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回京
第91章 回京
七月二十三,大暑。
腐草為螢,土潤暑,大雨時行。
香江大雨傾盆而至,這趟待了大半個月,眼瞅著要離開了,落了一場雨。
酷暑消散,陳默坐在一家咖啡店內,位子靠近窗戶,水汽帶著輕微的泥濘氣味鑽入鼻孔。
潘兆文靜靜地站在一旁,自家老闆在港一天,每日匯報就是必須的。
一想到今後要內地香江兩邊跑,他心裡開始對大陸充滿了幻想。
「告訴楊傑克,就按這個方案來,別墅先不要碰,先盯著樓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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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買別墅是最不值當的,後世普通人兒子結婚干穿三代人的錢袋子,一百多萬買的房子結果沒兩年房價攔腰砍。
這還不是最致命的,貸款十年都是輕的,最猛的是貸款三十年,按照銀行的尿性,前幾年還的淨是利息。
貸款買一套房,等還完款那天,房子貶值50%,掏出去的錢夠買原價兩套房的。
相當於給銀行也買了一套。
二十歲買房,五十歲還清,人活著的意義是什麼?
陳默這還不是住,是投資,現在還遠不是下場的時候。
「我馬上通知楊經理。」
「嗯,就這樣吧。」陳默把文件一合,看向他:「你母親怎麼樣了?」
「血液透析一直在做,cdk四期,換個地方其實也改變不了什麼,不過還是謝謝您老闆。」
陳默點了點頭,把一輛豐田皇冠的鑰匙拿出來,推到桌邊。
「跟醫院溝通,抓緊匹配腎源,錢不是問題,這車你開走吧,忘了,你還不會開車。」
「老闆,我會,就是駕照還沒下來...」
潘兆文十天前就已經去運輸署申請|學車牌|加排考試,醫院請了陪護照顧母親,他才有更多的時間和精力去工作。
回家還請鄰居有輛麵包的飛哥,晚上上公路練了一陣,代價是一頓夜宵。
陳默瞅著他:「敢上路?」
「敢!」
「那你開走,」這豐田皇冠陳默以公司名義買下來了,潘兆文每天的工作量不輕,關鍵是得來回跑,老坐地鐵坐電車太耽誤事。
王景明和徒弟已經率先離開,他們打算後天回京。
等潘兆文率先離開,陳默在咖啡廳一坐坐了半個小時,直到一個中年男人進屋坐在了他對面。
「這是你要的全部資料。」
陳默接過手,打開,裡面赫然是潘兆文的詳細資料,警署系統的官方資料,搜集到的外部資料,自己的,親人的,一應俱全。
妹妹潘兆婷,在哪所學校上學,得過哪些獎,和哪些人起過什麼衝突。
最後甚至還有人物性格分析和綜合總結。
「這麼細?」陳默有些驚訝。
中年男人靠在對面椅子上,笑道:「老闆你選擇了最高價位的服務,當然要做到物超所值,讓老闆你滿意,以後還請多多關照生意。」
掃了一眼不是糊弄人,陳默把最後的九千尾款結清。
香江現在有私人偵探這行業,印象里的電影偵探應該是調查出軌抓小三,其實人家業務能力很強。
婚姻調查只是其中一項,商業調查,保險調查,尋人尋址,債務追蹤全部包含在內。
對方沒有細數,只是拇指摁著唰唰唰」聽了個響,便起身離開。
陳默等他一走,才靜靜看起了這份調查報告。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如果是在內地還好說,可現在交通不便隔著又這麼遠,自己以後攤子又越來越大。
撲街律師的頭銜,在他這兒是最不看重的,可不可信,靠不靠譜是第一位的。
潘兆文比妹妹潘兆婷的資料還要詳細,下面的綜合評價是。
勤奮好學,在校成績優異,孝順父母,鄰里關係不錯,性格上老實本分,沒打過架,總是被打的那個,沒拍過拖,窮成這樣了,哪個女孩兒願意跟他處對象,不抽菸不喝酒,人生樂趣少其二,命不好。」
陳默看到最後一句話笑了,這個偵探有點意思,給的名片現在還在空間裡放著。
知行合一,沒有污點,看到這兒他也就放心了。
回到北角,第二天陳默跟著胡一覽和吳春霞去逛商場,臨了回去了,必須得帶些土特產回去。
這倆人老早就商量好了,甚至還有清單,父母丈母娘老丈人一人一件兒,意思到了就行。
「這皮帶要1200?這也太貴了。」
「先生,我們這是法國的皮爾卡丹,您看這個料子,全部採用真皮人工...」
胡一覽半知半解地應著,他那管真皮假皮是不是人工的,就這個金屬logo扣頭讓他覺著拉風壞了。
吳春霞攔著,低聲道:「去旺角吧,那邊的便宜。」
「給咱爸的,便宜多沒面子,就這個了,麻煩包起來。」
義大利Gucci的兩款女士皮鞋,瑞士Bally的棕色皮鞋,最後又買了兩條卡西歐電子手錶。
三五十塊錢一條,附帶讀秒計算器功能,數字顯示。
這小子還在陳默面前比劃了比劃,電子表,後世小孩兒哥才戴的東西,現在放內地就是稀罕物。
看他們買得起勁,陳默卻泛起了難。
自己現在孤家寡人沒什麼親戚,倒是省了很多功夫,可蕭檸那邊才泛起了難。
什麼貴,什麼輕,該送什麼不該送什麼,這都得拿捏好。
買塊兒勞力士送是送了,可人家也得敢戴著去單位啊。
陳默和胡一覽他們分開走,先買了三個zippo港產打火機,給何自力他們玩兒玩兒。
給蕭檸挑選禮物最難,首飾珠寶沒必要,東盛就是幹這個的,真要想要在京城就能弄一條,黃金就更不用考慮了,他什麼都缺,就是不缺黃金。
陳默走走停停,正好看見了愛華門店,TPS—30(S30),上個月剛推出的隨身聽,對標索尼TPS—L2。
後者只能單方磁帶,不能收音,愛華TPS—30還支持錄音功能。
「這個多少錢?」
「先生,這是我們新款隨身聽,需要三萬二千日元,港幣的話是一千四。」
這玩意兒牌子別看叫愛華,其實前面還有個前綴,叫日笨愛華,日笨牌子,想出這名字的也是個天才。
陳默親自試了試音色,有耳機,最後道:「給我包起來。」
兜兜轉轉,又買了三十張磁帶,這玩意兒量大,直接放空間,不然入關是個問題,很容易把他當成走私販子。
女士絲巾圍巾遮陽帽一通買,最後還是買了幾塊兒名表。
蕭懷安戴不戴他管不著,可自己送了,意思到位就行。
退一步想,老一輩人不喜歡,大哥蕭軍二哥蕭庭肯定是喜歡的。
一通買完,大包小包的沒有在外面吃飯,先回北角放東西,然後再出門在附近吃點東西。
劉憶苦和駱賓之前還有意,學他做一些投資試試,可臨了還是沒有付出行動。
今兒一整天就沒看見兩人,駱賓處理最後的古董,劉憶苦不知道在哪兒,最後一天,應該是在姑姑劉曉英那裡。
其實原因也不難猜,駱賓好逸惡勞,能靠最輕鬆的方式把錢賺到手,為什麼要吭哧吭哧的去搞投資。
要知道投資有風險,有賺就有賠,根本得不償失。
這小子現在極大概率在清水灣的別墅,跟那個女大學生做最後的溫存。
轉天上午,一行人碰頭,直奔火車站開啟返程。
入關要檢查,如果是大型物件像是電器這類的,只限採購一件,一人分開拿著點,順利入關。
不在廣州做過多逗留,當天傍晚就上了去京城的飛機。
傍晚七時二十三分,飛機穩穩降落在首都機場。
天邊夕陽西下,七月末正是入伏天,哪怕是傍晚溫度也不好受。
不過陳默還是深吸了一口氣,香江發達歸發達,可還是趕不上這邊的空氣舒服。
「終於回來了!」胡一覽感嘆一聲,他暈機,差點一個人坐火車回來,可一想到要坐兩天一夜,跟三小時相比,暈就暈吧。
在香江拍的照片就在口袋兒里,一想到回家分禮物,看照片,他人又精神了精神。
「哥,一起叫個出租進城?」
「算了吧,我在東四你在大木倉,又不挨著。」
胡一覽興致高漲:「我和春霞先去我爸媽那兒!」
陳默白了他一眼,跟劉憶苦駱賓他們打了聲招呼,找了個波羅乃茲計程車進城。
這玩意兒現在也不便宜,從首都機場到東四六條差不多二十五公里,一公里八毛,送到家門口足足需要二十塊錢。
現在的計程車專門服務「兩外」,即外地人、外國人。
主要還是外國人,外地人如果不是公費出差,甚至是公費出差也捨不得,這玩意兒太貴。
車子到巷子口陳默就讓其停車,自己下車步行進去。
BJ入伏的天,晚上是最熱鬧的,這個點兒剛吃飯。
沒幾個在家裡吃的,要麼院兒里,要麼端著碗出來晃悠,吃完飯溜達溜達,睡覺了也不進屋,拎著涼蓆在路邊找個蚊子少的地兒,鋪開就睡了。
「呦,周大爺,吃著呢?」
周濟生光著膀子,臉上一天下來泛著油光,「你小子這是上哪兒去了,大半個月沒見著人,要不是蕭丫頭,我以為你又下鄉去了呢。」
這老頭兒嘴損的很,今年才是知青返城最多的一年,都巴不得回城,誰會在這個時候下鄉。
「去趟香江,體驗了下資本主義的糖衣炮彈。」
「那你小子一準兒被腐蝕了。」
陳默樂道:「那肯定的,那邊住的是高樓大廈,吃的是紅酒牛排,街上的女人裙子都穿開叉兒的,裙擺能到大腿根兒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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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濟生嫌棄道:「少扯淡,忽悠鬼呢,穿那樣兒能出門?」
「您啊,讓海哥帶你去一遭就知道了。」
倆人打岔你來我往誰也不肯讓誰,這種感覺只有在四九城能感受到,老頭兒不信那邊的女兒敢這麼穿,吹鬍子瞪眼的。
陳默得意扭頭,正好對上靠在自家門倚上的蕭檸。
進關在廣州登機前,就給這邊打了跨省電話,蕭檸早早過來收拾做飯。
「呦,捨得回來了?」
「回來了,」陳默笑呵呵的,「香江再好,身邊沒有你,怎麼著都差點意思。」
「貧嘴!」
兩條狗跟著跑了出來,個頭一個比一個壯實,陳默打著哈哈的跟進屋。
光著膀子,換上褲頭片子,踩上拖鞋水龍頭一衝,這才舒服不少。
蕭檸回廚房做飯,陳默進去從後面一把抱住她。
「哎呀,起開,你身上沒擦乾。」
陳默哪管這些,想要上嘴,蕭檸躲開蛄蛹道:「找你的香江大美妞兒去,親我幹什麼「」
O
「呦,吃醋了?我剛才那是逗老頭玩兒呢,我給你帶了件禮物,你肯定喜歡...」
「不喜歡!」
陳默鬆開她,去屋外石桌的手提包里,拿出隨身聽,又翻出蔡琴去年的專輯《出塞曲》磁帶。
這專輯很多人沒聽過,可第二首歌《被遺忘的時光》絕對是經典。
陳默給遞到跟前:「噹噹當,隨身聽,你試試看怎麼樣。」
「什麼隨身聽?」
「就是聽歌兒的,還能錄自己的聲音,你等等,我給您弄好。」
陳默先自己帶上一頓比劃著名調好,又把耳機給她戴上,《被遺忘的時光》爆火還是零二年電影無間道上映後,梁影帝和劉天王坐一起留聲機里放的片段。
蕭檸就是耍耍小脾氣,大半個月沒見,院子裡停著聲兒就是這傢伙在外面跟人扯閒天,還裙擺在大腿根兒,這段時間指不定背著自己做了什麼壞事。
耳機掛在耳朵上,外界的聲音稍微受到了阻礙,靜了靜。
陳默撼下播放鍵,一道靜靜地女聲突然響起。
「是誰,在敲打我窗,是誰,在撩動琴弦,那一段被遺忘的時光,漸漸地回升出我心坎....
」
陳默很喜歡這首歌,蔡琴聲音的清晰度、溫暖感與情感張力在這首歌里體現到了極致。
蕭檸愣在了原地,她聽過留聲機,鄧儷君的歌也聽過,可還是頭一次感覺歌能唱成這樣。
這丫頭聽著聽著,竟然鼻子一酸,眼裡泛起了淚花。
陳默連忙給她擦:「哎呦,怎麼還哭了,就一個隨身聽,感動也不至於哭吧。」
「你手拿開,誰感動了,我感動也是被這首歌感動的,少臭美。」
陳默抱住她,「那我可不樂意了,喜不喜歡?」
「還湊合吧,算你過關。」
陳默直接堵住了她的嘴,蕭檸哪裡還抗拒,甚至比他還要主動。
「今晚別回去了。」
「可我明天還要去學校。」
「到時候我送你。」
明天是周六,雖然七月份高校在放暑假,可蕭檸攬下了在系辦值班的活兒,今兒還是請假藉口回家出來的。
晚上可以回家住,也可以在學校宿舍住,跟她一起的還有兩個女同學,這下夜不歸宿不回家的藉口都有了。
外地學生,學校一般不會准假,可誰讓她是京城本地人,系主任接觸學生檔案資料,多少也清楚,所以想都沒想就同意了。
正是因為如此,未來老丈人蕭懷安和方佩蘭那邊是完全不知道女兒出校門了。
蕭檸猶豫不決,小心臟撲通撲通的亂跳,對上陳默那雙眼睛,稀里糊塗就應下來了。
陳默一看這還了得,湊過去就要啃。
「別,萬一來人怎麼辦,這點兒有的是人串門,」我去把大門插上。」
陳默屁顛屁顛出廚房,跨過垂花門進門棟把大門徹底關上,上了門栓。
哼著小調返回正院,掀開簾珠子,發現廚房的門兒從裡面被反鎖的死死的。
「喂,別搞啊,好端端的鎖門幹嘛。」
「不鎖門幹嘛,放色狼進來?」蕭檸得意道:「你啊,在外面老老實實等著吃飯吧。」
看著蕭檸把耳機帶上,不再理他,陳默一臉的生無可戀。
這娘們兒也學壞了,跟他玩兒調虎離山。
晚上沒有吃別的,上車餃子下車面,京城吃的肯定是炸醬麵,五花肉鹵,黃瓜不用刨絲兒,在前院揪一根直接生啃就成。
呲溜~
「嗯,這味兒你學到方姨精髓了。」
「好吃吧,我特意跟我媽學的。」
陳默筷子往旁邊指了指:「別老聽歌兒啊,看看我買的東西,你軍哥庭哥都帶了。」
蕭檸現在是隨身聽不離手,三十套磁帶在一旁碼得整整齊齊的,這小玩意兒可比收音機好使多了,關鍵是能帶身上。
她沒有直接動,而是問道:「這隨身聽多少錢?」
「一千多,港元,換算下來大幾百塊錢吧。」
「這麼貴?這都趕上買個大件兒了。」
陳默啃了口黃瓜,把這趟在香江的大致情況講了講,一千塊錢在幾百萬面前相比,真的是小巫見大巫。
蕭檸一時間沒有興致擺弄隨身聽,「你借了駱賓一百萬啊?萬一要是賠了怎麼辦?」
現在甭管是大院子弟還是普通人家,一百萬這都是天文數字,一張十塊錢大團結堆起來,都不知道得堆多高。
陳默好笑道:「放心吧,我從來不打沒把握的仗,駱賓在那邊靠海買了套別墅,有海有沙灘,等咱倆結婚的,到時候過去全香江你隨便挑,咱不買,自己設計自己蓋!」
「一百萬啊,這麼大的事兒你也不跟我商量商量。」
「哎呦~」
陳默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臉兒:「我的姑奶奶,咱隔著有個十萬八千里了,怎麼聯繫你,而且東盛珠寶公司裡面有我一成股份,一百多萬已經能平帳了,不過我沒平,全部做了投資,這生意後續只會越來越賺錢,你個小富婆以後等著數錢就成。」
手提包打開,勞力士手錶是給大舅哥的,女款江詩丹頓也有幾塊兒,他當時買的時候財大氣粗,根本沒有對號入座,連著大嫂二嫂也能分一塊兒。
蕭檸翻著看了看:「這些手錶都太貴了,給他們也戴不出去。」
「沒事兒,我心意肯定是帶到了,現在做改開,你是沒去廣州那邊看看,沿海城市跟咱這邊完全是兩個面貌,這表以後准能戴出去。」
一條平平無奇的絲巾九百港元,聽著就肉疼。
陳默本來還想買些香奈兒Iv的包包,還有香水,可這些玩意兒現在買回來是真沒用,自己孤芳自賞沒意思,穿出去帶出去,那就是紅靶子。
蕭檸拿起一旁的隨身聽,她還是喜歡這小玩意兒。
炸醬麵吃完,陳默自己把碗筷洗了洗,扭頭看過去院子哪兒還有蕭檸的影子。
知道接下來要幹什麼,他剛才特意沒有吃蒜,又喝涼茶漱了漱口,麻溜跑進正屋。
「你幹嘛,別過來!」
「我能幹嘛,那些磁帶我也沒有聽過,咱一起聽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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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死皮賴臉的湊過去,要過一隻耳機,倆人挨著。
馬上進入二十四節氣里的中伏天,也就後半夜到早晨六點那個時間段稍微涼快些,現在在屋裡,不能亂動彈,不然指定一身汗。
倆人湊的很近,蕭檸穿著一件淡粉色的短袖襯衫,陳默更是直接光著膀子。
他雖然沒有特意健身鍛鍊過,可是身材線條格外的好,男人好色,女人何嘗不是。
這次小別大半個月,積壓在心底里的情感瞬間爆發了出來。
倆人從正廳到臥室,最後坦誠相見。
蕭檸連忙把燈關掉,陳默又打開了床頭燈。
剛想再進一步,卻被她攔住,聲音跟蚊子響一樣:「把保護套拿過來。」
「沒必要。」
「哎呀,那你就別想了!」
這妮子把腿擰成麻花兒,陳默咽了口唾沫,他說沒必要是有原因的。
那晚在桑拿三樓,他發現自己強的可怕!
出去翻柜子拿出保護套,結果發現太小根本戴不上去,蕭檸以為他在騙人,親自上手試了試,發現還真是,不由用手拍了一下。
嘶~
陳默倒吸了一口涼氣,哪裡還管它三七二十幾。
初時斷斷續續,只是片刻便地動山搖。
屋內燈光昏暗,屋外夜色正好,如果站在院外望向臥室那扇窗花,人影在有規律的晃動。
一夜無話,盡在不言中。
次日一大早,陳默早早起床,昨晚他還想著把斷掉的藥浴續上,蕭檸留宿哪裡還顧得了那些。
地上有幾團紅色衛生紙,床上的被子被踹到床下,大熱天兒的,睡覺根本蓋不了被子0
陳默沒有再看,麻溜出去開始站樁。
先靜後動,陳默猜測自己身體素質變強不光是熒白色氣韻所致,自己每天的站樁和藥浴同樣有作用。
一個小時後堪堪收功,廚房煤氣灶燒上水煮上雞蛋,門口就響起叩門聲。
「誰啊!」
「哥,是我自力!」
陳默沒有先去開門,而是看看蕭檸醒了沒,結果進去蕭檸已經在慌張穿衣服,動作一頓眉頭擰著,明顯身體不舒服。
「要不今天請假休息得了,你這樣兒可不好動彈。」
「還不是怪你,哎呀,你別看我,快去開門!」
「待會兒我送你去學校,」陳默樂呵呵的去開門。
何自力馬陽倆人都在,昨兒胡一覽直接去的民豐胡同,都是鄰居一頓飯的功夫就知道人回來了。
何自力一大早先去了趟回收站,自行車後面放著麻袋直接竄了過來。
「這才幾點,多睡會兒能死啊?」
「哥,我聽一覽說您回來了,這帳堆了三個星期了,馬陽現在天天帶人睡在雍和宮那邊兒。」
鼓囊囊一麻袋,陳默給倆人帶進來:「翡翠生意現在這麼好?」
「趙軍那邊原先三天給一批,不知道這麼地,量突然就上來了,現在這玩意兒只要一拿出去,立馬散乾淨。」
進正院,正好看見蕭檸在水槽邊洗臉。
何自力倆人先是熱情地打了聲招呼,隨之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看陳默的眼神略帶奇怪。
「哥,嫂子,你們...」
「你們什麼你們,」陳默打斷他,自己不要臉,自己女人可是要臉的,麻溜拿出Zippo打火機甩過去。
「這是外國牌子的防風打火機,給你們帶的。」
「謝謝哥!」何自力接過手試了試。
陳默給他拿過來:「這打火機不是這麼用的,你得這麼用。」
嘴裡叼根煙,食指拇指靈活運用,金屬打火機在指尖轉了個圈兒,打開噌」的一聲冒出了火星,湊嘴邊點火,又轉了一圈叮」的一聲合上。
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這招兒鬼知道陳默上輩子為了裝逼練了多久,實用性沒多少,反正帥就完了。
何自力接過手:「哥,這招兒您一定要教我!」
「回頭再說,這一共是多少錢?」
「一萬六千塊錢,原先一個月的數兒,現在半個月就夠了。」
陳默點了點頭,別看分錢的人多了,可這些人不能白拿,四九城低端翡翠市場的擴張速度加快的不是一星半點。
相反何自力這邊的回收站生意放緩了,原因無他,街上搶活幾的越來越多了。
給倆人先打發走,約好中午過來吃飯。
蕭檸動作很緩慢,尋常英姿颯爽,現在步子根本邁不了一點。
「你這可不行,聽我的,請個假休息一天。」
「請一天?」
蕭檸有些遲疑,「就算請假也得我自己去,要是讓我爸媽知道我昨晚沒在學校,一準兒收拾你。」
她發現自己今天還有黑眼圈,昨晚後半夜才堪堪入睡。
像是想到什麼,又瞪了某人一眼。
「收拾我幹嘛,我可是未來好姑爺。」陳默樂呵呵的,「你不說我不說,咱媽一準兒不知道。」
「誰跟你咱媽,那是我媽!」
倆人吃罷飯,陳默親自騎車帶她去了北師大。
到了校門口,這妮子又反悔了。
「我就是在辦公室值班,一般情況下沒事兒,就是坐著,要不別請了?」
「快拉到吧,你聽我的,老老實實請假回家休息去,我就在門口等你。」
也就十分鐘,蕭檸請假出來,陳默馱著她直接回了六條胡同。
她這情況必須請假,年輕人只當是身體不舒服,可稍微碰上點有經驗的老女同志,這情況她們可太熟了,一眼就能露餡兒。
回家乖乖躺著,上午還有點時間,陳默騎著車把趙振茂和周城兩邊都轉了轉,買的東西送一送。
「師母,這是香江那邊的一款女士手錶,我也不知道買什麼合適,您看看。」
「哎呀,你花這個錢幹嘛,這一看就不便宜,不行不行我不能收。」
陳默給推過去:「師母,這錶帶您看就這麼長,您不要我也戴不了啊。」
「蕭檸那丫頭能戴,你給她。」
「她已經有一塊兒了——.」
話到了這個程度,還能說什麼,陳默又給趙振茂遞過去一雙皮鞋。
「這多少錢?」
「不貴,就一百多。」
「一百多還不貴?你以後別給我買這些,這鞋看著就不便宜,穿我這個老頭子身上多彆扭。」趙振茂試了試,跟身上又洗又曬,泛黃的襯衫兒的確不搭。
陳默笑道:「那我再跟您置辦一身兒正裝,到時候我結婚那天您就穿這身兒。」
倆老頭兒老太太嘴上說著不要,當然心疼錢也是真的,可陳默給他們專門帶的,怎麼可能會不高興。
那皮鞋一萬三一雙,陳默是決然不敢實話實說的,不然老頭兒反而會擔心他這錢哪來的,以後別大手大腳。
在這兒多呆了一陣,陳默才起身告辭。
回家路過菜市場,瞅著什麼都買了點,在清真羊肉鋪買攤了一扇羊排。
香江那邊吃的普遍都是粵菜,味道也不錯,就是很難跟北方這邊的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相比。
蕭檸躺在海棠樹下的躺椅上聽著歌,瞅著他回來,拔掉一個耳機。
「回來了。」
「嗯,這天兒真熱,今晚去你家吃飯怎麼樣,好久沒見蕭爺爺了。」
「算你有點良心,想吃什麼我去做。」
陳默給她摁回躺椅上:「你歇著,中午何自力他們會過來,我忙活就行。」
前院牆角的大灶點火燒水,把羊肉呼上,悶大米,弄了兩道小炒菜。
十一點半左右,胡一覽帶著倆人一起竄了進來,帶著黑漆漆的墨鏡,騷包的很。
「哥,水產市場有賣對蝦的,我買了幾斤。」
馬陽笑道:「一覽哥可不是買了幾斤,他把人家那攤子給包圓兒了。」
一人兩網兜子,還往底下淌浪水兒,陳默無語道:「這誰吃的完,快快快,收拾收拾再添道菜。」
一頓忙活,羊排挑幾根,剩下接著煮。
「喝啤的還是白的?」
「白的!」仨人異口同聲,他們可知道陳哥手裡有茅子,有這好東西傻子才喝啤酒。
ps,晚了一會兒,發之前審核,結果標紅了,改了半個小時,我人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