把這些照片拿給我哥,自力馬陽他們看看,羨慕不死他們。」
陳默癱在沙發上,淡淡道:「別捨不得花錢,你們倆一結婚就來香江,人家這邊叫度蜜月,該逛的該玩的還有那些美食都嘗一嘗,明兒帶春霞去趟西餐廳,牛排紅酒燭光晚餐搞一搞。」
胡一覽抗拒道:「得了吧哥,上次駱哥請咱們吃的那勞什子西餐,一頓幾千塊錢啊,結果吃了個寂寞,連半飽都沒。」
陳默語噎,他是勸別人,自己何嘗不是這麼想的。
內地務實,吃飯同樣也是,把肚子填飽了心裡才踏實,他們這個歲數的年輕人各個都是十二點吃飯十二點半就餓的飯桶,吃西餐純遭罪。
陳默從吃飯想到了生意,香江富豪做生意講究穩、細、遠」。
攤開了講就是穩紮根基,細處見真章,長遠布局全球。
內地富豪崇尚快、大、新」,即快速擴張,規模製勝,擁抱新興賽道。
陳默沒辦法以偏概全說哪個就一定是好,哪個是略遜一籌的。
只是很明顯的一條就是,香江的老牌兒富豪老牌兒家族,能穩穩噹噹經營七八十年而不消失,甚至越做越大,越做越強。
內地就不同了,中小企業像是菜園子裡的韭菜,一茬兒一茬兒長了割割了又長,量大,卻難以成長為參天大樹。
規模一旦上億的大型企業,又很難走長遠,從九十年代開始的第一代民族企業,能活到二零年後的還有多少。
這一點內地香江,吃飯和做生意正好是相反的,陳默覺得,就是窮怕了。
向錢看,向厚賺,沒見過那麼多錢,當然一門心思只想著賺錢。
哪會高瞻遠矚思考什麼十年二十年後的光景,先把錢揣進自己兜兒里再說!
又碎叨了小半個小時,電視關掉,各自回房間睡覺。
一夜無話。
第二天陳默照常早起,今天罕見的八點出頭駱賓和劉憶苦一起竄了進來。
倆人打著哈欠,頂著黑眼圈。
仨人心照不宣,陳默揶揄道:「注意身體,沒有耕壞的田,只有累死的牛,你們天天這樣兒可不行。」
駱賓痛心疾首:「該死的資本主義,太壞了,從今天開始我聽你的默子,戒酒!」
」
「」
你丫的是不是戒錯了,這跟酒有半毛錢關係。
劉憶苦坐下,詢問道:「默子,你那投資進行的怎麼樣了?有沒有把握?這幾天白天見不著,晚上見不著,咱慢慢來,不用急。」
「是啊,一百萬要是不夠你跟我說,明兒又是一場拍賣會,哥們現在最不差的就是錢。」
明天第二場拍賣會,三天之後就是珠寶展覽,時間飛快,他們進港已經十三天了。
陳默斟酌了一下語言:「九龍那邊一套公寓四五十萬左右,我一口氣買了十套。」
「等等...一套按四十萬,你借的那一百萬撐死能買兩套半,怎麼可能十套?」
陳默解釋道:「首付25%,後面的款每月按揭付,這些公寓都是精簡裝修,買入手的當天我就開始往外租了,收的租金正好能對消貸款,等房價拉升,再轉手一賣,少說翻兩番。」
兩人聽得一愣一愣的:「還能這樣兒?」
陳默心裡一冷笑,這算什麼,按揭房只要滿足一定條件,就可以繼續抵押貸款,然後跟套娃一樣開始蔓延。
後世老許不就是這麼幹的,陳默現在要是瘋狂一點,以他在瑞士渣打銀行的帳面信息,完全可以這麼操作。
先知先覺的記憶加持下,風險有,但是會很小,只要及時收手不貪得無厭。
他比老許能早二十年,成就房地產大亨不是空話。
可陳默沒有這麼搞,如果現在抱著風險可控的觀點去河邊踩水,貪婪野心逐漸放大,以後很可能會陷進河裡越陷越深。
自己手裡已經有四億多的港元,學習香江老牌兒富豪,穩、細、遠,才能真正奔著百年目標去發展。
駱賓和劉憶苦卻是聽呆了,這操作聞所未聞。
「等珠寶展覽會結束,沒幾天咱就得回去,到時候你這邊的投資怎麼辦?」
「銀行有信託服務,委託他們打理就行,我已經招了一名私人律師,到時候有情況兩頭兒跑,能顧的過來。」
駱賓聽得瞠目結舌:「這些都是你在報紙上看來的?」
陳默笑了笑:「報紙上可沒這些,是我去銀行諮詢的。」
該說的說,該瞞的瞞。
劉憶苦發現哪怕自己一再重視陳默,還是小看眼巴前這個年輕人了,這種判斷力,決策力,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默子,回頭展覽會結束,我也做做投資,到時候你給我支支招兒。」
陳默欣然應允,劉憶苦跟他不同,到時候不用去外資銀行,直接找香江本地的華資銀行就成。
倆人今天一大早過來,一是專門兒堵陳默,前者早出晚歸,他們晚出早歸,根本碰不到一起。
第二,也是最主要的,駱賓打算在香江買套別墅,今兒就要去看房。
一聽別墅,胡一覽和吳春霞瞬間挪不動道兒了。
「駱哥,我們倆能不能也跟著去看看?」
「可以,我打電話讓程度再開輛車過來。」駱賓可不會在意這些,長臉的事兒,當然人越多越好,再一個這倆人都是陳默帶來的,自然得給面子。
陳默卻道:「不用喊程度了,我租了輛車,正好能帶他們。」
一伙人出門,直奔新界西貢清水灣。
陳默不得不感慨駱賓這傢伙運氣是真好,雖然八二年之後香江房地產樓市達到峰值進入長達三年之久的暴跌,跌幅超過60%。
也就是說現在買房其實是很不明智的,兩百萬的別墅,兩年後很可能直接跌至一百萬以下。
自己住還算有個心裡安慰,如果是想做房產投資,褲衩子都能搭進去。
當然這裡面也有個前提,像是在九龍塘西貢清水灣這一帶,前者是傳統豪宅區,後者海景資源稀缺,長期升值潛力大,抗跌性強,根本不用擔心這些。
清水灣道獨棟別墅,一線海景,空氣清新,不僅私密性強,旁邊還靠近高爾夫球場。
中介帶著他們里里外外逛了一圈,最後站在別墅三層的露天陽台,眺望一整個金黃色的海灘。
「駱先生,除了別墅2500平方尺的實用面積,花園有2000平方尺,到時候請朋友來家裡聚會吃燒烤,五十人都木有問題啊。」
駱賓雙手插兜兒,看向劉憶苦和陳默:「感覺怎麼樣?」
「這地兒是真不錯,光這海景就值了,咱在京城上哪兒能看到這風景去。」劉憶苦搭在扶手上。
陳默也點頭應允,三層別墅,四房兩廳四衛,加一個書房一個娛樂室,獨立車庫能停兩輛車,現在竟然才賣240萬。
別管近幾年會不會跌,等他個十年二十年,清水灣這別墅妥妥過億,搞的陳默都心動了。
當然也有不足,隱私性強的前提下,交通自然不便,想要購物購買生活所需,得開車二十分鐘才能到將軍澳。
吳春霞拿著相機咔咔一頓拍,站在遠處,給自家老公陳默劉憶苦他們,在扶欄處一起拍了一張照片。
「那就這套了!你們回頭也買這邊的房子,咱好做鄰居。」駱賓最後拍板。
劉憶苦笑了笑,陳默沒有應,關係再好,也得知道一句話,距離產生美。
淺水灣深水灣,後面都是富豪明星扎堆的地方,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梁朝偉今後就在這邊買的房子,跟明星做鄰居,有時候也不見得是件好事。
狗仔抓拍艷聞,沒準兒就把自己捎帶進去了,那才冤得慌。
太平山頂,半山別墅陳默還考慮考慮,不過也不怎麼樂意,這些地方都是備受大眾關注的。
他現在是真不急,最起碼等自己和蕭檸都大學畢業,成婚後再說。
直接全款,中介高興壞了,麻溜帶人去準備合同一手交錢一手簽字。
因為駱賓不是香江本地人,最後還必須得掛靠在東盛珠寶有限公司的名下。
這傢伙陷進了溫柔鄉,聽劉憶苦說在夜總會談了個大學生,現在關係還沒斷。
「劉哥,你就沒談一個,香江這邊跟在內地可不一樣,談對象不一定非得結婚,人家這邊叫拍拖,倆人不合適說分就分了,然後再找下一個,這都很正常。」
「忘了跟你說,」劉憶苦笑了笑道:「我國慶就要結婚了,家裡早就定好了,娃娃親。」
陳默一愣:「這也太突然了,事先一點沒聽說過,嫂子我見過沒?」
「不是京城人,在金陵,是我父親戰友的孫女,等回去有機會帶你見一見,在這邊玩兒歸玩兒,駱賓這情況很危險,我跟他說了,他不聽,那就沒辦法了,你比我們都強。」
劉憶苦和陳默對視一眼,眼神里的意味,多少只能陳默自己來體會了。
他在兩人的印象里的確夠強的,海洋皇宮夜總會第一晚就讓人流連忘返,尤其是洗桑拿,自己去了一次竟然就再也沒去了。
劉憶苦跟駱賓玩兒是因為打小就認識,兩家人也彼此認識,跟陳默玩兒,就是單純的喜歡跟聰明人做朋友。
陳默現在所展現出來的價值和能力,在劉憶苦看來,斬雞頭燒黃紙都不過分。
轉天就是第二場拍賣會,駱賓繼續發出了邀請,陳默跟著過去轉了一趟。
這次拍品的物件比上次要多一倍,賺的自然也更多,前腳剛花兩百多萬,現在直接進帳一千多萬,駱賓已經忘乎所以了。
拍賣會一結束,陳默告辭,去和潘兆文碰頭。
「老闆,楊傑克已經完成了八千萬的藍籌股投資,按照您吩咐的,長江實業,新鴻基地產,還有港燈,分配比例三十三十二十。」
「另外兩千萬怎麼沒動?」陳默接過文件開始翻看。
潘兆文解釋道:「他說,是投資就有風險,有時候不光是市場上的,就比如說長江實業,萬一老闆李嘉城在生活上有點大新聞,都有可能影響公司股票波動,所以想要預留兩千萬,買入恒生指數期貨空頭合約,做期貨對沖。」
恒生指數期貨空頭合約早在之前就已經推出,每張合約價值五十萬港元。
陳默沒有抬頭,繼續看著材料,道:「想的不錯,就是太保守了,你告訴他,不用預留兩千萬做什麼期貨對沖,把資金全壓上去。」
「可是,老闆,我覺著楊經理說的也有點道理,您是不是太冒進了?」
「有嗎?」
陳默抬頭,他總不能說自己在瑞士銀行帳上還躺著兩點三億現金,除掉賣出去的六百五十公斤黃金,手裡還有將近兩噸的黃金儲量。
哪怕就是全被自己敗了,他也有東山再起的實力,關鍵是按照當前的投資,很難讓陳默把褲衩子搭進去。
「就按我說的做,這老外要是不聽,讓他來找我。」
潘兆文應下,等他看完準備起身離開,陳默卻叫住他。
「等一等,你母親的事我有點想法,抓緊轉去那個嘉諾撒醫院,既然是香江目前最好的血液透析中心,就去這裡,費用公司出。」
「老闆,我...」
陳默打斷他,繼續道:「等我說完,光吊命還不行,你母親這情況你比我清楚,抓緊匹配腎源,香江沒有就境外,多少錢公司幫你墊上。」
潘兆文有些不敢置信,見陳默不是在開玩笑,鼻子一酸眼睛發紅,直接九十度大鞠躬0
「老闆,謝謝你!」
「人生在世,很多東西都會在不經意間錯過失去,能抓住就一定不要放手,趕緊去安排吧,需要多少錢回頭報給我。」
實習半道兒回家伺候老娘一年,足見其孝心。
一個人一旦有孝心,那他就算壞也壞不到哪兒去,可陳默還是不放心。
臨走之前背景調查要做,幫潘兆文母親轉院做手術都要同時進行,從這個九十度鞠躬就能看出來,這小子是真心實意的。
三天一晃而過,東盛珠寶有限公司舉辦的展覽會正式開始。
這趟進港的主要目的就是辦珠寶展覽,這才是正事兒,前面十幾天甚至可以說是不務正業」。
七月中,暑氣裹挾著海風,漫過中環愛丁堡廣場的臨海鎮海區。
此時的香江大會堂內,中央空調持續工作,屋外讓人燥熱難耐,屋內卻透著幾分清潤雅致的涼意。
展廳內陳列的二十七件翡翠成品,皆是出自內地京派玉雕大師王景明之手。
頭頂巨大的水晶燈折射出柔和的光暈,將鋪在深墨綠色絲絨的站台映照的愈發華貴。
陳默和駱賓混跡在其中,他還是喜歡素一點的西服,駱賓騷包的套了一件米白色西裝,都說財富養人,這傢伙之前有貴氣,現在又來財,整個人往哪兒一杵就知道是富家子弟。
手腕上原先的內地牌兒手錶也換成了,四萬五千塊錢的百達翡麗Calatrava3520D
(白金),手腕晃動間,折射出的光亮不是一般的惹眼。
駱賓嘆了口氣,道:「這展覽會搞的是真不錯,這名兒也得虧王師傅能想得出來。」
展台被有序劃分,左側陳列著六套蛋面三件套(即耳墜,項鍊,戒指),三套冰種,三套玻璃種。
每一套都有雅致的命名,高冰種三套分別是「冰月凝華」「冰露含香」「冰韻天成」
蛋面飽滿圓潤,無一絲瑕疵,戒指的戒托為鉑金所制,鑲嵌簡約利落。
屋內頭頂的燈光和展台玻璃也起到了一定的放大作用,在燈光下每一件翡翠泛著通透的光澤。
「我們京派玉雕的精髓就是玉必有工,工必有意」,一筆一划皆有規矩,盡顯皇家玉作的莊重與細膩,諸位請看,就拿這套琉璃映彩」來說...
,王景明身邊跟著程度,這小老頭兒現在成了主角兒,一身兒紅色繡花唐裝,還是陳默讓他這麼穿的。
穿西裝凸顯不出大師的風範,尤其是內地過來的,唐裝絕對是最佳選擇。
就連皇家玉作的名頭也是後來才加上去的,反正這趟於他而言就是揚名,格調自然越高越好。
玻璃種和高冰種的翡翠物件還有所區別,前者之所以更珍貴,是因為通透度在光線折射下甚至能映出人影。
不懂行的人,可能會開句玩笑話說這跟玻璃有什麼區別,拿塊兒玻璃幾個人能分得出來。
這純屬上嘴唇子碰下嘴唇子,張嘴就來,只有近距離欣賞過,上手試過,才知道這玩意兒的質感水頭有多精彩。
中間展台擺放著八隻手鐲,四隻冰種,四隻玻璃種,冰種手鐲分別命名為「冰潤圓融」「冰紋流轉」「冰魄凝香」「冰清玉潔」,玻璃種又叫「凝光繞腕」「琉玉纏腕」「清琉潤腕」「琉璃凝腕」。
有點繞口,甚至倒騰來倒騰去就這幾個字兒,可不管怎麼樣,逼格上來了。
中間展台女士最愛,右側展台則陳列著六件擺件和七塊玉牌,其中兩件高冰,四件玻璃種。
冰種擺件「青巒疊翠」雕的是燕山秋景,山石紋理細膩如真,松枝脈絡根根清晰,盡顯京派「刀隨形走,意到刀到」的技法。
「松鶴迎春」則以簡潔的「漢八刀」技法,雕琢出松鶴相依的模樣,線條流暢,寓意吉祥。
玻璃種擺件「瑞麟銜福」「龍鳳呈祥」「青巒聽濤」「百福具臻」,皆是大料雕琢。
其中「瑞麟銜福」擺件中,瑞麟的鱗片層層分明,神態靈動,從一塊玉料中掏出的活環鏈環環相扣,無絲毫斷裂,盡顯京派「活環鏈」工藝的精湛。
王景明介紹時,語氣中帶著幾分自豪:「這活幾得手穩心靜,跟熬臘八粥似的,急不得,每一刀都得恰到好處,不然這麼好的玻璃種,就廢了。」
「王大師,今天這場展覽沒有標價,不知道想請一件瑞麟回去需要多少錢?」一富豪看著擺件滿心喜歡道。
「欸,藝術怎麼能用金錢來衡量,看的是你和它有沒有緣,這方面你需要問程經理。」
身側的程度連忙上前接話,展覽會上自然無法現展現銷,但是價格之前早就根據香江這邊的行情定好了。
陳默沒有湊過去,劉憶苦卻不得閒,這次來的嘉賓,有王景明邀請的香江本地玉器大師,還有政商兩界人士需要接待。
因為是珠寶,所以基本上都帶了女伴,甚至是兩女相伴而來的居多,鶯鶯燕燕,那種低聲笑談,跟耳根子邊有百靈鳥一樣。
港英正府布政司姬達和市政局主席張有興的出現,讓在場許多人紛紛側目,劉憶苦上前作陪。
之後更是出現了霍家老婦人穿著旗袍,一身珍珠首飾,帶著幾位豪門太太圍在手鐲區上手感受。
看到這一幕,陳默就知道這場展覽會穩了。
為期兩天展覽,第一天是邀請了多少人來多少人,第二天則是很多人慕名而來,多是愛美的女士。
聊到出售和價格時,東盛珠寶有限公司的女工作人員,開始按著之前的培訓做介紹。
現場二十七件展品已經全部銷售一空,所以她們要是想,只能預定。
「有沒有搞錯,這就賣完了?怎麼不多備一點,要我們等到什麼時候。」
「是啊,那件冰清玉潔我好喜歡的。」
工作人員露出職業微笑,道:「非常抱歉各位,目前我們只提供預定,不過預定還有量身定製活動,比如耳墜戒指玉牌,可以留下自己想刻的名字,王師傅會在內側隱蔽雕刻,以彰顯其獨一無二性。」
聽到獨一無二,這些女人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女人愛攀比,又恰恰不喜歡在街上碰見一個跟自己穿同樣款式品牌的衣服。
自己比對方身段好也就算了,最怕的就是人家身材氣質碾壓,這時候身上再昂貴的衣服首飾,也會顯得廉價。
兩天展覽結束後,二十七件展覽品陸續被人過來結款帶回家。
陳默坐在沙發上,劉憶苦裡啪啦一頓算,臉上露出了極大的笑容。
高冰種手鐲,圈口在50mm左右的,一條四十萬,56mm左右的一條50萬。
玉牌88888一件,擺件折個中平均三十萬一件,蛋面三件套三十五萬一套。
這裡面最貴的還屬玻璃種翡翠手鐲,一條要888888港元。
其他的玻璃種蛋面三件套,玉牌擺件,也要比冰種價格高出一截。
二十七件展品算下來,一共收入1140萬港元。
劉憶苦吐了一口氣,這段時間看駱賓買房買車,身上名牌一頓換,幹什麼都是他結帳,要說不鬱悶是假的。
女人愛攀比,比的是身材打扮。
男人同樣攀比,除了比出門跟在身邊的女人有沒有給自己長臉外,就是比事業比財富。
「這還只是開始,程度那邊報告,單子已經排到五十開外了,你那個私人訂製真是奇招,王師傅現在恨不得直接飛回京城,加班加點的干。」
劉憶苦來到沙發前,掏出煙先遞給陳默一隻,再點上:「默子,按照咱們之前約定好的,你能抽一成,一百多萬可別嫌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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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接過煙,何其對視一眼,笑道:「不少了,這珠寶公司我在裡面的作用可以說是可有可無,你能帶我玩兒,我就已經很高興了,不給錢我也沒意見。」
「話不能這麼說,駱賓那兩場拍賣會,還有這邊那個蘇富比珠寶拍賣給了我靈感,他們這邊不是最大的就是春秋兩場拍賣麼?我想著咱可以定期送幾件古董過來上上拍,這塊兒還得你下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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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默一時間沒有回話,半天才道:「具體的物件我不能提供,你也知道,我拜在故宮泰斗趙振茂師父名下,又是蘇秉琦教授的學生,主動找物件使其流落海外違背師門訓誡,也違背了我的良心。」
「我可以幫忙鑑定,具體的操作流程,一概不過問,這裡面的抽成也可以不要。」
陳默怕對方以為是自己抽一成不滿足,又補充道:「劉哥,我說的都是真心話。」
劉憶苦啞然失笑:「你啊你,跟駱賓站在一起,簡直就是最好的對比,他是貪,你不貪,你既不貪又不好色,我想我已經猜到,為什麼檸檸和蕭老爺子會看重認可你了。」
陳默笑了笑,這話他真沒法兒應。
不貪財,不好色,難不成自詡清流?
自個兒是個什麼人自個兒最清楚,算不上壞人,但絕對不是十全十美的那號人,不貪是因為手裡的資本已經足夠。
不好色?他什麼時候說過自己不好色,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哪有老爺們兒不好色的。
只不過自己兩世為人,腦子裡多了一份清醒,多了一份自律,僅此而已。
真要不好色,那晚桑拿三樓,就不會讓那女的扒自己浴巾了。
一百萬該拿拿,珠寶高端市場只要在香江這邊打開,後面就是財源滾滾,勢頭要遠比駱賓這拍賣會強。
國內低端市場裡面分一杯羹的人,後續加入了很多,東盛珠寶有限公司這塊兒就仨,劉憶苦占大頭,緬甸的褚鵬占兩成,陳默占一成。
至於說大師王景明,手裡拿的還是每天九塊軟妹幣日結的出手費。
這趟回去,可能就得往上提提了,香江一趟所見所聞經歷過後,回去再拿那九塊錢,換誰誰也不會樂意,甚至這小老頭兒要是野心大點,可能會覺著靠自己打出去的名頭,自立門戶也不是不行。
劉憶苦走到窗前,叼著煙看著外面的街景,一時間不知道在想什麼。
陳默瞅著他,突然想到了卞之琳的一首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