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大男子主義


  第98章 大男子主義

  單就論今天試的這些菜而言,劉老三開飯館綽綽有餘。

  幾人趁著在飯桌上,把後續的事情敲定了一下。

  沒有九一開,沒有五五開,老劉頭依舊堅持三七,今後飯館開成什麼樣,掙得錢七成歸陳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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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老三也沒有反對,畢竟他們窮得叮噹響,現在起步需要的投資,全部需要陳默來做0

  當天下午,老劉頭要回龍泉霧村,原本不想讓劉小蠻跟著,留在城裡多好。

  可這小子死活不肯,嚷嚷著要跟在師父身邊,單就這份重情,老劉頭就知道沒有白教。

  「那就回去待幾天,」老劉頭心一軟,又看向陳默:「小七和老三就留下,你要是有用得著他們的地方,不用客氣。」

  廚房包了點肉菜,陳默留了個心眼,特意從米缸里弄了十來斤大米,多了也怕這一老一少拎不了。

  目送出大門,直至走遠才回屋。

  當天下午,喊過胡一覽,讓他幫忙帶著劉三去街上轉轉,看看哪裡能租到合適的門面。

  周天兒休息,今天蕭家本家親戚辦喜事,蕭檸沒工夫來這邊。

  陳默在工作室忙活,劉七就在屋外頭站著。

  頭頂有太陽,雖然溫度不高,可對雪的殺傷力還是有的,他盯著和劉小蠻一起堆起來的雪人,那塊兒看上去快要化了,就用新雪補一補。

  陳默做完八大山人之一石濤的《淮揚潔秋圖》修復工作,相對濃郁的黃色氣韻落在身上,眉心紫府的空間繼續擴大一絲。

  眉心紫府是陳默的叫法,這麼聽上去逼格高一點,關鍵是每次調用空間,的確需要眉心集中意念,才會出現。

  上丹田眉心處後三寸,在道教典籍里,的確視為紫府,陳默閒暇甚至還看了本珍本黃庭經。

  老劉頭給他看相,再加上自己這情況,現在就是有人跟陳默說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神仙,他真得掂量掂量。

  這就像香江富豪,乃至內地很多有錢人信風水。

  陳默年輕的時候年輕氣盛,看到李嘉誠投資三十億港元,背靠八仙嶺,面朝船灣淡水湖建造了一座寺廟。

  寺廟的維修,吃喝用度,全部由李嘉城基金會進行提供,養著一寺廟的和尚。

  陳默最開始看到這個新聞的時候,還笑話這些有錢人是不是傻,錢多腦子抽了信這個。

  可他現在才慢慢砸麼過味兒來,陳默發現一個規律,不是說人家腦子抽了才信這個。

  而是越有錢的人越信風水,越沒錢的人越不相信風水,人窮志不短的時候,越喜歡高呼我命由我不由天」。

  什麼風水,算命都是扯淡。

  勤勞致富!想要闖出一番事業,靠的不是風水,必須靠自己的勤奮努力。

  陳默以前覺著這話沒毛病,可他現在又想到了一句話,小錢靠掙,大錢靠命。

  那些頂級財閥家族,頂級富豪,雖然不能一句話否定人家大半輩子的打拼。

  可也只有他們這些富豪自己心裡清楚,能發展到這個規模,靠的從來不是自己有多努力,這只是因素,卻不是決定性因素。

  陳默拋開自己不談,目光落在院外的劉七身上。

  這傢伙練武,武術放幾十年後,那就是公認的花拳繡腿,能耍耍套路參加個武術比賽拿證書,也就僅此而已了。

  套路耍的再精彩,打起架來,怒氣上涌,下意識搶的還是王八拳。

  什麼閃轉騰挪,擋拆出招兒,沒一個用得上的。

  可陳默在劉七身上真是開了眼了,人家打架也不用閃轉騰挪擋拆出招兒,因為力道大到普通人根本接不住一下,關鍵是還懂人體經脈竅穴。

  他試過,大腿上點了一下,瞬間沒知覺了,緩了半天才緩過來。

  這傢伙的功夫,練得是殺人技,內外兼修,真的有內功這個東西。

  空間擴大幾分,正在朝十個立方的小目標奮鬥,陳默滿意起身,側頭往外面瞅了一眼,這傢伙竟然在堆雪人。

  出門,陳默看著他:「七哥,早知道應該讓你跟著他們一起出去逛逛的,現在快到年根兒了,街上很熱鬧的。」

  「我不喜歡熱鬧。」

  「想小蠻了?」

  「小蠻跟我們不一樣,我們是滿人,他是漢人...

  劉七頓了頓,道:「我不是想強調漢人和滿人有區別,我和三師兄都是被師父從那個村子裡帶出來的,小蠻是撿的,撿到的時候只有我兩個巴掌這麼大,這孩子從小就體弱多病,要是和村里其他小孩兒一樣,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也就算了,關鍵是小蠻特別聰明,特別懂事,有時候懂事到讓人心疼....」

  陳默細細聽完:「所以你老早就想著給他攢娶媳婦的錢?」

  「現在是法治社會,可我們這些人該玩命的時候就得撲上去,結婚生子有時候可能是個累贅,小蠻不一樣,他只學了師父的冶銅鑄銅,他的命跟我們不一樣。」

  陳默覺著這話有問題:「可我今兒怎麼聽劉師傅的意思,也想讓你成家立業?」

  劉七把頭扭到一邊:「師父老了,人一老,心也就軟了。」

  「你自個兒想不想討個老婆?」

  」

  「」

  陳默被晾到了一邊,他很想跟這傢伙找個活兒干,可現在手底下也沒什麼合適的,總不能讓他去街上賣翡翠,或者蹬著三輪收破爛吧。

  香江倒是有一攤子,可同樣也不能把人支那麼遠的地方。

  保鏢?

  陳默覺著現階段沒這必要,他的宗旨就是,打得過就打,打不過跑就對了,孟德說過,逃跑不丟人。

  能跑的用不著保鏢,實在跑不了,有人身危險的,他還有眾生平等的傢伙什兒。

  陳默看著他:「七哥,要不我給你找個會開車的師傅,你學學開車吧,這技能以後准能用得上。」

  」

  ....行!」

  當天晚上,胡一覽帶著劉老三回來,先去前門大街晃悠了一圈,臨街門面都是投入使用的,沒有關著等人租的。

  「一覽,明兒你再帶三爺多跑跑,西單東單這些地方不行,就偏一點,酒香不怕巷子深。」

  這話放在現在很實用,個體戶踴躍出現,市場經濟蓬勃發展,對於餐飲而言,只要你味道好,定價合適,放現在根本沒有理由生意不好。

  要是放在穿越之前就不行了,創業投什麼都不能投餐飲,鐵打的門面流水的餐飲,酒香也怕巷子深!

  找見倆人獨處的功夫,胡一覽小聲道:「哥,這人什麼情況,能讓您喊三爺。」

  「你待會兒就知道了,」劉老三做晚飯。

  陳默看著他:「這兩天忙不忙?春霞請假了沒?」

  「還行,工廠那邊一天二十四小時,除了晚上十二點到第二天早上六點,基本上就是連軸兒轉,撞球桌的單子一茬兒完了又一茬兒,就是街上現在出了很多露天野台子,」

  胡一覽擔憂道:「這種野台子自己很好弄,兩張桌子一拼,稍微鼓搗鼓搗就是張撞球桌,以後會不會影響咱們的生意?」

  「優勝劣汰的法則放在哪兒都適用,野球的出現必不可免,你也不用瞎操心,信不信,隨著時間推移,自然而然會消失在街上。」

  「信!哥,你說什麼我都信。」

  陳默撇了撇嘴:「你自己把控好質量,把撞球桌做好,等明年撞球廠面積再擴一擴,也不要太大,人手一多我怕你管不過來,先慢慢學著管理,那個撞球廳今年年底過年就直接給我關了。」

  「我知道了哥,對了,前門大街開了兩家撞球廳,雖然不是馬陽開的,但是一個是他堂哥,一個是他發小,都跟他脫不了關係。」

  陳默一頓,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不用管他,你要是也想開著,就當我沒說。」

  胡一覽連忙保證,年底一定關!

  他可是體會到當廠長的妙處了,身份轉變不說,這當老闆賺錢的滋味太爽了,那是什麼撞球廳一局一兩毛能比的。

  況且他跟著陳默去過香江,現在爭做萬元戶在他眼裡,真的是有點不夠看了,相比較何自力和馬陽,對陳默的話是完全服從。

  陳默對於他們三人,則是有了清晰的認知,這裡面最讓他放心的,竟然還屬何自力。

  胡一覽結婚前倒霉催的,現在看好像結婚沖喜還真的管用,起碼沒出什麼事兒,生意上也穩紮穩打。

  馬陽的撞球廳,陳默不打算過問,他的話雖然不是什麼金科玉律,但是也沒那麼不值錢。

  話只說一次,聽不聽由他們。

  「對了,別光聊撞球,春霞學校那邊什麼情況?」

  胡一覽一聽就發愁,老胡家下一代有著落了,當然在他哥胡一山和嫂子那邊早就有了,可胡一覽終於也要當父親了。

  「我讓她請假,可她不願意啊,說什麼現在是競爭教導主任的關鍵期,假一請就什麼也沒了,現在外面雖然沒下雪,可之前的雪也沒化,每天出門都是提心弔膽的,在學校我也不放心。

  「6

  為此小兩口還爆發過結婚以來的第一家庭戰爭,結婚前,蕭檸做媒人介紹相親,按照那會兒的身份工作,胡一覽是有點配不上人家的。

  說穿了,他沒有學歷,沒有一份正式工的鐵飯碗,落相親市場上,就是不吃香。

  個體戶現在雖然像春天的韭菜,在一茬茬出現,可落主流目光內,就是上不得台面遭人看不起的。

  飯碗雖小,可它姓鐵。

  錢掙多掙少,很多人對此是不怎麼在意的,從這一點上,其實已經在和社會、時代脫節了。

  胡一覽現在潛移默化的攻守易形,他甚至有想過讓吳春霞辭職在家老老實實養胎,孩子生下來帶孩子,反正自己掙個錢足夠花了。

  陳默白了他一眼,「大男子主義可不行,你有本事了,掙著錢不愁花了,人家就得辭職在家給你生孩子照顧孩子?憑什麼,就因為人家是女的?」

  「哥,這,這沒毛病吧,男的掙錢,女的持家。」

  「毛病大了,話沒錯,是你理解錯了,我問你你在家做不做飯。」

  胡一覽愣愣道:「不做,要麼在外面吃,在家裡也是春霞做。」

  陳默嫌棄道:「那你見過我做飯沒?」

  「經常做,不光做還搶著洗碗...」胡一覽嘶」的吸了口氣,他好像有點悟了。

  時代在發展,社會在進步,這個進步的速度以至於讓很多人都沒反應過來,列車就出發開走了。

  現在選擇成為個體戶,相當大一部分人都是迫不得已迫於生計的,當然也有那麼一小撮人,隱隱發現這就是未來的趨勢。

  陳默在香江做投資的時候,腦子裡來來回回就四個字兩個詞,機遇、風口。

  他以前也埋怨過自家老子在八九十年代,明明到處是風口,但凡膽子大點,干點什麼都不至於在城中村落個收租混吃等死的下場。

  可落在自己身上的時候,一切就都明白了。

  穿越前AI人工智慧大爆發,明眼人都知道這就是風口,未來六十年的機遇就在那裡擺著,可知道歸知道,有一個詞兒叫無能為力。

  陳默就是那個無能為力的一份子,只能眼睜睜看著風口過去,機遇流失。

  這輩子他想過穩穩噹噹做個富家翁,如果真這這麼做了,其實從現在開始,已經可以躺平,好好享受生活了。

  可身處於這個火紅年代,時代巨輪的鳴笛聲是如此的清脆嘹亮,自己為什麼,不能做一做那個時代潮頭之上的弄潮兒。

  晚上吃的偏清淡,劉老三親自和面發麵,蒸了包子,做了一鍋紫菜蛋花湯。

  料都是廚房裡普通家常料,甚至流程都基本上一致,就是味兒出來好喝的很。

  胡一覽順著改口道:「三爺,您這手藝絕了。」

  「再拿點錢,明天去市場看看有沒有蝦,給你做點粵菜試試,」劉老三就屬於那種東北人大大咧咧的性子。

  知道陳默有錢,他可不會像劉七劉小蠻那樣,替陳默省,自己又捨不得用。

  有錢幹嘛不花?他那宮廷御膳需要的料,要是真擺起來,哪兒哪兒都需要錢。

  陳默聽著自然沒意見,反正是自己有口福,發錢買享受,這錢花的值。

  胡一覽沒有多待,來陳哥家蹭飯是必須的,但是現在已經成家,不能不著調了。

  從蒸屜上裝了十來個包子,美滋滋的閃人。

  「哥,我先回去了,您進屋吧,不用管我。」

  陳默沒有送他,自己人沒必要送,又拎了倆,肉包子打狗,得財得福叼著就回了狗窩。

  吃罷飯,打開電視給劉老三和劉七看老電影地雷戰看的津津有味,陳默則是拿出那支鬥彩雞缸杯。

  眉間抽動,視線拉長,天旋地轉間已經是另一幅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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